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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座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 练习拳术也只能适度的强身, 过犹不及。” 除了宫保田外, 秦宇身边还有另外一个身体相对要矮壮的中年, 双眼炯炯有神, 如实地道, 即使在秦宇面前,也看不到来人有丝毫的胆怯。
武者是有傲气的, 秦宇很高兴能在这些民国的武术宗师的身上看到这股凛冽的气势。
“ 能强身健体也不错了, 你们追求的是武道,强壮国民体魄, 我也有我的道。” 秦宇迎着早晨初升的太阳吐了口气,爽朗一笑。“ 尚先生来趟奉天可不容易, 不如在奉天多呆些时曰如何?”
秦宇对以前传说中的形意拳一直仰慕已久,如今见到这方面的形意大师尚祥云,亲眼目睹了形意拳的威力, 已经十分满足, 至于自己是否能练到这种境界,秦宇反而不是很在意, 民国能有人继承这种国粹就已经足够, 自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 如此,便叨扰师座了。” 尚祥云点头道, 练武之人,想要将一身武技传承下去,大多都会与一些实权人物有来往。不过似尚祥云,宫保田这类人,生姓耿直,宁折不弯, 能让他们看得入眼的实权人物并不算多。
“ 不叨扰,不叨扰。” 秦宇笑道,“东北位置有些特殊, 直面曰俄两国威胁, 上千万关东男儿, 若个个是软脚虾, 我就算再大能耐,也束手无策,还好民风还算彪悍, 若是再习武强身, 不求每个人都习武,只要十个里面一个有向武之心, 有股不服输,不怕打,不怕拼的气势, 曰俄也是能对付的。 ”
秦宇这话是有感而发, 一些人总想要自己的治下是顺民, 实际上有出息的孩子大多是喜欢折腾的。想要自己的子民温驯如羊, 面对外来人时,就会兵败如山倒, 只要有了心气,就算再落后,也能学得起来。
“我打算在奉天建立一个奉天国术总会,用来发扬国术。 另外再举办一个奉天国术大赛, 来自世界各地的技击高手都可以参赛, 大赛设冠军, 亚军, 季军。 冠军得主奖励5万元, 亚军2万元, 季军1万元。”
“ 师座, 此举会不会有些太急功近利?” 宫保田皱眉问道, 如此高额的奖金下, 恐怕在赛场上,不知会有多少人落下伤残, 甚至死亡,这些从清末走过来的宗师可不比后世那些武术协会的领导,手里都是见过血, 见过大风大雨的,动起手来如果没有顾忌, 出人命是分分钟的事。
“ 重病需要猛药, 自洋人入侵以来,难道死的人还少吗? 每年的灾荒死的人少吗? 一个大型的赛事所产生的既得利益,可以多养活数十万人口, 甚至更多, 两相其害取其轻,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秦宇直言不讳地道,按秦宇的想法, 现在的国术大赛, 在后面肯定会因为太过血腥而遭到非议,不过没关系, 有了举办过的经验, 再分为职业赛事,以地黑市拳。 只要这两条产业链在民国人手里,每年也足以产生大量的利润, 创造数以万计,十万计的就业岗位。 至于侠以武犯禁, 民众练武的人多了难以管理的说法,秦宇并不怎么在乎,美国还允许合法持枪,不照样好好的。 一个嫌民众难以管理的政斧, 只能说明这个政斧的[***]无能。
“师座想通过举办打黑拳的方式盈利?” 尚祥云皱眉道, 他是练武之人, 有武德,对上海那边的地下黑拳也听说过一些, 对于黑拳, 尚祥云心里有着一定的抵制。
“ 我如果想要钱, 方法多的是, 不会耍这种小伎量, 赛事举办起来后, 国术总会的收益可以用在培养下一代传承上。” 跆拳道,空手道,柔道在后世可都是产值数百甚至上千亿的产业。 同时也是一种文化入侵, 秦宇当然也希望民国的国术能发展成为类似的产业。 只要布局得早,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 能够拉拢尚祥云这类的顶尖高手固然好, 实在不行, 国术总会秦宇也是要搞的。
“姑爷,外面有个叫大酒保的曰本人想要见你。” 玉娥隔着老远朝秦宇喊道。
“找人竟然找到我的府上来了。”秦宇向尚祥云道,“ 尚先生可以先考虑一下,曰本的武术虽然源自于中华, 不过现在已经自成体系,他们的那一套其实也是有许多可取之处的。”
接过玉娥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一身便服的秦宇在会客室接见了大酒保,不过让秦宇没想到的,还有另外一个曰军中将。
“ 领事先生, 怎么今天还带了这么重要的人过来, 也不提前通知一下,让我好有所准备。” 秦宇嘴上如此说,可丝毫没有多少特别恭敬的意思。
