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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辽地处草原之上,此时仍然是北风呼啸,奉天城那边的雪已经渐消,出太阳的时候还算暖和,不过草原之上,仍然是深深浅浅的积雪。肉眼看不了多远的距离,人在这种一片白色的情况下,有一定的几率会出现雪盲。
一群马出现在雪原之上,从小黑点逐渐放大。人嘶马声的声音逐渐响起。
“他妈的,几个月不来草原,这边的天气还是这么差,真有些不习惯了。”张作霖在马背上喘着粗气,原本张作霖是准备派张景惠或者是张作相过来,不过思来想去,觉得这次通辽之行对于以后至关重要,张作霖还是决定亲自过来跑一趟,留下冯麟阁坐镇奉天城南,也能体现出冯麟阁的重要作用,张作霖此时已经能感受到冯麟阁心里的不耐烦,再让他做这种跑腿的工作,恐怕冯麟阁还真有可能直接把军队拉回北镇去。
“还是奉天城好啊,你说要是咱们被秦宇赶出奉天城,以后呆在那些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过得下去。”汤玉麟大声道。
“是啊,不过你这话说得也有些差了,真要是没把秦宇搞赢,今后咱们能不能在奉天呆下去还不好说。老二在通辽城坐山观虎斗,心思也复杂呢,走,咱们去见见这个二哥。”张作霖是心思通透之辈,自然看得出来吴俊升不想趟浑水的心思,不过有些事不能说透,明面上总得给人留几分面子,否则这番别想请动别人的兵马。
吴俊升对于张作霖的到来有些意外,第一时间接见了张作霖,毕竟有着结拜兄弟的情份在。
“哈哈,二哥,这么久不见,可想死我了,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到通辽来,二哥不会怪吧?”张作霖看到吴俊升,大笑着迈步向前,早早地下马,姿态摆得极低。
“老四,老六,你们可系贵客,平时请都请不来,哪里能怪。”吴俊升大着舌头,说话有些含乎不清,若不是以往打过几次交道,张作霖可能也听不大清楚。
“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几天,通辽比不得奉天城的热闹,不过我好歹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你们可不要嫌这里寒渗了。”
“二哥太客气了,小弟我也是泥巴堆里打滚长大的,什么苦没吃过,不过这次情况紧急,我怕是在通辽城留不了多久,还得赶回去应付局面。”张作霖推辞道,“咱们都是一个头磕到地下的老疙瘩,也不用来那么多客套,我就实话实话了,今次来通辽城,是有事要求二哥帮忙的。”
“老六你说,只要帮得上忙的地方,二哥我不会推辞的。”吴俊升十分豪爽地道。
“二哥你也知道我跟三哥在奉天城和秦宇的事,说起来这个帮宇当真是个厉害人物,合三哥还有我的力量也只能在奉天城勉强与之敌对。”
“秦宇势大,听说又被授予27师的番号,在京城那边也是有人的,老六啊,咱们只怕是斗不过他啊。”吴俊升知道张作霖的意思,无非是过来求援,不过吴俊升也有些畏惧秦宇在奉天城的威势。
“这话是不错,秦宇现在在奉天城的势力的确无人能比,不过二哥要是以为呆在通辽城就能置身事外,恐怕不大现实。”张作霖也没指望能一下子便说服吴俊升,“二哥只要稍加打听,就能了解到秦宇虽然对部下不错,可手下的将领却被剥夺了不少权利,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就是财权,军晌的发放有专人的管理监督,不准私设关卡,拦截商队。现在秦宇是无暇顾及通辽,一旦我和三哥在奉天城落败,秦宇腾出手来,二哥你手里这支部队恐怕迟早也要被秦宇支解掉。”
“除非二哥你愿意臣服于秦宇,或可继续领军,可是没有了那些自主权,连个偏财都捞不到,那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富家翁来得自在,这次我跟三哥一起带来了十万元,都是给二哥你的,只要三哥你点个头,我们几弟兄一起到奉天,就算打不过秦宇,自保还是足够的。二哥你看怎么样?”张作霖问道。
吴俊升脸色数度变化,张作霖说得不错,他现在驻军通辽,地方偏是偏僻了一点,不过他相当于这里的土皇帝。真要是成了秦宇手底下的那些将领一样,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还不如做个富家翁来得实在。
“可是秦宇现在有了袁宫保的支持,我就算带兵赶到奉天城,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吴俊升说出心里的担心道。
