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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叔家出來后,我就开车來到了古玩街,我沒有直接去找张轩,而是來到文宝斋,也就是贺老的铺子,门口的牌匾已经重新换了一块,铺子里的气场也趋于稳定,虽然不是那种招财进宝,或者大富大贵的风水局,但凭着这里积攒的底蕴,也足以细水长流了。
更何况,贺老开铺子的兴趣更大一点,而不是为了赚钱。
“刘,老弟,你今天怎么有空來我这里,”我刚刚走进铺子,就看到贺老从二楼走下來,他看到我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即挂满了欣喜,称呼也从以前的小兄弟变成了老弟。
“贺老这是出去,看來我來的有点不凑巧啊。”我看着贺老说道。
“什么贺老,这么见外,如果你还看得起我,以后叫老哥就行了,今天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沒老弟來重要,走,上楼去。”贺老上前拉着我就往二楼走。
“哎,等一下,狗不能进來的。”作为一个翘家的人,赵欣婷自然不会错过这么有趣的事情,所以一直跟我的后面,此时看我上楼,便想跟着,只不过她刚走沒两步,就被伙计拦了下來。
毕竟豆豆光凭外表还是蛮唬人的。
“你哪只眼看见我带狗了,我家豆豆能是普通的狗吗,”赵欣婷立马不乐意了,大声叫道。
“我···”那名伙计其实刚说出來就已经意识到不好,毕竟光看自家老板的态度,就知道别说带一只狗了,就算一群,估计老板也不会在意,他只不过是形成了一种本能的习惯,毕竟古玩店里不准带大型宠物本就是不成文的约定。
而赵欣婷的态度同样是他沒有想到的,一下子把他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弟,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吗,你看我,刚刚光顾着高兴了,沒注意,恕罪,恕罪。”贺老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沒事,她是我一个朋友,不用管她。”我摆摆手,示意贺老不用介怀。
“小孙,你去把铺子关一下,先不营业了。”虽然我解释过了,不过贺老还是吩咐了一声。
“老爷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用不着关门,豆豆很乖的。”赵欣婷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毕竟刚刚她的态度也有些不好,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沒必要纠着不放,而她刚刚之所以生气主要是那个伙计的话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豆豆陪了她好多年,在她看來,豆豆早已经是她的家人了,所以在伙计不让豆豆进门的时候,她的反应才会那么激烈。
“那好吧,咱们楼上说话。”贺老见赵欣婷这么说,也就沒有继续坚持。
來到二楼后,贺老再度提起上次的事情,一副沒有招待好我的样子,并且说什么都要晚上一家人请我吃饭。
我再三推辞无奈后,才说出今天來的目的。
听到我问关于张轩的事情,贺老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张轩这个人我倒是有些了解,这个人怎么说呢,平时为人还算低调,也比较热情,在这条古玩街上也算是个老好人,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倒是沒怎么见他,好像有段时期他身体不怎么好,所以出來的少了,对了,你先等等,我打电话帮你问问。”
贺老说到这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从兜里掏出电话就找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老梁,我有点事情,晚点过去,问你件事,今天这个交流会,张轩去不去,去啊,那好,我知道了。”
“今天我正好有个行内的交流会,刚刚我帮你问了一下,张轩也会去,如果你想了解他的话,今天倒是个好机会。”贺老想了想说道。
听到贺老的话,我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对方,还不会让他产生怀疑,因此我也就沒有推辞,直接道:“那就麻烦贺老了。”
“小事一桩,都说叫我老哥了,怎么,瞧不起我,”贺老故作生气的说道。
“贺老哥,”我最后无奈,只能这么叫道,不过我跟他一家人这个关系倒是有些乱,叫他老哥,叫他儿子大哥,如果用一句合适的话说,这叫各交各的,谁也不影响谁。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别喝茶了,直接过去,老梁那里的茶可不比我这里的差。”贺老属于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决定了的事情,立马就要去做。
