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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在身上,如同木头一般,一动也不动。他距离打人者不足两米远,看样子似乎在欣赏一出好戏。
“滚开,别他妈乱管闲事。”旁边观战的男孩上前推了那人一把。
没有人看到他出手,那男孩却不知怎么地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了数米远的路边。他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如同木头一般。
夜总会门口的哄闹声停止了,又能听到雨啪啪砸这个小村庄的声音了。打人的男孩从地上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他们的老大道哥一眼,见道哥并没有走入雨中的意思,于是自己挥拳猛力向那人撞去:“你他娘找死!”
同样的情形,没有人看到他动一下,但打人的男孩却飞了起来,摔到了比刚才那个男孩更远的地方。
道哥是个老江湖,深知遇到了硬碴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立即从身上掏出一叠钱来,走到那人面前,点头哈腰道:“两个孩子不懂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点钱算是给这位妹子的医药费,如果不够您随时来夜总会拿钱,只要提道哥就行。”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的小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道哥把钱塞到了他的衣兜里,然后招呼人把两个小弟抬进了夜总会。他们进去之后,夜总会的大门便落了锁。
那人将小玉从地上扶起,用低沉地声音问道:“自己可以走吗?”
小玉点点头,迈步向前走去。然而,她已经精疲力竭了,再加上惊恐绝望,刚走出两步就脱力向前栽倒了。那人将小玉扶住,顺势将她抱起,向着鑫旺公寓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小玉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一生之中最温暖的时刻。
回到公寓后小玉便开始发烧,在睡睡醒醒之间度过了三天三夜,有时候睁开眼会看到他,有时候看到的则是工友或者店长。
到了第四天中午的时候,小玉的烧退了,睁开眼看到屋里没有别人,于是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上了个厕所。其实她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生病之后身体感觉没什么力气。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她正准备开火弄点吃的,店长端着一大碗鸡汤面走了进来。
“哎哟小玉,你可算醒了,把我们都吓来了,饿了吧?快快,回屋吃点东西。”说着,她把鸡汤面给端进了里面的卧室,小玉也跟着走了进去。
店长40多岁,是个非常干练的女性,待人非常热情,大家都叫她燕姐。小玉之所以一直住在韩家川这个小山村,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由于受到燕姐的照顾。
“燕姐,那个人呢?”小玉一边吃着面一边问道。
“谁呀?”燕姐一脸茫然道。
“就是救我的那个人啊。”小玉停下筷子道。不知为什么,她的脸突然红了。
“哦,你说孙游啊,他就住你对面啊。你等下,我去叫他。”说着,燕姐起身走出门去,不一会便听到对面的敲门声:“孙游,你在吗?小玉醒了,你要不过来看看?”
随后,小玉听到了对面的开门声,两人在门外嘀咕了两句,孙游便进来了。可能因为屋子太小了,容不下三个人,燕姐没有跟进来,而是在门外道:“你们聊吧,我先去看店了,小玉回头吃完的把碗放你厨房就行,我下午过来取。”
孙游比小玉预想的要年轻,那天躲在他怀里的时候感觉他就是一个可以给女人安全感的男子汉,怎么也得三十多岁。今天一看,也就二十岁上下,而且长了个娃娃脸,理个小平头,甚至连胡子都还没有。而且,他的身材也算不上高大,尤其是腰部,感觉比一般女人还细,不过肩膀看起来很宽,腿部也很健壮,估计那天就是那宽大的肩膀让小玉感受到了他作为男人的魅力。
小玉见救命恩人进来,赶紧站了起来。然而,孙游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小玉点了个头就离开了。
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小玉心想。不过,她确实没有想到,救自己的居然就是一直未曾谋面的、住在对门的邻居。
当天下午,燕姐再次来到小玉的206号房间。这次跟她一起来的还有鑫旺超市的老板韩总,他表示已经和夜总会方面打过交道,对方答应不会再来找麻烦,而他也希望小玉这边息事宁人,不要闹到警察局。
“夜总会的背景很深,几次被查封,结果没两个月又重新开张。即使你到了警察局,也不可能有什么公道可言,反而会惹祸上身。小燕,你说我说的对吗?”韩老板是江湖中人,懂江湖中事,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是啊,韩总说得没错,”燕姐也附和道。
小玉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道:“我明白,韩总,燕姐,我不会报警的,只要能保证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行。”
“那是,以后那个道哥见了你得躲着走,否则他老板不会饶了他的。”韩总打包票道,“至于在超市工作的事情……”说到这里,韩老板看了一眼燕姐。
燕姐道:“韩总,我这里很缺人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玉是难得的好员工,她要走了你打着灯笼都难找。”
韩总打个哈哈,道:“好了,这事我不管了,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说罢,韩老板起身走了,屋里只剩下燕姐和小玉。
燕姐道:“小玉,燕姐刚才说的是实话,真的舍不得你走。不过,如果你自己觉得在韩家川待不下去了,我也不拦你。”
小玉道:“不,燕姐,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只要你不撵我走就行。”
燕姐舒了一口气,道:“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嘛。”过了一会,她回头看了一眼,指着外面道:“对门那小伙子真不错,那天的情况都我听人说了,一身的功夫,可玄乎了。跟了他,你什么都不用怕了,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小玉的脸瞬间红了,道:“他才多大,感觉比我小很多呢,怎么可能看上我。再说了,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呢?”
燕姐白了小玉一眼,道:“我给你问了,还没谈过恋爱呢,去年年底刚从云南来的北京。岁数嘛,是小一点,才20岁,你不也才25岁吗?跟你说吧,现在流行姐弟恋。他还是个雏呢,在那方面什么也不懂,你就可以教他啊。”说着,燕姐用调笑的眼神看着小玉,她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