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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上喝了口茶,继续道:我的伤痊愈之后,我们一起寻找她的的同伴,苦苦找寻了两天两夜,没有一点线索,可是我已经发现,我深深爱上了这个人族的少女,那种想把她留在身边的感觉呼之欲出。后来,在我失踪的第十天,殿中的一干高手找到了我,再临别之际,我因为是否要向她表明心迹而犹豫不决,她好像看出了我的焦虑,眨着大眼睛,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着她如湖水清澈的眼,和象牙塔般白皙的皮肤,就有一种拥她在怀的冲动,她看我盯着她,满脸通红,真以为我是生病了,说着扯过我的手把脉,我趁她低头的瞬间,用我的嘴唇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白白的皮肤刷的变红娇艳欲滴,再也没有抬头看我,就低着头搓着衣襟走开了,我小跑追到她身前,挡住她,憋了半天,对她说你的同伴音讯全无,这里又是是非之地,你虽武功高强,可是难免寡不敌众,不如随我上山,从长计议。她怎会不知我的心思,便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我高兴的抱起她,她先是一惊,尔后也开心的笑了。妖上说着也浅浅地笑了开来,如同当初逸梦的笑容一样。
妖上顿了顿,接着道:回来之后,一切让我始料未及,全族从上到下,全是反对的浪潮,甚至有人威胁我撤掉继承者的地位,杀掉我们,我怎可妥协,我功力强大,地位高高在上,怎能受他人摆布,我便去拜见殿主,也就是我的师傅,我跟他表露了我的心意,说出我的心思,殿主看我心怀仁慈,深爱着她。再者我是这代弟子中最优秀的,是内定的下一代继承人,在我师父的支持下,他最终留了下来。
“嘭,”妖上手中的茶杯碎了一地,遥侠紧紧的闭着眼,没有出声。
片刻,妖上道:一年后,灵儿降生了,正赶上二十年才遇一次的栖龙岩秘境打开,殿主让我我加如探险队去秘境一探究竟,我自己也想去历练炼一番……。我看着襁褓中的灵儿,和她刚生产完毕消瘦的脸和虚弱的身子,心隐隐作痛,而此刻她竟担心我一路劳顿,嘱咐我一定要平安回来,她和灵儿等着我,我抱了抱她娘俩,头也不回的出发了,在秘境之中我每天都想她们,我认真历练,希望有朝一日变得无比强大,保护她们母女,回来的时候,我三步并做两步,急切的想见到她们,到殿里,发现所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困惑不解,当踏入我的房间时才知道,那时的逸梦倒在一片血泊中,怀里的灵儿啼哭不停,我呆了,那洁白的纱衣,染成妖娆而诡异的红,她乌黑的长发因为沾了血而不再柔软,她的脸消瘦没有血色,白皙中微微发青,胸口插着的利剑,面目狰狞的朝我叫嚣着。不知何时,他已立身在了窗边,一字一字说着,如同排着对一样。说到最后竟如刀刮一般可怖,真个人如同刚出炼狱中爬出的恶鬼无二,恐怖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屋子,只听得偏殿的房梁吱吱作响,有一种要被掀翻的危险。
遥侠没有做声,还是静静的坐在桌边,喝着早已冰凉茶水。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没有必要帮忙。
过了好久好久,殿内才恢复了正常,妖上慢慢地回到了桌边,坐了下来,道,“最后,我还是妥协了……只想给我们的女儿一个比较好的环境,那时她出生才有三个月啊。”
妖上躺到了椅子上,禁闭着双眼,呼吸急促。
时光,总是在人不经意间流逝的,当我们察觉缺了什么再去回首时,却发现它只剩下了尾巴。
后悔,对我们是一种高昂的精神消费,既然我们曾经做了,现在又无力改变,又何必去后悔了。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又有谁能看懂,想透呢?
遥侠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道:曾经的往事,既然已化作蝴蝶,就让它飞舞在那逝去的梦里吧,至少在那儿它还是显得格外美丽,是梦,是幻,是真,是假,谁又能看得清?人生嘛?本来就是一段风景,五彩缤纷又黑白分明。哎……过去的,就留给我们去回忆吧,现在的,我们要好好珍惜便是了,我们才会看到更美的风景,过更充实的生活,也不至于回过头来说后悔。
妖上没有再说什么,殿内也再次陷入了沉默,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凝重的脸色,有了缓和的迹象,呼吸也平缓了些许。
静静的,他们就那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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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命从偏殿从出来后,便拜别了灵儿和斩玉,经自向茅屋走去。
在林间小路上,走着,走着,他不由的抬头向天空看去。
今天的天很蓝,蔚蓝蔚蓝的蓝,但看去却是高高在上,给人一遥不可及之感。
姬无命怔怔地看着,嘴角轻轻的动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在自己,低低的,向着天空,又仿佛是向着谁的内心,淡淡到:活在这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从偏殿到茅屋的这段小路上,姬无命想了很多很多,自己的身世之谜,成长的点滴回忆,以及眼前尴尬的处境,他甚至还想起了灵儿的邂逅……
短短的一条路,他走了好久好久。
当看到灵儿时,已是过了正午时分。
他站在石桌旁,只见灵儿站在门口,微笑看着姬无命,她还是穿着那套绯色的裙子,双手自然的环于腰间,猛然看去,倒时和昨天的情形几乎一样,也许,唯一不同的就是,灵儿是直面姬无命的。
突然见到灵儿,姬无命自是一惊,回过了神来,想起昨天的囧情,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去要离开。刚要起步,却是又觉得不妥,便又折过了身来,盯着灵儿缓缓道:小姐来此有事吗?
