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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游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庙门走了出来。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白衣人对他好像视若无睹一般,径自上前对着佘太君的庙门拜了下去。
不知何时夜风已止,山中万籁俱寂,远处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此时,孙游距离白衣人不足两米远,只见他拜了三拜之后双手合十仰起头来,孙游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了他的面容。
这一看,孙游更加震惊了。此人正是那天在北京西站帮他买地铁票的女孩!
正在孙游犹豫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那女孩转身就要走。
“喂,你好。”孙游脱口而出。
然而,那个女孩并没有理他,径自往前走。孙游感觉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好像在山上滑行一般。
“喂,是我啊,我们在火车站见过面的,你忘记了吗?”孙游追上前去与女孩并排而行。
女孩依然没有理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难道她在梦游?孙游听奶奶说过梦游时的情形,梦游的人虽然行动如常人一般,但他却是处于睡眠之中。
孙游伸手去拉那女孩,然而他的手却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孙游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才几天不见,她已经死了?
在孙游六岁的时候,曾经见到过精魂。那天,奶奶带着他去看望邻村的一个老人,据说那老人病得很严重。祖孙俩刚走到那家人门口的时候,看到有个老头儿在那里迎接他们。他的气色很差,整张脸笼罩在一股青黑气之中,而且还在不停地咳嗽,他一咳嗽眼睛就睁得大大的,面目狰狞,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孙游被吓住了,远远地站着不敢往里走。
“你看见了?”奶奶指着怪老头问孙游。
孙游点点头,眼神中露出孩子特有的恐惧。
“别怕,他已经死了,成了精魂了,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过来摸摸看。”奶奶拉着孙游的手就往前凑。
孙游害怕,身子一直往后躲,但小孩子哪里有奶奶的力气大,最终还是被拖到了怪老头前面。奶奶先伸手摸了一下,结果她的手穿过那人的身体。
“怎么样,没事吧?你也试一试。”奶奶催促道。
孙游壮着胆子也去摸了一下,果然什么也没有,就跟空气一样。
后来,奶奶好像在跟那个老头说什么,那老头一边咳嗽一边不停地点头。没过多久,从大路上来了两个很高大的男人,把老头带走了。临走时,老头还在不停地回头看,眼泪汪汪的。
等老头完全看不见之后,奶奶才带着孙游进了家门。一进门,这家人感觉就像见了救星一般拥了上来,奶奶摆摆手道:“不用瞎忙活了,准备后事吧。”
那家的大儿子道:“您看,这还有口气呢,您再帮忙看一看。”
奶奶一听这话不高兴了,骂道:“魂儿都没有了,有气儿顶个屁用。赶紧安排后事,多烧点纸钱,让你爹在下面少受点罪。”
孙游一路跟着女孩下山而去。她并没有走前面的正门,而是后山的小路。小路崎岖狭窄,但女孩并没有因此而减慢速度。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的时候,女孩来到山脚下的一个村庄。孙游跟着她来到一个叫做鑫旺的超市门前,进入超市旁边的大门,是一个三层高的公寓。孙游避开了闪着红外线的摄像头,跟着女孩来到了二楼,看着她进了206号房间。
女孩是直接穿墙而入的,孙游推了推门,从里面锁上了。
正当孙游不知所措的时候,回头一看,发现对面的那个房间是敞开的。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发现里面除了一张床之外空空如也,显然是租户刚刚搬走,房间还没有租出去。孙游有点放心不下那女孩,于是在对面的空房间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听到有人做饭的声音。从门缝里向外看去,发现对面的窗户开着,昨晚见到的那个女孩正在炒菜。
看来,那个女孩并没有死,昨晚只是离魂。所谓离魂,就是精魂与自己的肉身分离,然后做为一个独立的存在到处游走,这种事情一般发生在阴气比较重的晚上,等到天亮之前精魂又会回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只是做了个梦一般,甚至有人连梦都会忘记。
奶奶曾经告诉孙游,离魂的人一般有两种,要么法力特别高的巫师,要么就是将要死的人。前者是精魂能够自由控制自己的肉身,后者是肉身气弱,无法收束精魂致命其跑到外面去。
这个女孩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法力高强的巫师。这么说,她可能要死掉了。不行,得救她。
孙游趁女孩进入卧室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公寓,然后公司提前支取了自己这些天的公司。公司了解他刚来北京,没有经济能力,还给他预支了一部分。于是,他当天便租下了206对面那个房间。
孙游所料不错,小玉果然阳数将尽。在发生激情夜总会打人事件之前,两个月的时间内,她已经遇到三次生命危险了,结果都被尾随其后的孙游给一一化解了。
第一次是孙游搬到韩家川村的两周之后。小玉的手机卡因磨损而信号减弱,咨询过移动客服之后得知,如果还想用原来的就要到中关村总营业厅去换张新卡,小玉趁调休时便去了趟中关村,结果返程西苑附近倒公交车时,看到马路边上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正在低头摆弄自己手里的玩具。这里本来是公交车专用车道,不知为什么一辆兰博基尼突然逆行闯了进来,直奔小女孩而去,眼看就要撞上了,小玉冲过去一把将小女孩抱起,这时汽车已经开到眼前了。
“啊——”小玉大叫一声闭上了眼睛,等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安然无恙,那个小女孩已经不见了。再看那辆兰博基尼,已经撞塌了路边的围墙,半个车身都埋了进去,司机当场死亡。事后查明,司机闯入公交车道是因为醉驾。这次交通事故,共导致三死两伤,除司机之外,还导致一对山东籍菜贩夫妻死亡。
人们都说小玉命大,事实上在那一瞬间孙游冲过去将小玉移走,等车开过去之后才又移回去。至于小玉说的那个小女孩,所有在场的人都表示没有见到过。
后面的两次情况都差不多,一次是走在路上一截高压线突然掉落向小玉砸来,但高压线却穿过她电死了身后的一条黄金猎犬。还有一次是在等地铁时,地铁进站时她突然不知被谁推下了站台,司机下坏了,急忙刹车,结果奇迹般地发现小玉正蹲在车头下面,再往开哪怕十公分她就没命了。当然,这两次也都是孙游将小玉瞬间移动,才救了她的命。
孙游将自己的工作时间尽量压缩,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跟踪保护小玉。为了不让自己在跟踪过程中被发现,他刻意不和小玉见面,直到发生激情夜总会伤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