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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佳麒走进孙游的单身公寓,立即便感受到了一种孤独者的悲伤。一个独自拥有一套三居室的北京人,很容易会被这些北漂的居住环境所震撼。
房间非常小,两个男人坐下都有点挤,何况现在是三个。邢天正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剩下的位置还可以再坐一个人,不过卢佳麒并没有打算坐过去。
孙游自己从里屋搬出一个小马扎坐了下来,对着卢佳麒指了指沙发道:“不好意思,我这有点寒酸,你要不将就……”
没等孙游说完,卢佳麒便赶忙打断他,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在车上坐得腰有点累,想要站一会儿。”虽然他说得很客气,但气氛却还是有些尴尬。
邢天正见卢佳麒不坐,自己便往前挪了挪,坐到了沙发的中央,当即进入了正题:“孙游,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你吗?”
“应该是跟康一介教授的死有关吧?”孙游回答得也很爽利。
“我师傅果然是被你杀死的!”卢佳麒双拳紧握,脸色大变,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孙游本来还非常淡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瞪着眼道:“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杀康教授!”
邢天正用眼神制止了卢佳麒,对孙游道:“康教授遇害后的第二天晚上,你去他的家里干什么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没有去过。”
孙游道:“我去的目的和你们是一样的,为了追查康教授的死因。”
“哦?”邢天正和孙游对视了一眼,道:“那你后来查到什么没有?”
孙游摇摇头道:“我想,我查到的应该还没有你们掌握的情况多吧。”
卢佳麒问道:“你跟我师傅是怎么认识的?”
卢佳麒这个问题看似没用,但其实很有道理。一个是全国最高学府的教授、博导,一个是仅仅上完初中的快递员,两个产生交集的可能无非就是通过送快件,这不可能产生深入的交流,但从孙游的语气中来看,他和康教授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熟。
孙游扭头看了一眼窗户,透过纱窗看到对面小玉那紧锁的房门。在小玉死前,已经预交了半年的房租,所以现在那个房间并没有租出去。他给燕姐的解释是,小玉家里有事回老家了,过几个月才回来。
孙游眼睛盯着小玉的房门权衡了一番,决定把整个事件向邢天正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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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百望山的山洞里,孙游抱着小玉的尸体痛哭流涕、泣不成声,对旁边康一介的劝解是充耳不闻。等到眼泪都快要哭干了,他茫然地抱起小玉,向外面走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小玉的身体突然化成了一片一片雪白的羽毛,被洞外的风一吹,向山林里四散本飘去。
孙游被眼前的情形搞晕了,等小玉的身体都快飘完时,他才发疯似的去归拢那些羽毛,大声哭喊道:“小玉,小玉,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他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发出的声音如同破锣一般。
这时,孙游才意识到康一介的存在,连忙回身抱住康一介的肩膀,不停地摇晃,道:“康教授,康教授,这是怎么回事啊,小玉,小玉,怎么会变成羽毛啊?”
康一介把孙游推开,从身上掏出一瓶阴阳水,用手指在里面轻轻沾了沾,然后对着孙游的眼睛弹了两下。孙游猝不及防想躲开,但居然没有躲过,只感觉眼睛一片冰凉,之后不经意的回头一看,小玉就站在他身后的丛林里!
孙游大喜过望,急忙冲上去,道:“小玉,你没死啊!”
只听咚地一声,孙游撞在了一棵枫树上,小玉已经不见了。
康一介道:“孙游,小玉确实已经死了,我让你看到的是她的精魂,你不要乱来,争取仅有的机会,最后和她道个别吧。”
孙游急忙向四下打量,发现又在右前方出现了。同时,在她身后还站着一黑一白两个人,这两个人孙游小时候曾经见过,奶奶告诉他那是黑白无常,人死之后会被他们引入地狱。他们两个一人一边抓住小玉的肩膀。
这时,小玉也看到了孙游,哭喊着想要挣脱黑白无常的束缚,结果却如同蚍蜉撼大树一般,丝毫没有动摇。孙游想要冲过去跟黑白无常大打一场,将小玉从他们手中抢回来,但被康一介给拦住了。
“阴间有阴间的律法,你如果冲撞了执法者,后果会很严重,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他们谈谈,让他们通融一下,给你们一些时间话别。”
康一介见孙游同意了,便打了个手势向黑白无常走过去。然而,谈判的情况并不乐观,孙游看到那两个面无表情的死人一直在摇头,于是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冲了上去,大喊一声:“你们把我的小玉放开!”
然而,等孙游冲到跟前,却发现小玉连同黑白无常都不见了,只剩下他和康一介两个人。
康一介埋怨道:“我告诉你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好了,两个鬼吏已经把小玉带走了。”
孙游寒着脸道:“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追了。”说着,康一介迈开大步向着西方追去,孙游也赶忙跟上。
虽然孙游比康一介的脚程快很多,但他担心自己走错方向,所以走走停停,把康一介拉远了就等一等。大约追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小玉给追上了。不过,孙游发现除了那对黑白无常之外,还多出两个穿古装人的来。四个人在吵架,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康一介也赶上来了,看到那两个古装人脸上露出了笑意,连忙拉着孙游的胳膊上前劝架。
“各位,各位,且慢动手,听我老朽说上两句。”康一介抱拳道。
黑白无常见是这二人追来了,拉着小玉就要走,无奈被两个古装人拉扯着走不动。
“这位老先生,你来得正好,八妹今日归府,我和四哥出来迎接,不料被这两位官差给拦截住,这是何种道理?”
后来孙游才知道,他深爱的小玉不是凡人,而是杨门女将杨八妹。佘太君死后,天帝感其忠义,被封了地仙,其余杨家将也各有封赏,皆脱离了六道轮回之苦。结果杨八妹天生爱玩,想重回阳间,感受人情冷暖,于是奏请了太君到人间走了一遭,不想偶遇了孙游,生出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恋来,但跟太君约定的时期已到,所以才会不断地遭遇险情,如果不是孙游出手相救,她早就已经被捉回地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