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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几次事件之后,小玉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死亡的边缘,反而因为几次都化险为夷使她相信自己比一般人命要来得硬,所以一到休息的时候还是喜欢往城里跑。韩家川这个地方住着确实很安逸,但还是感觉太枯燥了。
小玉在北京城虽然朋友不多,但还是有几个老乡可以去拜访。这天,天气预报播报有雷阵雨,但小玉还是遵守之前的约定出门了。很多时候,天气预报都不怎么准,说下雨的时候多半不会下,但即使下雨也不怕,带把伞就好了。
然而,孙游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早上一起床右眼就一直在跳。他正好今天也轮休,自从搬到韩家川之后,孙游就尽量让自己的休息时间和小玉保持一致。所以,他一大早就跟在小玉后面出门了。他尽量和小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在公交车上无处躲避,他只能尽量低着头。
小玉这一天的行程是逛街,她约了朋友先去了动物园批发市场。因为京津冀一体化发展的关系,听说动物园要搬去保定白沟了,所以在搬走之前要好好的逛一逛。结果逛了一上午之后,她什么东西也没有买。两人在附近的美食街吃了午饭,然后又去了附近的紫竹院公园,在那里消磨了大约两个小时,然后又去那个朋友位于清河的家中,直到将近五点的时候小玉才从朋友家出来,匆匆往韩家川赶。
公交车到站,因为车上没有几个人,孙游担心自己被发现,所以等大家都下完之后过了一会儿才下。下车之后,他看到街上只有小玉一个人,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为了错开和她回家的时间,避免在开门时相遇,他钻进了路边的一家小超市,顺边买了一包方便面当作晚餐。等他从超市出来,拐个弯快到激情夜总会的时候,才看到小玉挨打那一幕。
那一天,如果不是孙游出现,小玉的结果可能就只有两个,要么被活活打死,要么被侮辱之后自杀。当然,孙游并不认为自己改变了小玉的命运,那件事之后,有一种更强大的惶恐在他的心中慢慢滋生、成长、壮大。
那天傍晚,在上班之前,孙游把自己房门的钥匙给了小玉,等他半夜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房间整个焕然一新。不仅堆积多日的垃圾全部清理了,床上还铺上了新的订单,枕头、被子,以前旁边的布衣架也全都是新的,窗帘原本是有的,但已经脏得看不清原来的花纹了,现在也换成了全新的。除此之外,原来暗黄的白炽灯也换成了更加明亮的节能灯。
小玉正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看孙游回来了,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笑了笑强打起精神道:“你每天都这么晚才下班,真是辛苦哦。”
孙游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小玉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一点宵夜。”
孙游摇了摇头,道:“不饿。那鸡翅给我拿得太多了,现在还顶在嗓子眼呢。”
小玉问:“好吃不?”
孙游点点头,道:“嗯,好吃。”
小玉道:“那我以后每天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孙游点点头,道:“嗯,好。”
对旁观者来说,这可能是一段很奇妙的对话,怎么没见过几次面就谈到每天做饭给对方吃这样的问题了呢?然而,对于这对孤身在外的年轻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可以说是两颗孤独的心都需要另一个颗心的温暖与慰藉,也可以说是前世注定的缘份,躲也躲不开,扔也扔不掉,便不如人随心愿,顺其自然。
小玉伸了伸懒腰,道:“怎么样,你的新家喜不喜欢?”
孙游道:“这花了不少钱吧?”
小玉道:“这些都是超市里在卖的东西,员工内部价,便宜的。你就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么?”
孙游道:“当然喜欢。”
小玉道:“嗯,以后在我那边做饭,你这边就不用置办锅碗瓢盆开火了,明天我去村口家具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沙发和茶几,你的厨房就当客厅来用,以后我吃饭也来你这边,你说好不好?”
孙游依然道:“当然好。”
小玉打个哈欠道:“那就这么定喽,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拜拜,”说着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回道对孙游道:“你门上的钥匙我打了一把,我门上的钥匙也给你打了一把,放在你的床头了,你闲着无聊的话可以来我房间打电脑,晚安。”
“晚安。”孙游道。
第二天早上,小玉果然做好了饭菜端来孙游这边两个人一起吃,吃完饭之后小玉又招呼孙游到自己的房间玩电脑。孙游虽然只有初中文化,在19岁之前一直生活在农村,但他们镇上还是有网吧,所以对电脑并不陌生,游戏玩起来也很起劲。
快到9点的时候,小玉去超市上班了,孙游去村口家具城根据自己承受的能力挑了沙发和茶几,他想着不能让小玉再为自己花钱了。作为男人,面子上过不去。
中午小玉回来看到孙游买的家具,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颜色挑得很好。然后她将早上的剩饭热了热两个人吃了,休息了一会儿,到两点又去上班了。在楼梯口,小玉碰见了艾莉丝,两个人彼此好像没有看见对方一样,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艾莉丝路过孙游门口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艾莉丝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孙游还记得,昨天下午这个女人闯入自己房间时的情形。
他听到敲门声,以为对门的小玉,打开门却发现是住在207号房间的东北女人。这两个多月来,为了保护小玉,孙游把这幢公寓所有人的背景都大致摸了一遍。这个女人他自然认得,是激情夜总会的小姐。孙游永远不会忘记,小玉被打那天,她站在那个道哥旁边那比冰碴子还要冷的眼神,完全让他有理由相信,小玉被欺负是她在暗中指使的。当然,孙游也曾多次看到她将不同男人领回自己的房间。
孙游刚打开一个门缝,那个叫艾莉丝的女人就侧身进来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是代表道哥或者激情夜总会来谈判的。
然而,孙游却想错了。女人一进屋便摆出一副千娇百媚的神态来向他的怀里扑,边扑还边脱自己的衣服。孙游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当她热乎乎的奶子贴在自己胸膛的时候,不由得开始心神荡漾。
“兄弟,你还是个处男吧?”东北女人说话就是直。
“唔唔……”没等孙游说话,他的嘴巴就被女人的舌头堵住了。
她顺手往下去掏孙游的****,发现他已经坚硬如铁了,不禁咯咯笑了起来,道:“还不是个瓜蛋么,想不想要?”说着在他耳边娇喘道:“姐姐给你免费服务全套的哦。”
孙游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把将女人推开,低声道:“给我滚!”
多年以后,孙游回想起来,仍然觉得那时候是自己最男人的时刻。然而,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小玉,因为他那时……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