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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七重画道
“秘传弟子?什么东西?”
宁尘对七重画道并没有听进去,反倒对秘传弟子有些诧异,他来这里,目的单纯得很,就是因为姥姥说有好处拿才来的,现在他急需灵石,突破凝气五层的。
只是这话宁尘也不敢说,只是轻轻抱拳,反正来都来了,那就试一试吧,只是他有些不敢想象,若是成为秘传弟子,与这猥琐的小老太太朝夕相处,会是这样诡异的画面。
“既然你选择接受,那就开始吧,不过,我可警告你,机会只有一次。”姥姥接着道,然后如枯木一样的手掌,向前轻轻一甩,指上的储物戒一闪,一张金光熠熠的书案随之出现。
整个书案完全是由纯金打造,上面平铺着足足有一尺厚的东西,有宣纸、有天蚕丝绸、甚至还有金箔。
“第一重就是笔力的考验,这也是画道的基础,试试吧。”姥姥伸出手,指了指纯金书案上的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毛笔道。
姥姥身旁的侍女,望着宁尘,脸上充满了玩味,他们很想看一看,这个瘦弱书生到底能达到何种程度。
一般来讲,能将墨浸到最下面的金箔上,就已然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了,不过,看看宁尘细细的胳膊,貌似有些难啊。
宁尘看了看纯金的书案,又看了看面前的宣纸以及下面之物,然后缓缓拿起毛笔。
在侯府之时,宁尘的笔力就已经到达了力透岩石,经过了这么久的修炼,也不知道进境了多少,刚刚好,现在就试一试了。
而且宁尘在小千百灵世界中获取的《画悟》,也有提升笔力的心法,刚刚好也试一试。
沾墨、提笔,将笔尖悬于宣纸之上,宁尘微闭双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忆了一下画悟中的心法。
当宁尘再次张开双眼之时,双目猛然闪过一抹精光,下笔,如同利剑出鞘,每一笔都仿佛带有千钧之力,刚劲非凡。
眨眼,宣纸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钱”字,字迹端庄却不失洒脱,刚劲之中却不失流畅。
不过,当这个字出现的刹那,侍女们面面相觑、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没错,宁尘的字确是很不错,但却写了一个“钱”字。
以往他们见过的人,要么会写“贤”,要么会写“道”,但是这么低俗字样的,宁尘绝对是第一个。
不由得,这些侍女纷纷撇了撇嘴巴,只觉得宁尘的境界,也就停留在钱上了,俗气,且充满了铜臭味。
宁尘自然注意到了侍女那鄙夷的目光,不过也没有在意,在侯府那会儿,他自然见过所谓的才子在亭中吟诗作赋,把酒当歌,一提钱就嗤之以鼻,认为是低俗,充满铜臭,只是他们就没有想过,没钱他们能活?没钱哪来的纸墨,哪来的美酒?虚伪。
真正的得道者,往往更愿意表露本心,就好似自己这样,宁尘现在最想要的就是钱,是灵石!
姥姥并没有在意宁尘到底在宣纸上写了些什么,手指轻轻一挥动,宣纸已经被掀开,木板之上,“钱”字依旧清晰可辨,再掀开木板,同样石板上的“钱”还是无比清晰……
几番下来,当露出最底层的金箔,几名侍女神色微动,只见金箔之上,依旧清清楚楚是一个“钱”字,虽然淡了很多,但依旧可以清楚辨认。
“哟,想不到这小书生还有些本是,笔力竟然能够透到最后一层的金箔上。”
“这有什么的,以前又不是没有人成功过,第一重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侍女们纷纷议论着,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反观坐在蒲团之上的姥姥,平淡的神色微微一动,浑浊的双目闪过一抹光亮,手指轻轻一摆。
唰!
随着金箔被掀掉,几名交头接耳的侍女,目光一怔,只见纯金打造的书案之上,依旧依稀可以看到“钱”字!
