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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杨天启家卖鱼啦”
“啊,不会吧?”
“就是,这才养多久”
“可能人家品种好吧”
说归说,讲归讲,众多村民闻讯,四处奔走相告,结伴直奔鱼塘。
一辆大型鱼罐车停靠在鱼塘边上,刘进财带来的三四个小伙,早已张罗渔网,下水捕捞。
丰收的喜悦最为让人激动,一条条白花花的大鱼上岸,引起阵阵惊呼。杨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上前帮忙拉网、抱鱼、装车。
鱼塘的周围早已围满看热闹的人群。众多村民见一条条肥硕的大鱼上岸,眼热连连。在农村,能够捕捉到一条10斤大小的鱼,那本身就稀少,像眼前这样,二三十斤的鱼,还不是一个两个,要知道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刘进财不知从哪里拿到的扇子,拼命地摇着。夏季的炎热,不会因为你胖,而有所怜悯与恻隐。
“杨小兄弟,你这鱼味道美得不得了,我估计平均能够卖个十五元一斤”
杨天启闻言一喜,市场上卖的四大家鱼,最多也就四至五元一斤,自家鱼能够卖到如此的价格,已经出乎意料了。
“刘叔,这次多亏你帮忙了”
“不用谢,再说了哪有你救我的命重要”从另一角度来说,杨天启养的鱼确实非同凡响。要知道这才多久就养的这么肥硕,鱼苗的购买与选择,他可是全程参与的。细问许三卖鱼苗给其他的一些养殖户,但得到的效果和杨天启相差甚远。两人私下只有把这些成功归结于杨天启的养殖技术。
“看,那边捞出条红鲤鱼”
“红鲤鱼?听说很值钱啊”
“可不是么?当初我怎么想不起来承包鱼塘呢”
众多村民眼见杨家小子从承包鱼塘到鱼上市,才一月有余,就取得如此惊人收获,羡慕之余,不免有些嫉妒。有人默默心算了一把,竟然发现刚才捕鱼的一个多小时,价值已然超过五万元!这还是按照普通的市场价格推算。
鱼车走了,拉满满一车鱼走了。
天黑了,人群渐渐散去,不过有一个人却徘徊在鱼塘的周围。那人身着墨绿色的大裤衩,上身则是露背的白色背心,佝偻的腰板,飘忽不定的眼色,时不时打量不远处的鱼塘。
此人叫杨狗子,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偷鸡摸狗,捉鸭逮鹅,只要有便宜可沾,便想着法得到。村里少个东西,也没有把抓个正着,久而久之,众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便也由他。
今天的杨狗子,本来冲着热闹来看的。突然听闻身边之人议论,一条鱼价值上百块钱,这下他不能淡定了。
一向好吃懒惰的他,口袋里已无分文,正愁着如何搞点“外快”,瞌睡来个枕头,正中下怀。思量许久,杨狗子决定干一票,趁着暮色,便掉头回去准备工具。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充满整个饭桌。杨天启一家,王志民一家人,加之留下来的刘进财、许三两人,好不热闹。
杨父今天很高兴,饭桌上刘进财透露,光是今天拉的两万斤鱼就价值三十万以上。听了之后,杨父当即嘴巴张的老大,良久,兴奋舞蹈,连连叫好。
王志民夫妇听闻,也是吃惊不已。他们没想到这些鱼这么好养活,这么值钱。相对于村里的其他人来说,他们夫妇两最多的还是高兴。杨天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能够如此崭露头角,事业斐然,实属乃高兴之事。
期间,刘进财与许三更是直呼杨天启大学没白念,上学有用云云。杨天启唯有坐在一边,挠头羞笑。真实情况怎么样,也只有杨天启本人知道了。
本来今晚,杨父嚷嚷他自己亲自看守,但见杨父的那个胡言乱语的模样,显然酒喝的高了。
杨天启牵着小黑,拿个手电筒,便独自一人朝鱼塘走去。
夜渐渐深了。
小黑警惕地竖起大耳朵,锐利的眼睛四处扫描,偶尔几只野蚊子叮咬,惹来小黑尾巴的扫动。
杨天启盘坐在凉席上,就着徐徐夜风,沐浴在漆黑的夜晚,修炼起来。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炼亦是如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天启渐入佳境。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沉重的呼吸。
远处草丛里,一个悉悉索索的身影,像猴子一样穿梭其间。如果靠的近点,会发现此人的手里拿着一只水桶和一个撒网。半夜三更来此处,显然不是来送礼的。
那人也知道棚子里有人,到也选择一个相对远的地方下手,此时时间已然指向凌晨一点,正是人畜犯困的时候。
小黑这段时间,受杨天启这个主人的影响,越加显得精神膘壮。
“近了,近了”杨狗子强忍着激动,匍匐靠近鱼塘边上。停了一会儿,待发现四周没有动静,便开始准备撒网捕鱼。
轻轻一撒,宽大的渔网便没入水中,紧接着杨狗子觉得手中一沉,旋即内心一喜,显然这一网收获不菲。强忍着激动,杨狗子紧咬黄牙,猛的发力朝后拽。
