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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假采花贼案发生之后,张老板白天便很少在家待了,一来他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铺里生意也忙,二来他也很害怕见到夫人,每当看到她那冷冰冰的眼神,心里就会涌出像天上的繁星一样无数的懊悔。
不过,他又很担心再次被山匪绑架,出门总是希望缉魔队当保镖,结果邢天正、孙游和丁小祯都懒得理他,最后只有勇叔一直跟着他。一来邢天正和孙游出门总是撇下勇叔,二来勇叔对地球也不熟悉,跟着张老板反倒吃好的喝好的被照顾得很好,他倒也乐得其所。
这一天,张老板正在永丰当铺西直门店与掌柜的对帐,勇叔在茶室中喝茶看报,张府的管家张平突然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张平上气不接下气,直接闯进了账房。
张老板很气恼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要死啊!滚出去!”
张平看到了张老板手里的账本,知道犯了大忌。张永丰是非常忌讳自己查帐的时候,被别人打扰的。他只好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随后张永丰收好账本,也出来了,站在走廊问道:“说吧,什么事?”
张平道:“那个,那个夫人离家出走了?”
张永丰一愣,问道:“哦?她去哪了?”
张平道:“还不知道,我让小翠跟上去了。不过,看样子是往西边去的。”
夫人的娘家住在香山南马场附近,看样子是回娘家了。张永丰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问道:“夫人走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吗?”
张平道:“只带了一个碎花的小包袱。”
张永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确定夫人去哪的消息之后回来告诉我。”
事实上,张平走后没过多久,张永丰就回家了。他检查了一番,发现除了夫人的一些手饰之外,并没有少别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没过多久,小翠也回来了,向他报告夫人进朱老爷家,也就是夫人的娘家,张老板支应了一下,便让她下去了。
现在这个时候,让她回娘家待一段时间也好。事实上,虽然张永夫自己赔礼道歉,但他心里的疙瘩仍然没有解开。到底夫人有没有勾结山匪,想要他的命,到现在也没有定论。
他一边喝着茶,一边前前后后想着近来发生的这些事。张永丰是个极精明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把生意做到现在这样大。如果确实是误会的夫人,那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他还是舍不得丢掉的,但是伤痕已经造就,他必得花尽心思来弥补。可万一没有误会,朱秀珍确实是想误他这份家业,或者说她嫁到张家就是朱云豪的一个阴谋,那么在家里养一个随时想要杀自己的祸害,那就太可怕了。
张永丰坐在堂屋里正想着这事,邢天正走了进来,道:“张老板,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孙游跟在邢天正后面,身上背了一个白色的大布口袋,进屋以后把它丢在里上,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还在动。
“这,这是什么?”张老板吃惊道。
邢天正道:“在你这住了这么多天,我们哥俩也不太好意思的,临走之前送给你一个礼物。”
这时,孙游把口袋给解开了,从里面倒出一个大活人来,张老板打眼一看,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野地里活埋自己的康小八!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的康小八就是自己当日一样,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不知从哪找来的裹脚布。
“这,这人你们是从哪弄来的?”张老板问道。
孙游得意地说道:“还能是哪,当然是牛头山喽。”
突然,张老板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急忙去给康小八松绑,一边松绑一边说道:“哎呦,康八爷,误会,误会,我真没有叫他们去把您绑来。”
孙游上前拦住了,问道:“张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你的仇人,我们帮你绑来了,你不感谢我们,看样子反倒要怪罪我们啊。”
张永丰心说,你们是江湖人士,马上就要走了,可我在北京城家大业大,你们一拍屁股走了,我可得罪不起牛头山那帮土匪,把康小八给杀了,我们全家都会没命的。不过,这话张永丰却没办法说出口,也不能反呛孙游,只能沉默不语。
邢天正毕竟比孙游大十多岁,懂得人情世故,一眼就看穿了张老板的心思,道:“张老板,你放心好了,即使你杀了这家伙,牛头山也不会有人来找你算账了。”
张永丰这时正要去解康小八身上的绳索,一听这话停了下来,问道:“为什么?”
邢天正道:“牛头山已经被人荡平了,整个山头一百二十八人,只留下了这么一个活山。”
张永丰大吃一惊道:“邢大侠,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你把他们都杀死了?”
邢天正道:“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上去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堆死尸,这小子精明,不知道躲在哪里了,没被杀死,我们去的进时,他正从死人堆里往外爬呢。”
邢天正说得并不是谎话,他们今天上午一直在牛头山脚下徘徊,准备等下山来的喽啰逮住一个,问问山上的情况,然后再上去。
结果左等没有人,右等没有人,于是直好碰闯上去,结果刚到山寨的寨口便发现了三具尸体,那尸体身上完全没有伤口,表情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好像是在笑。
他们急忙进寨,发现大家全都死了,他们数了一下,一共一百二十八具尸体,正准备下山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正往外跑,他们连忙追上去把他逮住了。
在之间,他们曾经打听过康小八的相貌,大体有个印象,一问果然就是康小八。于是问他这是怎么回事,结果康小八是一脸的惊恐加茫然,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发现全山头的人都死了,正准备下山逃命呢,结果就被逮住了,他还以为是邢天正他们干的呢。
邢天正看他的不像是在说谎,于是便把康小八带回来交给张永丰。
张永丰一听这话,二话没说,立即啪啪两下就给了康小八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康小八怒了,骂道:“张胖子,你******不想活了,你敢打你康八……”
那个“爷”字还没有说出口,又是啪啪啪十几个大嘴巴,打得康小八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