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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父亲?”医生好像认识老爷子的样子,努力回忆着什么。
“是,医生,他怎么样?怎么会吐血呢?”陈司南恨不得马上得到答案。
“你们不知道他的病情?”医生冷哼了一声。
看来现在的子女真是靠不住,父亲病入膏肓了,他们竟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不知道……”陈司南试探的眼神看着医生。
“你们做子女的怎么就不能关心关心老人呢?就为了生意,为了挣钱什么都不顾了啊,钱财、地位真的比老父亲还重要吗?他肺癌晚期了。”
医生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正好劈中陈司南的头顶。
苏小小也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忍不住身体一颤,可是还是坚强的上前一步,扶住了瞬间站不稳的陈司南。
她能理解陈司南和父亲的感情,他对母亲没有一点印象,而从小都是和父亲相依为命,父亲既是爹又是娘的将他带大,这种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那现在怎么办?需要急救吗?还是……”
终于有那么一个领域是无所不能的陈司南不懂的了,他迷茫的看着医生,等着医生给自己答案。
“推去病房吧,不需要急救,等下他自己就会醒来的,只是晕过去而已,摁摁人中,我会过去帮忙打点滴的。”
医生转身去取药了,陈司南和苏小小分工,陈司南抱老爷子去住院部,苏小小去办住院手续。
忙前忙后一阵之后,终于闲了下来,老爷子打上了点滴,迷迷糊糊地醒来几次,多数时间都在昏睡。
“医生,您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病情的。我们被他隐瞒的实情,所以,不知道他的病情。”
“能隐瞒的住,还不是因为你们关心的不够,哎,身为子女,你们就应该给老人家更多的关心和爱呀。”
“是,我们知道错了,现在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补救吗?”陈司南不想父亲就这样离开自己。
这个时候,突然有可能面临死亡的时候,陈司南是真的着急了,他之前的这么多年人生,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逃出自己操控的,只要他想。
可是现在,他却无能为力,甚至减轻父亲痛苦的能力都没有。
“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现在就是靠他的意志扛着,等死了,你们可能的多陪陪他吧。之前来检查就是他一个人来,老爷子真是坚强,拿到结果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还坚持不会化疗,不想注定的死亡还加上额外的痛苦。”
陈司南感觉自己这个儿子真的很不靠谱,父亲的病情自己很晚知道,父亲的想法也要医生传达给自己。他懊恼的狠狠将拳头砸在墙上。
墙上出现了血红的印记,出血了。
苏小小看到陈司南的手在发抖,血顺着骨节处的破皮流了出来。
苏小小马上让护士拿了纱布和酒精来,帮陈司南消毒之后包扎了一下。
“司南,不要这么任性,现在父亲需要我们,你不能倒下,你要是倒下的话,我一个弱女子怎么照顾父亲呢?”
苏小小一边蹲在陈司南面前帮忙包扎,一边劝慰陈司南。
陈司南并不说话,现在他一个字都不想说,看着病房里的父亲,他又一次哽咽了。
包扎好之后,陈司南一直守在父亲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直到父亲醒来。
“为什么生病了不告诉我和小小呢?生病了就要治啊。”陈司南像是和小孩子说话一样,温柔,但是带着一点责备的语气。
“其实我就是搬回祖宅的那天拿到体检报告的,不想连累你们,这段时间你们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司南,爸爸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不想拖你们的后腿。”
老爷子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用了,能够做的就是不给孩子们添麻烦了。
“爸爸,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对于我们来说,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这句话是苏小小说的,也是心里话,现在外公已经不在了,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真的不是苏家那些从未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呢。
而是陈司南的父亲,不管怎么说,老人家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好。
“小小,说真的,有你在司南身边我就放心了。这么多年,我最亏欠的就是他和他的而母亲,对于他母亲,我已经没有能力弥补了,所以我一直想给他最好的。”老爷子说的眼泪汪汪。