“噗通”水中泛起鱼儿脱离水面的撞击声,杨狗儿更加狂喜难耐。随着渔网脱离水面,杨狗儿觉得手上越加沉重,他知道关键的时刻来临了。
“哗啦”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鱼塘四周的宁静。原来杨狗儿由于使劲过猛,脚下正好用力踩到矿泉水的瓶子,发出刺耳声响。
杨狗儿心里暗糟一声,果然,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狂吠。
“汪!汪!汪!”本来一股陌生的气味使得小黑焦躁不已,这一突兀的声响虽然离得它有点远,可还是被它捕捉到了。
正在修炼的杨天启被小黑狂躁的吠声,惊醒过来。杨天启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跳下凉席,来到小黑的身边。
见到主人到来,小黑越加叫的凶猛。杨天启当即松开小黑的链子,小黑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闻着越来越近的狗吠,杨狗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渔网拉上岸,手忙脚乱的掏出两条大鱼放在水桶里,提起鱼桶,便撒起脚丫子窜入草丛中。
“汪!汪……”杨天启跟在小黑身后,急速朝前方掠去。人还没有靠近,便闻见一股浓烈的腥味,在这炎热的夏季,经夜风一吹,尤为明显。当即杨天启就明白,恐怕有人来偷鱼。
果然,借着朦胧的夜色,杨天启见一个黄色的渔网散放在岸边,网子里兜着十几活蹦乱条的大鱼。
来不及仔细观看,杨天启又迅速跟着小黑,穿过草丛,追踪而去。
“妈的,不是偷条鱼么?至于追这么凶么?”杨狗子一边跑一边心下大骂。杨狗子手里提着五六十斤的鱼,大大拖延了他的速度。要让他扔吧,他又舍不得,只有咬咬牙朝前窜去。
“近了……近了”杨天启的身体素质早已超过一般人,奔跑速度更是高出正常人一大截。小黑天生就是跑步的健将,它和主人并驾齐驱追撵偷鱼贼。
眼看被人追上,杨狗子终于咬牙松开手中的鱼桶,便像脱了马缰的烈马,加速跑了出去。
只是这一切终究是徒劳的,杨天启全力奔跑的速度,岂是常人所能比拟的。由于离得近,杨天启甚至可以看出前面那身影的轮廓。模模糊糊之间,杨天启知道这个肯定是熟人,而且是他们村的。
“哎呦”前面那奔跑的身影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杨狗子由于急速跑动绊倒泥土里的凸起石块,由于惯性,来了个狗啃泥土。
杨狗子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便要起身逃走,只是杨天启哪里在给他的机会。一个加速正踹杨狗子的后心,顿时杨狗子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啊!”杨狗子本来酸疼不已的膝盖,经过刚才和大地的再次亲密接触,越加疼痛难忍。
呼吸之间,杨天启已然来到偷鱼贼的身边,拿起手电筒,照在对方的脸上,对方条件反射的遮住眼睛。这时,杨天启才看清对方的真实面目。原来这就是他们村的无赖杨狗子。
无赖就是无赖,经过最初的慌张,见被发现了倒也光棍,捂着膝盖叫骂:“妈的巴子,要死啊,踢你爷爷干嘛”。
小黑冲着杨狗子凶狠叫着,如果不是杨天启拦住,恐怕杨狗子身上早就少几块肉了。
见杨狗子干了偷鸡摸狗之事,叫的如此凶猛,杨天启便不说话,上去又给了他一脚。顿时,杨狗子一声惨呼。
“妈的,杨家小子,你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疼的越狠,叫嚣的越是狠毒。杨狗子到现在还没有弄清形势。
“恩?弄死我?哼!在你弄死我之前,我先暴打你一顿”话毕,杨天启的拳头像雨点一般朝杨狗子身上肉多的地方招呼。
一拳
两拳
……
“啊,啊,别打了”杨狗子一开始还想做反抗,但是随着杨天启沉重的拳头落下,杨狗子感觉全身肌肉像撕裂一样,疼痛难忍。
杨天启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求饶而有停止,直至他自己打的有点累了,才松开拳头。
“哎呦……”杨狗子哼哼唧唧个不停,显然被杨天启揍的不轻。
“说,为什么偷鱼?”杨天启提着对方的衣领喝问道。
“俺……俺溜圈的!”这厮到现在还嘴硬。
“遛圈?我遛你一脸,谁现在三更半夜跑到这里遛圈,况且那鱼网和鱼怎么回事?”
杨狗子不说话,显然被问住了。其实抓到杨狗子时,杨天启已知道这是他做的。
“哼,看我不把你送到派出所”杨天启见对方以沉默相对,便出言威胁道。
这一招果然奏效。对方虽然是村中无赖,可也怕进派出所啊
“别!别!俺承认还不行嘛。杨家小子……不,杨大学生,下次俺再也不敢了,鱼刚捞上来,俺一个没有得到”眼见杨天启硕大的拳头将要落下来,杨狗子身子一哆嗦,显然对杨天启的拳头恐惧了。
又问了一大串问题,见没什么损失,人也揍了,同时又是本村之人,杨天启又故作狠狠威胁几句,便把他放了,当然他所带来的渔具一概没收。
夜又一如既往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