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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归海湛听到那白衣男子有些质问的语气,当下就表现出了一股厌恶之色,他还就讨厌这种依靠祖宗耀武扬威的寄生虫,只见他斜了斜脑袋,停顿片刻后,缓缓道,“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你……”白衣男子一时语塞,一句话竟然没有恰在了嗓子眼里,没有说出来,一时间,恼羞掺杂,只憋的他的脸颊通红,双目充血。
“哦……”突然,归海湛口中吟着,不听地敲着自己的脑袋,他像是在努力地想着什么。
白衣男子见状,眼眶一缩,心中暗叫“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招。”他实在是猜不出归海湛的心思,他自觉的总比归海湛慢一拍,与此同时,他身旁的二个弟子纷纷侧目,望向白衣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怒意,像是在征求白衣男子的意见。
要不是白衣男子,估计他们二个早就冲上去了,要知道,他们何曾遭受过这样的调侃,甚至是侮辱,走在中原这块地上,他们永远是横着的,不曾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一个这样的货色,居然在他们的面前横了起来,怎么能叫他们咽下这口恶气,再者,归海湛手中还拿着御剑盟的祖师打造的墨齿,这东西本就应该属于御剑盟,看现在却是在对方的手中,怎一个心痛了得,那是一种被人厄住了脖子的窒息感,那是一种被人撕裂了心脏的刺痛感,无法用语言形容。
怒目而视,二人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仇恨,那种不共戴天的仇恨。
出手了,他们二人出手了,没有得到白衣男子的首肯,他们二人就同时出手了。“噌,噌”,几乎在同一时间,二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却是那二人的剑出鞘了。
下一秒,就见他们二人一左一右攻向了归海湛。
听到长剑出鞘的声音,归海湛急忙抬起了头来,刚才已经吃了轻敌暗亏,这次却是不能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了,当下警觉了起来,身后的长剑一甩,一步踏出,如春江破冰,就冲着二人脑门直去了,与此同时,嘴角微微一扬,轻轻一笑,朗声道,“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御剑盟高祖的武功。”
“哼”
就在归海湛的话音刚落,一道冷哼之声就不合时宜地传来过来,声音中充满了不屑,细眼望去,原来是一直站在白衣男子左边没有说话的那位御剑盟弟子。
“拿命来。”一道厉吼之声铺开,这次却是右边的那个弟子,只见他此刻的面容竟然有些扭曲,牙关咬的死紧,以至于腮帮子鼓鼓的,甚至可以看到二边的颚骨在不停地颤抖。
归海湛又是一笑,微微一笑,但是却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们已经即将短兵相接了。
就在三人的剑尖几乎相触之时,那二人本来一齐刺向归海湛胸膛的长剑同时剑锋一转,一路迎风而上,一路顺势而下,直直的攻向归海湛的面门,而另一路却是刺向了归海湛的下档。
归海湛见状,大喝一声,“小兔崽子,你要小爷的命根啊!”说话的同时,手中也不敢怠慢。
右手握着墨齿,提气用功,猛地在面前甩了一圈,电光火石之间,万道剑花出现在了归海湛的面前,墨色的长剑就像是激发的强弩一般射向了飞速前进的二人,又如天女散花般带着梦幻的杀伤力。
二人也没有想到归海湛能在这么短的距离之内,这么快的时间之内甩出万道剑芒,当下心中苦叫连连,急忙收势挥剑抵挡。
归海湛见一招占了便宜,也不追击,而是缓缓地向后退出了几步,随即定住了身形。
几乎同时,那二人亦是击散了归海湛打出的剑芒,稳住了身子,但要细看他们的模样,却是让你大吃一惊,只见他们本来洁白整齐的白衣此时已是尘土仆仆,上面不知何时也平添了许多细小的裂口,一个个笔直齐整,一看就是被某种利器攻击所至,一般的兵刃是切不出这样的裂口的,这种裂口,不仅对兵器的要求极高,更需要持兵器之人力道把持极其完美,在不伤人命的前提下,一挫对方士气。
的确,这就是归海湛手中墨齿所激发而出的剑芒所造成的,有些有些剑芒不只是落到了衣服之上,甚至连他们的脸颊都被划破了,在他们的脸上,都有几条整齐划一的血线,在斜阳的照耀下,若隐若现,他们的头发看起来也有些杂乱了。
归海湛看着对面狼狈不堪的两人,还是没有说话,还是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微笑着,看着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邻家大男孩。
二人见状,皆是怒吼一声,提着手中的长剑,又是冲了上来,他们的确是怒了,因为他们都没有听到白衣男子的制止之声,此时,他们甚至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喊之声了,精神都随之恍惚了起来,长剑顺臂而竖,斜斜地触在清水镇的青石板上,在上面二道深深的切痕,由于剑尖与青石板间剧烈的摩擦,一时间火花四溅,就像点燃的二道火药引子一般,飞速地向前滑了去。
白衣男子见制止不及,当下也停下了呼喊,在原地岿然不动,注视着前方。
对于御剑盟的弟子的实力,他唯一不缺的就是自信。
站着那里,他是在静观其变。虽然他非常讨厌,甚至是厌恶归海湛,但他还是不愿现在去袭击归海湛,因为这样,对自己来说是一种侮辱,在他的认知里,剑客之间的对决,就是一对一,剑对剑,这是身为一个剑客最基本的修养,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虽然他有些嚣张跋扈,但还算是一个正直的人,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强者,他看不起弱者,他要求自己做一个强者,所以就经常看不起弱者,长此以往,给人的影响却是有些狂妄。
也许原本,他就很狂妄。
白衣男子的身侧茶棚中,此时几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他们甚至已经屏住了呼吸,面颊微红,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这气氛中的电光火石,怀着些许期待,等着即将来临的强者之间的对决
他们今天的所见所闻,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已过了正午十分,天气了没有那么热了。
一阵阵微分抚来,荡起了他们的衣摆,发丝,却是吹不散他们脸颊之上的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