“这……”一名俊俏的侍女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睛已经张得老大。
“这…这小小书生竟然能够力透金箔?不太可能吧。”又一名侍女眨巴眨巴俊美的眼睛,喃喃自语。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当姥姥示意一名侍女去擦一擦黄金书案的字迹擦掉之时,所有人却震惊的发现,几处墨点深深的印在了黄金书案之上,根本就擦不掉。
这一幕看得侍女们可谓瞠目结舌,就连姥姥的神色都微微的变了变,能够力透黄金,这种笔力已经堪称非凡了。
笔力这东西虽然是可以练的,但是能够力透黄金,光靠苦练已经不够了,还需要有强大的天赋。
一旁的宁尘根本没有在乎其他人的反应,用手摸了摸书案上的墨点,心中暗喜,看来从小千百灵世界获取的《画悟》果然奥妙非凡啊,一个心经,就能让自己的笔力提升这么多,回头应再好好钻研才行。
“第一重,过了,现在是第二重。”
姥姥的面色很快恢复平和,不过,整个人却严肃了很多,干枯的手指再一次一挥,宁尘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大块豆腐,豆腐之上平铺着一张如蝉翼的宣纸。
“这一次,你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宣纸上作画,但墨迹不能染在豆腐上。”姥姥望着宁尘,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些许。
“噢。”宁尘乖乖的应了一声,随之拿起毛笔照做……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诺大的洞府之中,已经是死寂一片,所有的侍女已经纷纷石化当成,一动不动,眼珠子长得老大,望着书案前的宁尘,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上了。
就连坐在蒲团上的姥姥,浑浊的双目,都闪耀出了阵阵华光,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好几十岁。
只见站在黄金书案前的宁尘,挥动手中的毛笔,在面前的烟幕之上,生生绘出了一副骏马图,栩栩如生,仿佛着野马要从云雾之中踏出一样。
能够在烟幕中只凭借着气息的流动,就能绘出栩栩如生的画作,显然这种人对画道的理解,已经到达了一种境界。
这也是七重画道的最后一重!
百年来,宁尘竟然成为了第一个过了姥姥七重画道的人,也难怪那些侍女会如此震惊。
看起来瘦弱不堪,破衣娄嗖的小书生,竟然能够如此闲庭信步一般连闯七重画道,堪称罕有。
而这七重画道不看修为,看得就是画道天资。
一时间,这些先前不屑的侍女,对宁尘可谓刮目相看,甚至仔细看一看,宁尘还是蛮俊俏的,一些侍女脸颊竟然开始微红。
“哈,哈哈哈……”
忽然,坐在蒲团上的姥姥发出了如此的大笑,皱皱巴巴的脸上,甚至都闪耀出了红润:“苍天啊,老身足足等了两百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徒弟了。”
说着话,姥姥已经快速起身,用扣完脚丫的手,拍了拍宁尘的肩膀,又捏了捏宁尘的脸:“宁尘,现在你就是我的秘传弟子,从今往后,每过一个月你就来我这里,我会将我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宁尘斜着眼皮看了看自己被拍过的肩膀,又轻轻摸了摸自己被摸过的脸,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一想到要与这个怪婆婆纠缠不清了,宁尘心中直打鼓。
他来到这里,原本就是奔着好处来的,或是早些能赚灵石的好活儿,却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当成什么秘传弟子。
宁尘是个聪明人,姥姥的话,他是万不敢拒绝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宁尘还是懂的,万一惹姥姥不开心,一根抠脚指,就能将自己摁死。
人家给脸了,就要兜着,虽然心中叫苦不迭。
“姥姥,您之前说,我来这里有好处,既然七重画道我已经过了,您看好处……”见姥姥开心,宁尘站在姥姥身旁,试探道。
“好处?你若是没有通过七重画道,我会赠你灵石百枚,打发你走人,可是你通过了,那就是我的秘传弟子,师徒之间谈钱,这就伤感情了,你说是不是?”姥姥轻轻抚摸着宁尘的脑袋,笑盈盈的说道,越看越喜欢。
宁尘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早知如此,刚才就故意不通过了,不过,脸上还是强行挤出笑容,乖巧道:“是是。”
“从今往后,我是姥姥,而你呢,就是我这紫鸾洞府的二姨了。”姥姥微微背着手,一脸喜气,对宁尘道。
“二姨?可姥姥,我是男的啊,要不就叫二舅吧。”宁尘只觉得这个称呼有些怪异。
“我说二姨就二姨,你哪那么多废话?二姨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说着话,姥姥直接揪起了宁尘的耳朵,拧了拧,脾气可谓飘忽不定,古怪异常。
宁尘呲牙咧嘴,但也不敢反抗,只能哀求姥姥饶命。
“行了,这本书你先拿去,继续好好参悟,一个月之后来找我,我会好好教授于你。”足足拧了好一会儿,姥姥才松开了手,然后将一本画经和一个紫色竹牌扔在了宁尘的手中。
竹牌看起来简陋无比,上面就刻了“二姨”两个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这二姨的称呼,宁尘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这若是传出去,还不被笑死?只是不知道大姨是谁,宁尘也不好多问。
“姥姥师父,既然我已经是你的徒弟了,那么画鬼举行的圣兰笔会,我是不是就不去了?”宁尘接着问道。
“去,你一定要去,画鬼天生神武,高大伟岸,乃妖灵宗独一无二的画道至尊,能够成为他的亲传弟子,乃无上荣光,更重要的是,成为画鬼的亲传弟子,你在妖灵宗就算是有了名分与地位,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姥姥接着说道。
可宁尘就有些纳闷了,姥姥绝非是一个爱夸赞别人的人,怎么一提到画鬼,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难道姥姥跟画鬼是……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