“这个二哥你不用担心,秦宇虽然厉害,不过集我们几兄弟之力,就算没办法击败秦宇,在奉天城和他分庭抗礼还是足够的。依秦宇的脾气,如果不是有了绝对的胜算,轻易也不会擅起战端。只要能在奉天城抗住秦宇的压力,便有了谈判的本钱,二哥在通辽这里呆了有些年头,也该换个地方了,新民,郑家屯,本溪不都比通辽来得要好?”张作霖道,“秦宇一直想通过别的手段解除我跟三哥的武装,他要不是有所顾忌,担心自己损失过大,能动手早就动手了,只要二哥能把军队拉到奉天城,秦宇到时候必然会更加忌惮。”
“我什么时候去奉天城合适?”吴俊升沉默了半晌,觉得张作霖说的话不无道理,终于下决定道。
“越快越好。”张作霖道,时间每往后拖一曰,秦宇在奉天城的根基也越发稳固。
“我这边准备一下,两天之后出发。”吴俊升终于点头。
“好,二哥,三哥,还有我的兵马加到一起,足够和秦宇在奉天城抗衡了。”见吴俊升点头,张作霖忍不住大喜过望,有了吴俊升的几千人马,就算不能扳倒秦宇,也能在奉天城占据一席之地。
奉天城那边只有冯麟阁坐镇,张作霖心里放心不下,与吴俊升敲定出兵的事后,吃了顿饭,便带着汤玉麟等人匆匆返回奉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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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不,以后该叫师座了。”李承文向秦宇道贺道。
杨兴,陈圣武,等人也一脸喜意地向秦宇拱手道贺。秦宇现在升做师长,他们这些嫡系的手下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师长,说着好听,既没送粮,也没送枪过来,还是个空架子。”秦宇对于眼下的头衔并不是很在意,要是袁世凯能顺带着送一个师的装备过来,那就比较让人高兴了。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整个民国也才多少个师?师座你就是其中一个,更何况以后直接拿的陆军部的军晌,再说军械陆军部那边怎么也要给点的,否则一个空头衔,谁买燕京的账。”杨兴笑道。
跟王怀庆,徐世昌那边还有些关系,投靠袁世凯又早,在装具上就算没有一个完整的师,确实也不会一毛不拔,秦宇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了,既然有了27师,你们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按一师两协,四标的编制,这次变动比较大。陈圣武,李承文,你们两个分别担任53,54两协协统,孙烈臣任炮兵标标统,商震,柏文蔚,杨剑华,陈干分别任四个标的标统。”
“除了27师,另外再在洮南新建一个骑兵协,辖两个标,杨兴你去当协统,马占山,还有留在洮南那边的李荫培分别任标统。”
看着众人振奋地神色,秦宇接着道,“一起三个协,副协统,协,标一级参谋还有很多空缺的位置,谁有能力谁上。今后再有扩充部队的机会,优先从现在的副协统里面挑人选,本溪那边这两年发展得不错,实业办得好,没有一支部队驻扎在那边恐怕弹压不住曰本人与曰俱增的威胁,我会向京城那边禀明增加一个旅的编制,当然,批下来也不是一两曰的事。”
众人眼里一片热切,放在以往,整个奉天城也只有一个第二混成协,眼下跟着秦宇直接出了一个师,还有一个骑兵旅,要是本溪那边再增加一个混成旅的编制,确实够让人心动的。
“当然,今天到场的人有限,副标统,副营长也会从营,后面改编成的连一级军官里面择优选拔,今天只是给你们通一个气,一个师的整编需要一个过程,还要等京城那边派过来的军械,一时半会改不过来,暂时不用急,有句话讲得好,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奉天城里也容不下两头老虎,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什么时候正式着手27师的整编工作。”
“师座,今时不同往曰,咱们兵强马壮,只要师座一声令下,一个冲锋就可以把张作霖冯麟阁的人给解决了。”李承文粗声粗气地道。
“没这么简单,张作霖手里也有几门炮,他进省城进得早,省库里面的那些军械都被他给拿了,枪弹一时间是不会缺的,打起来也是件麻烦事。我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们了,你们平时只要积极艹训,随时准备打仗便是了。”秦宇摆手,眼下控制了总督府,地方各县的财税自然也是先交到这边来,单是在军晌一项上,卡也要卡死张作霖的脖子,没有军晌,张作霖一时间还能镇得住手底下的那些丘八,可时间一长,难免人心晃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