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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你所看到的吗。”祁丰楼那深邃的长眸直直盯住洛鄢之。
洛鄢之笑了笑,一手斜靠着脑袋,打趣道,“满意啊,有什么不满意的,美色当前,秀色可餐啊!”
祁丰楼并不为所动,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眉头微微扬了扬,他手中白色的陶瓷汤勺在鱼羹里搅了搅,映衬着骨节均匀的手指,十分赏心悦目,他淡声道,“这些食材你哪儿来的?”
新鲜的鲫鱼,嫩脆的黄瓜和蔬菜,这些都是在应城里看不到的。
就知道早晚他都会这么问的。
洛鄢之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你若是想知道便自己去查呀。堂堂丰王权势遍布整个朝野,这点小事还能难得倒你?”
“若等本王查出来,你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和本王好好说了。”祁丰楼看着洛鄢之眼角眉梢都闪动着的狡黠,意味深长地说。
“哦……是吗?”洛鄢之倾身而上,在他近前呵气如兰,“不然怎样,你还能咬我不成?”那尾音拖得长而低磁。
两人面庞隔得如此至今,温热地呼吸扑鼻,祁丰楼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面无表情,不着痕迹举起竹筷将洛鄢之那得意的小脸挡开,“你这张脸凑得这么近,本王着实没什么胃口。”
行啊,现在竟然会说话冷嘲热讽她了,是个好现象,总比以前那种冰山死人脸的强。
有进步!
洛鄢之在心底偷笑了一会儿。
然后拍拍衣摆站起身,十分好心情地道,“看来丰王胃口很好,伤也养得不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吃,下回想吃什么差人告诉我一声,若是本姑娘心情好,可以考虑给你露一手。”
……
京城皇宫。
沈碧君一连两三天食欲不振,白天无精打采,夜里却也也睡不下,喝了几口酒更是满心烦躁,青莲姑姑便叫了太医院院正来给皇后娘娘瞧瞧。
栖凤宫中。
隔着曳地的白色纱幔,沈碧君懒懒躺在床榻上,最近天气回暖,她总觉得身子乏力,提不起精神来,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她挽起一只长袖,将光洁的手腕搭在垫子上。
“娘娘,您这种食欲不振的情况持续几天了?”太医跪在白帐外,正在凝神诊脉。
“好几日了吧,不想吃东西,身子骨乏力,容太医,给本宫瞧瞧这是怎么了?”沈碧君懒懒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荣太医搭着脉,十分谨慎,脸上表情的变化有点精彩,一会儿锁眉,一会儿惊异,一会儿又是深思,却唯独迟迟不说话。
青莲看着着急,“荣太医,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呀?”
沈碧君也慢悠悠将视线放到荣太医身上。
“这……”荣太医算是沈碧君长期以来的御用太医了,一直以来沈碧君的问脉都是由他专人负责,所以对于沈皇后的身体他可说是最了解不过的了,而如今这脉象竟然像是……不,就是,是……荣太医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但面对沈皇后的这种状况,他却有些忐忑了,“娘娘,您的脉象显示……您已有月余的身孕了。”
“什么?”青莲姑姑不可思议中带着惊喜。
“你说什么!?”沈碧君不可置信中带着震惊。
荣太医是知道一些沈皇后的秘密的,他不敢大意,便又认真仔细地确认了一边脉象,最后十分确定地道,“娘娘,您这的确是喜脉。”
“不可能!”沈碧君一下子坐起身来,满脸的惊怒,“你若干胡说八道本宫绝不饶你!”
“娘娘您小心些。”青莲姑姑连忙上前扶着沈碧君。
荣太医退后一步,深深俯跪额头触地,沉声道,“皇后娘娘,微臣已再三确认,娘娘确实是怀孕了。”
沈碧君整个人呆愣在床榻上,此事绝不可能,她每次都有服下避子汤,而且她宫寒体弱,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除非……
她冷厉地看向一旁的青莲,除非青莲在避子汤中做了手脚,这件事一向是青莲在办。
青莲见皇后娘娘那眼神剜她,她立刻醒悟过来,连忙跪下,“娘娘明鉴,奴婢对您的忠心您还不知道吗,此事与奴婢绝无干系!”
沈碧君眼里闪过恨意,“你们都给本宫出去,此事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是。”荣太医如蒙大赦,连忙提着药箱退出沈碧君寝殿。
青莲不肯走,“可是,娘娘您的身子……”
“下去,都给本宫下去!你也下去,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沈碧君如同木偶一般面无表情,唯独眼里透着滔天的恨意。
“是……”
所有人都走了,偌大的寝殿里空荡荡的只剩沈碧君一人,她蜷缩着身子抱着膝盖,将脸庞埋进双腿里,眼尾无声无息滑下泪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我?”
走出大殿,青莲姑姑叫住了步履匆忙的荣太医,“娘娘腹中的胎像可好?”
荣太医对沈皇后一直服用避子汤的事情是知晓的,所以方才诊断出喜脉他才会那么惊讶,他叹声道,“皇后娘娘气血体虚,胎位不稳,且加上娘娘情绪不稳,喜怒无常,还需好生将养方能保住龙胎,否则……尤其是这前三月尤其重要。”
青莲左思右想,道,“那麻烦荣太医给娘娘开保胎药吧,不管娘娘如何做想,这龙嗣始终是要的。”
荣太医也点头,“那麻烦姑姑随下官去一趟太医院取药吧,不管如何,在龙胎三个月稳住之前都不宜公开,皇上也还未回宫,所以我们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沈碧君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寝宫整整一天一夜,无论青莲怎么来敲门,她都冷声叱责其退下。
直到第二天中午,沈碧君昏昏沉沉起来,让青莲去御膳房端了一碗清粥服下,这才恢复了正常情绪,但青莲仍然想心里担忧得紧,但她又不敢问,怕触了沈碧君的逆鳞。
荣太医开下的保胎药,青莲晚上的时候熬了一碗端进去,却被沈碧君一把掀翻。
“这个孩子不能要。”沈碧君平静道。
“娘娘?这可是您和皇上的孩子啊!”
沈碧君淡淡道,“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是祁颜丘的,所以才不能要!”
“如果真的不要这个孩子,娘娘您会后悔的!”青莲这次是真的不赞同娘娘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