话说出去了,又感觉那儿不对,这儿本来就是人家的住所,人家收留你一晚就不错了,怎地听刚才这般话,好似是自家的一样,倒是有些喧宾夺主的味道了。
想到这儿,姬无命不禁一阵汗颜,暗道:这话说的……。
灵儿似乎是看出了姬无命的尴尬,忙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到公子早上未吃餐点,就给公子送了点过来,不曾料想公子不在,于是在此等候。
“这等小事怎敢劳驾小姐,交给下人们就可以。”姬无命忙道。
“公子无需为这事纠结,我也闲来无事,便送了过来。也顺便跟公子聊聊天。”灵儿浅笑着道,说着向姬无命走了过来,“请坐”,她指着石桌道。
姬无命这才注意到石桌上居然放着一个盒子。于是姬无命也不再推辞,便走过去坐了下来,毕竟相较于昨天经历的一切,这就不算什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灵儿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早上,当妖上来到偏殿后,姬无命三人便退了出来,但由于早上发生的事情,他有不便跟他们待在一起,随即拜别了他们,沿着昨天早上走的那条路向茅屋走去。
灵儿回到住所后,刚要用餐,却是想起姬无命也没吃,遥侠餐她早上就遣人送过去了,本来想陪父亲自己吃完后,再亲自给姬无命送过去的,却没曾料到随后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于是她命人赶紧准备妥当,随即就送了过去,她甚至自己都没有吃,但不巧的是,他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再加之姬无命路上的耽搁,结果可想而知,怎叫一个悲催了得。
晌午时分,阳光不再那么毒了,一阵微分吹过,吹得柳树的的枝条晃动不已,点点碎阳从枝叶间透了下来,散落在在地上,桌上。姬无命看着桌上剩下的二盘菜,终究放下了筷子,他实在是吃不动了,虽然说她的饭量很大,今天也着实饿了……可他已经吃完了三盘了。
这姑娘,也太实在了吧,他心里暗暗想着。
“呵呵,我实在是吃不动了,撑住了。”姬无命微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筷子。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洋溢着笑容的少年,灵儿不由一愣,脑海中千万念头百转千回。
他竟然也会笑,笑起来那么好看。
不得不说,此刻的姬无命看起来真的很英俊,线条分明的脸上写着淡淡的笑容,冷酷中含着暖意,还夹杂着些许的害羞,就像一个邻家大男孩一般。
灵儿突然产生一种感觉,就是他不认识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对她来说,他就是一个陌生人,这是他们的初次见面。
姬无命注意到灵儿在盯着他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二人相处不再像之前那么拘谨了,但就这样长时间的四目相对,他还是有些不自在,当下道:你看,这菜,还剩下这么多,倒了浪费,你饿不,要不随便夹二口。同时把手中的筷子递了过去。
话说出去了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两天是咋了,白痴吗?就这么一双筷子,还是自己用过的,人家堂堂苍云殿的公主,黄花大闺女一个,怎么可以,这事要是传出去,可叫人家以后怎么见人啊。
一时间,姬无命思绪万千,但当他刚准备撤回时,却不料被灵儿接了过去,埋头吃了起来。
下一秒,姬无命石化了,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石凳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吃菜的灵儿。
他刚才的话只是为了给自己解围,怎料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是为了给自己解围,灵儿又何尝不是了。他又怎能知道,此刻的灵儿心中已是苦叫不堪,羞死了羞死了,这……这可如何是好了。
就在二人不知所措之际,一串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这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声音,对此刻的灵儿来说,那可是救命的稻草啊,只见她豁然站了起来,灵儿的这般动作,也把怔住的姬无命拉了回来,他也是迅速的收回了抬着手,站了起来寻声望了过去。
只见来人着一身白衣,背负一张赤色大弓,竟是斩玉。
“师兄,你怎么来了?”,看清来人后,灵儿也不由吃惊道。
“呵呵,只许你来啊!”斩玉却是这般回答道,说着看向姬无命,眼底闪过一丝让人察觉不到寒光,“姬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