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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度城发生的事情,在整个焚阳大陆并没有掀起大波澜,甚至对富特城的战役也没有太大影响。因为,国王陛下智谋过人,一切尽在掌握。
有件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突然冒出个叫风洛的年轻人,被国王任命为临时近卫军统领。
根据大家所知道的,风洛刚刚被封为子爵,来自富特前线。他出身低微,成为驸马候选人,并且在候选阶段表现优异。
宫廷动乱之后,部分候选人被抓捕,包括呼声很高的华奈。因为他们被拉米尔公爵收买,借觐见国王之机,发动叛乱。接下来会如何处置,看他们家族表现出来的态度了。
至于其他候选者的风头,也被风洛压制。风洛能够脱颖而出的原因,在于他的背景。国王陛下短时间内不敢相信任何出身了大家族的人,唯有风洛,不会牵涉到各方的礼仪关系。
大局已定,并不意味着事情的结束。拉米尔能够在王宫内成功发动,并差点成事,是基于各方势力的勾结。
与拉米尔公爵关系紧密,有利益关系的大家族,肯定有参与。一些小家族,甚至普通的富商,或受胁迫,或是冒险,成为拉米尔的追随者。
不得志的朝臣、王宫内的部分侍卫,都存在事件的参与者,而且人数还不少。原因,不外乎追求更好的前途。
失败的结局,大家都有预料。关键还是看国王的态度,涉及到尺度问题,惩罚轻重会有很大不同。
国王召集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近讨论,风洛做为近卫军近卫军统领,也参与了讨论。说讨论不合适,因为他没有机会说话,只在旁边听着。
“达沃正值动荡之期,对于此等大逆不道行径,必须严惩不贷,方能震慑宵小!”说话的是一名公爵,王后的父亲,国王的岳父,语气很强硬。
“不然不然。严惩不贷,难道要抄家灭门吗?”另一名公爵开口了,“正因为动荡不安,才要尽快平息事件,而非弄得人心惶惶。”
国王的岳父反驳道:“不彻底平息,便是内忧外患,不能一心一意地应对外敌,还怎么打?”只有他,才敢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双方争论的焦点,在于是只惩罚参与者,还是涉及到家族。太平时节,基本上没有异议,叛乱者的家族也无法继续立足。可现在的情况,一个不慎会起到难以预料的效果。
“将叛乱者严密看押,放出消息,看那些家族的反应,然后再行定夺!”克鲁尔暂时下了个结论,神色疲惫。
但大家很容易揣摩到国王的心思:尽量只惩处参与者,不涉及家族。当然,前提是家族能够态度鲜明地表示对国王的支持。
不得不说,国王采取了最恰当的方式,让大家有台阶下,不至于撕破脸。但心里的芥蒂,留到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清。
风洛琢磨了一下,想到了斯迪克,当初也是类似的情况。但斯迪克的事情,没有上报给国王,所以不会受到惩处。
“通知刑罚处,多准备闸刀,明天午后处决叛乱者!”国王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除了风洛,其他人都退出去。因为风洛是近卫军统领,负责王宫守卫。当然,现在谈不上守卫,担任各个官职的人,会自行其是。他连王宫的构造都不清楚啊,像个摆设。
是的,风洛成了一件摆设,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国王需要这样的摆设,像世人公告他的想法。因为某些想法,不能说出来,那会让大家没办法收拾。
如果国王宣布:我不信任你们,你们必须尽快表明忠心,否则就将你们灭门!后果会怎样?哪怕是天炎帝君,也不敢这样说话,那等于将各大家族推向对立面。
所有叛乱者的家族联合起来,或许实力很强。但王室不会输,即便在如今风雨飘摇的形势下,依然可以强行镇压。
但那些家族联合起来反抗的话,会给达沃造成极大的创伤。如果其他别有用心的家族趁机出手,王室就危险了。应付完内忧,肯定没力气应对外患。
国王选择了妥协,而且保住了自己的尊严,而且大家都有台阶下。风洛便是那道台阶,不需要说话,却能看得到。
“你去召集侍卫,将明天需要处决的人集合起来,命人小心看押,别出纰漏。”克鲁尔对风洛说,声音很低,听着很累。
被抓起来的人,除了一个,剩下的都会被杀掉。那个人是拉米尔,国王陛下的亲弟弟。牵涉到王族,总会比较麻烦。
风洛心里想着该做的事情,正要退出来,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明天会有很多人死去。有近千人,会被押上高台,砍下头颅。
数百人的死亡,风洛并非没有见到。但那是在战场上,成千上万人对敌,近千人的死亡就像一道波纹,很快会消散。但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上千人同一时间死,很少见。
“陛下,能否少杀一些?”风洛轻轻地问,跟国王刚才的音量差不多。
克鲁尔愣了一下,已经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因为在王宫里,他习惯了别人服从命令。经常有人反驳他,但那是在朝堂上。王宫内的人,从来不会质疑他的命令,更别说反对。
接着,他反应过来,年轻人今天第一次当值。甚至没有学会基本的规矩,糊里糊涂的。其他进入王宫的侍卫,会先学五天规矩,然后有经验丰富的人带着。
可是现在,没有人教风洛。只有一个侍卫,为他带路,以免迷路。就像在斯帕克身边一样,有疑惑的地方,风洛直接问出来。
克鲁尔想要训斥一下风洛,虽然他不久前神兵天降,逆转局势,立下大功,可王宫的侍卫必须守规矩,包括统领。出奇的,克鲁尔发现自己不生气。
他选择风洛成为王宫的守护者,固然是为了方便地表明态度。其实,也包含着对风洛的欣赏。超越世俗规矩的赤子之心,很难保持住。
“你去吧。”克鲁尔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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