看样子是样讲以前的故事了。
“爸爸,不要说这些了,你现在就好好的休息,这段时间我和小小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用陪着,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公司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和小小可以抽一段时间来陪陪您了。”陈司南的眼眶一直红着,只是在父亲面前故作坚强,没有让眼泪流下来罢了。
而苏小小终究是女人,是感情动物,她已经好多次忍不住转过身去偷偷的擦拭眼泪了。
“小小别哭,人吗,老了总有死的一天,遗憾的是,也许看不到你和司南的孩子出世,剩下的我没有什么遗憾,司南的母亲等了我那么多年,终于快可以团聚了。我很开心。”
老爷子的表情一直都是那样,带着微笑,并没有痛苦,只是偶尔会微蹙眉头,可能是因为病痛的折磨吧。
“司南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吗?现在我就给你们讲讲,我和你母亲的故事。”
“爸爸,你先休息吧,不着急的,慢慢讲啊,我们还有时间的。”
“没时间了,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让我讲吧,了却这桩心事。”
陈司南最终还是没有扭过父亲,只好由着父亲,讲他想讲的故事。
时间随着陈司南父亲的讲述,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时候的天空还很蓝,污染还很小,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也简单轻松的多。
陈振业这时候已经结婚了,只是他的婚姻谈不上爱情,和老婆育有一子,就是陈司东,
一样是家族婚姻,为了两家的利益,不得不结合。
可是就在陈振业事业上升期,陈司东也十几岁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陈振业在一次听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唱戏的女孩,这个女孩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深深的吸引着陈振业。
那个年代,戏子还是下九流的行业,被很多人瞧不起,可是陈振业不在乎,真正的爱情不就应该是这样,不顾身份地位,也不顾年龄悬殊吗?
那时已经快五十岁的陈振业真可谓是不年轻了,但是这个叫做萧月的戏子可是二十出头,正当年的年纪。
说句不好听的,陈振业的年纪,做她的父亲也不为过了。
但是爱情就是在这么的盲目,所有人都说,她是为了陈振业的家世,为了陈振业的钱的时候,这个痴傻的女人竟然愿意什么名分都不要,一分钱都不要的嫁给陈振业,哪怕是过苦日子,也愿意。
但是一味地妥协并不能换来幸福。
虽然陈振业是对萧月百依百顺也,两人也恩爱有加,婚后不到半年,萧月就怀上了陈振业的孩子,也就是陈司南。
可是因为正是男人忙事业的时候,陈振业渐渐的将更多的时间放到了工作上,对家里的关注少了许多。
因为在他的面前,陈司东的母亲晏海华一直保持着明媒正娶妻子的大度,对萧月很好,妹妹长,妹妹短,还会给萧月准备衣服,做好吃的。
怎么知道,这些都是在男人面前装出来的样子。
当陈振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之后,女人之间的战争财真正的打响了。
一直保持低调的晏海华不断的陷害,折磨,用自己正房的身份压制萧月。
甚至还在一个满月之夜,制造出她和家里的管家偷情的场面。
可想而知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处心积虑,要知道,那时候的萧月还怀着陈司南啊。
所以后来,陈振业也感觉,陈司南能够在这么多次的惊险和折磨下都能安然的来到世界上,就是老天的意思,也是老天想让自己有个机会能够好好的补偿他们母子俩,特别是补偿已经不在世的萧月。
这时候的萧月已经显怀,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晏海华在晚上的饭里面给萧月下了迷药。
然后用同样的手段弄晕了管家。
将两个人放在了萧月的床上,算好了陈振业快回来的时间,故意和陈振业在回廊里面偶遇,然后询问妹妹的情况。
“振业啊,你怎么才回来,妹妹现在有孕在身,可不比以前,你要多照顾着点,晚上我也不能面面俱到,毕竟要辅导司东的功课,分身乏术,你就不要总是往外面跑,和朋友们鬼混了,朋友怎么会有家里的妻儿重要呢。”
晏海华的话说的那么在理,句句都戳进陈振业的心里。
他虽然不爱晏海华,可是还是能做到相敬如宾,看到妻子这么通情达理,识大体,也是开心的。
“我这不是就回来了吗,现在就去看她行了吧,以后呢,我也会多抽出时间去看她的,这样满意了吗?”陈振业因为喝了酒,有些眼神迷离,伸出手指勾了勾晏海华的下巴。
“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司东应该要睡了,不用陪我了。”
“我哪里是陪你,我还不是为了去看看妹妹啊。”晏海华还表现出非常关心萧月的样子,博取陈振业对自己的好感。
“好,去看看,那就一起去看看,难得你们姐妹情深,我也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