在贺老的带领下,我跟赵欣婷來到所谓圈内聚会的茶楼,一路上,很多人都主动跟贺老打招呼,态度很尊敬,看得出贺老在这里还是蛮有威望的。
也因为有贺老的缘故,虽然赵欣婷带着豆豆,倒也沒有不长眼的说什么,有时候有些规矩也是看人而定。
显然贺老就是属于那种可以打破规矩的人。
來到茶楼的宽阔的雅间,里面摆着两排桌子,分别都坐满了人,在上首位置是三张太师椅,不过已经坐了两个。
当贺老进來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起身迎接,嘴里说着恭维的话,坐在太师椅上的其中一名老者微笑着走过來,“老贺,今天你可是迟到了。”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一下。”贺老先是对着两边的人客气了一句,然后才看着迎过來的老者道:“老梁,你可别污蔑我,现在离约定时间还有几分钟呢,严格的來说,我这可不算是迟到。”
“好吧,好吧,算你有理,这两位是,怎么以前你见你带出來过,”被叫做老梁的捞着看着我跟赵欣婷迟疑的问道,一般这种聚会也会有人带自家徒弟,或者小辈來长长见识,此时一些人后面就站着好几个年轻人,都是來长眼力的。
显然,对方也将我跟赵欣婷当成了这一类人,只不过他平时跟贺老关系比较好,却从未见过我,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这是刘阳,我的忘年交,不是圈内人,承蒙他看得起叫我一声老哥,今天來找我,听说有聚会,就跟着过來见识一下,这位是他的朋友。”贺老一开口,就惊掉了一地下巴,刚刚大多数人也都是觉得我跟赵欣婷或许是贺老的晚辈,但怎么也沒有想到,我这么一个小年轻居然会是和老的忘年交。
而且听贺老的口气,似乎还是他赚到了,这不禁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如果他们不是对贺老的为人比较了解,恐怕此时都会以为贺老在愚弄大家。
“梁老好,刚刚贺老哥客气了,是我高攀了才对。”不管贺老对我什么态度,但此时面对这名叫梁老的老者,我还是需要抱着晚辈的态度,不然恐怕会落下一个目无尊长的印象。
毕竟在中国,尊老爱幼是一种传统美德,不管这个人怎么样,如果懂礼貌,首先就会让人容易产生好感。
“你好,既然來了就不用客气。”梁老也有些诧异的打量了我一番,直到确定我沒有三头六臂后才吩咐站在一边的青年,“还不去搬两张凳子來。”
“梁老,不用了,我待会站在贺老哥后面就行,还能多学习一下。”我一句贺老哥就已经让很多人看向我的目光充满嫉妒了,而且屋里能够坐着的哪个不是四十岁以上,并且全都是圈内人,來这里是为了交流经验,我一个二十多岁,还不是圈子里的人如果真坐下,哪怕有贺老的面子在,也难免会让人觉得心里别扭。
“好了,老梁,就听刘阳的吧。”贺老显然对我比较了解,见梁老有些犹豫,就干脆做了决定。
有了贺老的话,梁老就沒再坚持,任由我跟赵欣婷站在了贺老的身后,不过赵欣婷身边的豆豆还是吸引了许许多多的目光。
“來了。”在贺老坐下的时候,另一张太师椅上的老者才不冷不淡的打了一声招呼,而贺老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今天这次交流会算是开始了。”梁老是这次交流会的发起人,也是主持人。
“因为时间有限,今天我们只找了十件藏品,都是由在座的诸位提供,现在谁先开始,”
“梁老,贺老,陈老,还有诸位同行,今天我就占个先手,抛砖引玉,这是我前一阵收來的青花人物纹盘,根据我的鉴定,它应该出自康熙早期年间,民窑,还请诸位同行一起赏鉴。”一个中年男子首先站了起來,从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拿出一件直径差不多三十公分的圆盘,然后摆到中间的一张桌子上。
“青花人物纹盘,这可比山水纹盘稀奇多了,难得老秦这件纹盘这么完整。”
“嗯,看上去成色还不错。”
“你们谁先上,如果沒上的,我就先來了啊。”
我对古董这一行压根就不了解,所以也就沒什么兴趣,此时我虽然一副饶有兴致的看着中间台子上的纹盘,但实际上意识一直锁定着左边末尾的一名中年男子,他就是张轩。
之前在黄叔家的时候,黄叔已经给我看过他的照片,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此时在我的观察中,张轩脸色略显苍白,眼神有些阴郁,虽然他也跟身边的人讨论着,但我明显感觉出他此刻心不在焉。
既然是交流会,自然所有人都上前鉴赏一番,然后才能做到心中有数,这也是交流的意义所在,交流会不同于斗宝,气氛显得更好一些。
甚至最后连贺老,梁老,以及陈老也都上去把玩了一番。
“大家都看完了吧,哪位同行愿意说一下自己的看法,”梁老最后站起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