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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后的凌奇快马加鞭地赶回了承恩宫,见到凌霄正在批阅奏折,他疾步冲过去,因为着急,他忘记了行礼,“大哥,云汐把一切实情都告诉我了,她当初离开你都是父皇在从中作梗。她根本就没有改嫁,你快去找她!”
凌霄握着毛笔的手在收紧,心阵阵抽痛,可他仍然镇定地批阅着奏折。
在凌奇去乐安城看望云汐期间,他找过南夏先皇,南夏先皇已向他坦白了一切。
他何尝不想飞奔去乐安城和云汐在一起,可是......
见凌霄无动于衷,凌奇愤怒不已,他索性扔掉了凌霄手中的毛笔,“大哥,你还在犹豫什么,你快去找云汐!”
凌霄的心犹如在滴血,而他的俊颜上依旧波澜不惊,只听他低沉开口,“凌奇,我不能去找云汐。”
凌奇怒火难遏,他一把揪起了凌霄,大吼道,“你为什么不去找云汐?你忘记你的命是云汐救回来的了么?既然真相大白,你们两个亦都没有放下过彼此,你为何不去找她?”
“凌奇,”凌霄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凌奇,黑眸里有隐忍的悲伤,他语重心长地告诉凌奇,“就在你去乐安城看云汐那些时日,边塞正式向南夏宣战,我是南夏皇帝,我不能弃南夏子民和疆土安危于不顾。”
凌奇愕然,如遭到雷击,“边塞正式向南夏宣战了?!”
这噩耗来得猝不及防。
凌霄沉默地点点头。
“大哥,我......”心不可遏止地痛起来,懊悔和惭愧浮现在脸上,凌奇欲言又止。
凌霄唇边划过浓郁的苦涩,他轻轻拍了拍凌奇的肩膀,像是在交代后事,“凌奇,南塞之战,你不要参与,代我好生照料云汐和烨儿。我已提前写下遗诏,将来我若不幸战死在沙场,你就是南夏皇帝。无论如何,你一定保护好云汐和烨儿。”
他知晓凌奇始终对云汐痴心不悔,所以,他把云汐和烨儿托付给凌奇,他安心。
眼圈泛红,凌奇握紧了凌霄的手,声音颤抖,“大哥,你带着烨儿去找云汐!南塞一战,我来!”
“不,你不能去。”凌霄果断摇摇头,在他沉稳的面庞下,是他那颗因身负家国重任,而不得不忍痛割爱的,支离破碎的心,“我已是南夏皇帝,我必须保护南夏江山。我若因儿女私情而逃避战争,凌家皇朝的世代英名必然就毁在我手上。”
“大哥——”
“大胆!”凌霄厉声打断了凌奇,他的目光已变得凛冽,语势咄咄逼人,“你敢违抗朕的命令?”
凌奇不再言语,他含着泪黯然地离去。
所有伪装的坚强此刻全部坍塌,凌霄重重跌坐在龙椅上,痛苦在身体里蔓延——
云汐,对不起。人各有命,原谅我的身不由己。对不起。
倘若有一天我不幸离开这人世,请你一定忘了我,你要带着烨儿跟随凌奇好好活下去......
当云汐看到凌奇领着烨儿回到她的住宅时,她顿时困惑,“凌霄呢?”
她以为,会是凌霄领着烨儿回来找她。
凌奇支走烨儿后,将事情原委告知了云汐。
云汐听罢,瞬间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从细雨纷飞的暮春到酷热难耐的盛夏,从酷热难耐的盛夏到草木萧索的深秋,从草木萧索的深秋到冰天雪地的寒冬,季节交错里,南塞之战的血雨腥风仿佛永不止息。
刀光剑影中,支撑凌霄挺下去的,是他的云汐和他的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