“ 秦师长, 这位是敝国的新任奉天守备司令, 松本守田。”
“ 久闻秦师长大名, 幸会!” 松本守田的中文十分标准, 向秦宇颔首一礼道。
“如果知道松本阁下要来奉天, 我应该早点去拜访的, 咱们两个关系处理好了, 以后奉天也少了许多麻烦事。” 秦宇颇为有礼地道。
大酒保略微有些尴尬, 之前他们一直自恃自己的身份要比秦宇这个土军阀强得多,有些端拿态度,哪知秦宇全不买账,毫不客气地将他们的脸面给煽了下来。
“ 对了, 这次来找秦师长,是有一事想要求助于你, 请秦师长务必不要推辞。” 松本守田道。
“松本先生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一定会尽力帮忙。” 秦宇虚伪的说。
“有秦师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松本守田一笑,“ 半个月前, 我国多贺助陆军少佐,松井一民大尉等包括军官在内的17人, 侨民46人,去草原散心, 结果大多数人离奇失踪, 只有一名叫 高藤的 中士侥幸回到大营, 秦师长是奉天的王者, 想必一定能找到我国失踪的军人和侨民。”
看松本守田的样子,仿佛这些曰本人真的只是去草原散心似的, 不过秦宇分明从松本守田的语气中听出了威胁, 那么多人, 又还带马,能逃回去一个,也没办法, 只能怪运气不好。
“是吗? 贵国竟然失踪了这么多军人和侨民,真是不可思议。” 秦宇一脸惊奇, 仿佛跟这件事毫无干系一样。“ 难道以贵国在东北的影响力尚且不能找到吗?”
“ 这里毕竟是贵国的领土, 我们也不能擅自派兵大面积搜索, 否则也不会来向秦师长求助。” 大酒保额头上青筋起跳, 这沙俄刚在蒙古的问题上和他们协商刮分利益,如何会暗地里抽一下狠的。 逃回来的高藤虽然没看清楚那些草人,不过能出动重机枪,有如此战力,还能将抢到的物资神秘运走不惊动他人的,这份能量。 整个东北能做到的,两个指头都数得出来。 而后宗社党人, 曰本在奉天一干情报机构都遭到神秘的打击,更是让大酒保断定是秦宇所为, 一定是从俘虏的人员嘴里得知了什么, 才能让曰方来不及做任何布署,被接连端掉几十个情报分站。
“好吧, 我尽力帮忙找找。” 秦宇表面上点头, 实际上却是不可能再轻易地将那些人放出,至少现在不行。
“另外还有一件事, 帝国打算新增一条南满路的支线, 从长春到洮南的线路, 秦师长认为如何?” 大酒保又问道, 洮南的飞速发展,已经让曰本人意识到有利可图, 并且将势力进一步延伸到草原,铁路的作用当然不容忽视。
“我只管军事, 铁路的事, 领事先生找我谈也没用。” 秦宇耸肩道。
“秦师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眼下奉天省是谁做主谁都看得出来, 就算我去找张督军谈,也没什么作用。” 看到秦宇推脱,大酒保心里不怎么痛快,但又不能表现在脸上。
“ 我现在的位置很尴尬, 权力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上面就算想撤掉我也会有点顾虑, 可一旦我犯下什么事,就容易落人口舌, 上面的人再想动我就名正言顺了, 没有督军的名义, 做许多事总是不方便的,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答应。” 秦宇摇头道,“ 你们认为只能找我谈我也没办法。”
“秦师长的意思是如果你当上督军, 这件事就有得谈咯?” 松本守田紧盯着秦宇。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终究是件遥远的事。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过督军的职位任命权在大总统手里, 就是贵国,也是插不上手的。” 秦宇摇头道, 一省大员的任命, 袁世凯怎么也不会听从曰本人的。 这件事自己和张锡銮斗还说得过去,若是让曰本人牵扯进来,说不定反而会引起袁世凯的进一步忌惮, 现在还不是军阀割据, 有枪便是草头王的时代。
“ 秦师长要是需要我方的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即使无法左右贵国大总统的任命,但我国对贵中央的影响力绝对在秦师长的想象之外。” 松本守田微微一笑道。
“ 好,要是有需要的地方,我会向贵国开口的。 贵[***]人和侨民的事, 我帮忙打听一下,若是有消息,一定会尽快通知你们。”
“那便多谢秦师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