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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吴志远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连忙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刚才那个刀疤强……”
“别提这个刀疤强了,这个人真是既好色又无耻,看了就让人讨厌,我也不明白我爹怎么会把他留在身边。”吴志远的话还没说完,盛晚香就大倒苦水。
吴志远想起自己被关在黑屋时,听到刀疤强说今晚要出去找乐子,看来真的是个奸淫无耻之徒,可能他刚从外面回来,就得知了自己逃走的消息。
“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吴志远沉思低吟。
“先不说他了,说说你自己,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他们为什么要抓你?”盛晚香奇怪的问。
“我想找七姨太,结果就被你爹抓了起来,我都不明白是为什么。”吴志远没有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并且隐瞒了一些事实。盛金源因为吴志远救走了杜月笙,所以才将他抓起来,他怎么会不明白原因。但是吴志远觉得,这些事情跟盛晚香毫无关系,没必要把她牵扯进来。
“七姨太?你找七姨太干什么?”盛晚香睫毛闪烁,乌黑的瞳孔充满了灵气。
吴志远盯着她的眼睛,一时又看呆了,竟忘记了回话。这样一个白玉般的美人在身边抱膝而坐,香肩毕露,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体香,是个男人都会魂不守舍。
“喂!”盛晚香碰了碰吴志远,脸上满是羞色,吴志远火辣辣的眼神让她内心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哦,我……我受朋友之托,有几句话想告诉她。你能带我去见她吗?”吴志远慌忙搪塞,暗想盛晚香是木行的大小姐,她肯定有这个能力安排自己和七姨太见面。
岂料吴志远话一出口,盛晚香竟一脸忧郁的垂下了头,什么也没有说。难道这个请求令她为难?吴志远不喜欢勉强别人,见状猛地站起身来。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自己去找。”说着,就要迈步离去。此行本来就是替杜月笙送信而来,既然盛晚香帮不上忙,自己也没有理由再赖在这里不走了。
“哎,你等等!”盛晚香急着喊住了他,语气中颇有不舍之意,“我说过不帮你了吗?”
吴志远转过身来,面露喜色,但是盛晚香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也想帮你,可是……谢姐姐她……她已经不在这里了。”盛晚香神情忧伤,话语中微带哽咽。
盛金源财雄势广,又喜好美色,虽然年纪五十有余,但在房事之上却毫不懈怠,已经娶了七房姨太太,这七姨太便是后来和杜月笙一见钟情的那个,年纪二十,知书达理,为人温和可亲,深受木行伙计们的拥戴。盛晚香虽是晚辈,但因为和她年纪相仿,便无话不谈,时日多了,二人感情日渐深厚,情同姐妹,形如闺蜜,所以盛晚香一向以“谢姐姐”称呼。
“不在这里了?那她去了哪里?”吴志远疑惑的问。
“她……她被我爹卖到了怡红院。”盛晚香眼珠一红,竟落下泪来。
吴志远闻言大吃一惊,怡红院是什么地方他很清楚。杜月笙与七姨太的事情暴露后,杜月笙曾在怡红院拉皮条藏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杜月笙也跟自己详细说过,可是他怎么没遇到被卖到里面的七姨太?吴志远略一考虑,猜想肯定是杜月笙在怡红院的身份暴露在前,七姨太被卖进怡红院的事情在后,所以杜月笙对这件事才不知情。
吴志远叹了一口气,在盛晚香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也想不出话来安慰,他从没哄过女孩子,这样的情形顿时令他手足无措,木讷了半天,只好伸出手来拉了拉盛晚香的胳膊。
令吴志远意外的是,盛晚香竟因此破涕为笑,捂着嘴笑了起来。吴志远不明就里,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心想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奇怪,实在令人难以琢磨。
“看你那傻样儿,哄女孩子都不会,做个恶人的样子也那么滑稽。”盛晚香抿嘴笑出声来。
原来她是联想起吴志远出言恐吓自己时装出来的那副凶相,除了滑稽没有半分凶恶,所以自己当时并不害怕,现在又见吴志远在自己哭泣时手足无措的憨态,所以才忍不住破涕为笑。她生于富豪之家,家教虽不甚严格,但从未与同龄男子独处,平日里遇见的异性,大都是木行里的伙计和父亲身边的打手,这些人不是点头哈腰奴才相十足,就是贼眉鼠眼一脸色相,像吴志远这般憨直又毫不掩饰的盯着她看的人少之又少。
吴志远有点不好意思,他不傻,也不滑稽,只是盛晚香是第一个和他打交道的女人,在处理女人的各方面问题上,自己没有任何经验可谈,所以现在的他最多只是迷茫。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盛晚香见吴志远沉思不语,出言问道。
“我想去怡红院找她。”吴志远不假思索的回答。
“什么?你去那种地方?!”盛晚香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语气中有惊讶,也有少许愤怒。
“我……我只是去找七姨太。”吴志远这才意识到怡红院不是正经男人应该去的地方,可是他不明白盛晚香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那你也不应该去那种地方!”盛晚香嗔怒了一声,话音刚落,方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点离谱,七姨太已经被卖进了怡红院,吴志远不去怡红院找她,还能到哪里找去?另外吴志远去怡红院管自己什么事?但是话已出口,纵使千万个不合情理,也没办法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吴志远没有考虑这话的深层含义,只以为是盛晚香不想自己沾染风尘,坏了名声。
“我陪你去!”盛晚香玉唇一启,张口就是一句。这句话虽然显得莽撞,但是却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情急之下便无所顾忌的说了出来。
“你陪我去?你去干嘛?”吴志远怀疑的打量着盛晚香。
“我去见见谢姐姐,给她赎身。”盛晚香灵机一动说出理由,这个理由虽然也是她内心的想法,但是主要原因却不是这个。
吴志远没有理由拒绝,也根本就不想拒绝。盛晚香虽然性情直爽,但不失温柔,况且美若仙子极为养眼,谁不愿意有她时刻陪在身边?同时独身去怡红院那种地方确实不妥,对那里的情形浑然不知,万一被稀里糊涂的破了童子之身,就亏大了。另外自己与七姨太谢琳灵素未谋面,对方会不会与自己相见还是个问题,有盛晚香这层关系,不愁见不到七姨太真人。
心念至此,吴志远连连答应,拉起盛晚香就要出发。
“你干什么?”盛晚香慌忙挣脱开他的手。
“走啊,我们现在就去。”吴志远急切的看着盛晚香。
“人家还没穿衣服呢,况且刀疤强他们正在搜查你的下落,你现在出去不等于送死吗?”盛晚香嗔怒。
吴志远这才意识到盛晚香还裹着那件薄薄的浴巾,而且就现在的形势来看,他确实出不了这个门口。只怪自己一心想着把信当面交给七姨太的事,做起事情来就缺欠思考,居然还不如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吴志远心急的问。
“过了今晚,明天上午我带你出去。”盛晚香略一思索,心里有了一番主意。
可是今晚要怎么过呢?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无异于一堆干柴烈火,岂非一点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