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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爸,我跟那小子没有联系。”裴励志说话开始有些哆哆嗦嗦,不利索,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才说一句,就开始不停给裴老太太使眼色。
裴老太太气得肝疼,但还是保持着笑容说:“老爷子,也别这样凶励志,有什么话,让励志好好说。你也是知道的,励志从小就怕你,记得以前小的时候,每次他犯错,你都要惩罚他,最后,还是励业护着他,他才算逃过一劫。”叹息一声,又继续说,“说起励业来,我还怪想他的。想他在的时候,咱们家处得多好啊?主要还是励业性格好,爱护两个弟弟……”
下面的话,老太太没有继续再说,但是意思却表达得很明确了。
裴绍勤一直微微垂首立在一边,对老太太的话充耳不闻,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是啊,大哥在的时候,咱们兄弟三个关系可好了。”裴励志道,“大哥在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故意跟我和励明两个作对。”他侧头望着裴绍勤,满脸憎恶道,“自从绍勤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后,咱们三家的关系是越来越远,平时见面都懒得打招呼,爸,这您是看得出来的。您怪我跟励明吗?还不是绍勤的错。”
裴老爷子没有吭声,只是冷漠望着裴励志道:“照你这样一说,绍勤的确大错特错。想当初,励业走了,我应该把整个集团交到你手上,说不定现在的局面,比绍勤坐镇要好很多。”
“嘿嘿,爸。”裴励志倒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起来,忽然就有些受宠若惊地道,“您现在做这样的决定,也不迟。”
“老二!”裴励志没有听出老爷子话中真正意思,但是裴老太太听出来了,她连忙朝儿子使眼色,然后又说,“励志没有这个能耐,让他掌管公司,怎么行?不过……”顿了顿,又道,“绍勉这孩子,现在虽然年轻了些,但是绍勤坐上总经理位置的时候,比绍勉现在这个年纪还小点呢。而且啊,绍勉是留过学的,这学识跟眼界,肯定与一般人不一样。所以……”
老太太话还没有说完,老爷子“啪”的一巴掌拍打在桌案上,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还要吵到什么时候?”裴老爷子脸完全阴沉下来,一双虎目圆瞪,冷脸看着那母子俩,“绍勤不好,你们好,有本事过年的时候别拿公司分红!人家辛辛苦苦打理公司的事情,给公司盈利,最后让你们分钱,你们还想怎么样?你……”老爷子指着裴老太太说,“以前只是觉得你偏心自己两个儿子,想为两个儿子赢得利益,虽然吃相过于难看,但到底可以原谅。但是现在呢?吃里扒外,跟外人联起手来想陷害自己孙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老爷子……”老太太委屈,不敢说话,哭了出来。
“爸,其实是励明。”裴励志准备把责任全部都往现在不在场的裴励明身上推,却被老爷子厉声呵斥住。
“都滚!现在看着你们都嫌烦。”老爷子脾气一向不太好,只不过近几年来收敛了些,今天是因为几件事情撞到了一起,他怒火中烧,才发了顿火。
老太太不敢多留,赶紧给儿子使眼色,然后灰溜溜走了。
老爷子沉默片刻,等气全部都消了,这才抬手朝一边座椅点了点,对裴绍勤道:“你坐下来吧。”又问,“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绍勤,一个亿,不是小数目。”
“我明白。”裴绍勤说,“裴氏集团现在树敌颇多,想要公司继续良性发展下去,应该也要适当改变策略。”
“爷爷早已经不过问公司里的事情,我信得过你,你自己本来就是有主见的,既然想得明白了,就放手去做吧。”裴老爷子说,“我算是看得明白透彻,裴氏集团,是半点都不能够落到你二叔三叔手里。还有,你爸曾经那个私生子叫什么名字?之前炸死,现在回来,是想报复谁?还是想抢夺家财的?”
“我让徐昂去查了,当时一起出行的是两家人,他当时毁容了,所以就盗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现在叫林朝,是丽都的老总。我想,他应该是跟二叔三叔他们联系上了。”裴绍勤如实道。
“哼,他是不是觉得,身上流着裴家的血液,整个裴氏集团就该是他的?”裴老爷子简直气得不行,“真是好教养,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教出什么样的儿子来!当年我找了她母亲,给了钱让她走,她二话不说,拿了钱就走了。结果转头又跟老大好上了,这种女人,根本是一点信誉不讲,真不晓得老大看上她什么!”
裴绍勤沉默,并不言语。
裴老爷子又问:“你母亲最近身子怎样?我看她挺喜欢你媳妇。”
提起家里事情来,裴绍勤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他点头说:“妈本来就喜欢小菀跟甜甜,自从小菀住进家里后,妈身子好了很多。前几天小菀查出怀了身子,妈更高兴了。现在还是跟以前一样,高大夫一个星期来家里两次,最近说妈身子明显好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老爷子连连说了两声,又叹息,“说起来,我还真是对不住你外公,也没有照顾好你母亲。你父亲既然走了,我也就不骂他了,但他的确不算是个好丈夫。我也有错,如果当年能猜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我也不会让你母亲跳火坑。”
裴绍勤却笑:“如果他们不结婚,我也就不是我了。”
裴老爷子终是笑出声音来,抬手轻轻拍了拍裴绍勤肩膀道,“你说得对,绍勤,你的性格跟爷爷年轻时候很像。好在裴家还有你,不然的话,我真是连走都走得不安稳。”
“爷爷说得哪里话,您老当益壮,至少还能再活二十年。”裴绍勤轻轻笑着。
裴老爷子显然是最喜欢这个嫡长孙的,这个孙子不但有能力,性情也跟他很像。看着现在的他,仿佛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跟裴绍勤坐在一起说话,老爷子心情舒坦了不少,祖孙两个楼下相谈甚欢,楼上母子却恨得直咬牙。
裴励志道:“妈,我看爸根本就是不把我跟励明放在眼里的,我跟励明的孩子,将来就算是有再大的出息,他老人家也是半眼不会瞧。在他老人家心里,只有裴绍勤那个小子,他才是亲的。以前一直担心他突然间死了,会对我们不利,现在看,他就是活着我们也还是一样的。”
“我能怎么办?”裴老太太心中也是痛恨,就觉得老爷子不公平。
“大不了鱼死网破,也好过什么都被裴绍勤那小子得到的好。”裴励志气愤道,“妈,咱不是还有林朝那小子吗?我看那个小子比咱们更加痛恨裴绍勤,让他去对付就好。”
“你以为,林朝能对付得了老爷子跟裴绍勤两个?”裴老太太沉默片刻,然后道,“打蛇打七寸。”
“妈的意思是?”裴励志不太明白。
裴老太太瞪了儿子一眼说:“裴绍勤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哼,妻女没了,我看他还怎么嘚瑟。”
“妈,这事情咱撺掇林朝那小子去干。”裴励志道,“成功了,皆大欢喜,万一失败了,裴绍勤也算不到我们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