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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当空,星河灿烂,轻柔的晚风自彭祖山而过,一路吹到江口村头,最后化为枫叶一片,轻飘飘的落在青年的手中。
大江滔滔滚滚东流水,姬林负手而立,对着大江久久不语。
此时已是夜半三更,远方不知道谁家公鸡抽筋唱晓,其音高亢,也将一袭白衣从梦中惊醒。
“秋风天冷,切莫着凉。”忽然间,一件军大衣递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乃是一名女子如天籁般之音,其音温柔,似能划破夜空的冷风,温暖人心。
“多谢。”回头望了望上官雪,姬林接过军大衣,一颗古井不波的沧桑之心中,似乎多了一颗小石子,顿生涟漪。
“姬林,你可别这样看着我,其实……我只不过是觉得你过于‘操’劳,如果你着凉的话,那谁带领咱们去找大西皇藏?”
感受着姬林“灼灼”的目光,上官雪如天山千年冰雪不化的俏脸上,忽然间升起了两朵红霞。
好在这秋风烂漫四周漆黑,上官雪这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自己分明不曾动情,为何一颗心会开始莫名跳动?上官雪有些不解。
斑驳的月光倾洒下来,落在恒古不变的岷江水中,落在江口村后的万古青山里,落在路边的千年老榕树上,最后落在上官雪的肩头,化为漫天星光。
那年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婉儿,一千三百年过去了,是你归来了吗?”依稀间,姬林的目光有些恍惚,忍不住牵起了女子的手。
“姬林,我……”上官雪一愣,一颗心跳的更快了。
“抱歉,一时回忆故人,失礼了。”一股夜风吹来,将姬林从沉思中拉回。
“姬林,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轻抚秀发,上官雪转过头凝望民间,柔和的声音,随风飘零。
“三百多年前,终南山有一个长生不死的老妖怪,偶然间看到蜀地煞气滔天,掐指一算,这才知道百姓涂炭哀鸿片野,整个蜀地已是阿鼻地狱。”
“当时他匹夫一怒,仗剑而下踏水而来,将那杀人魔王张献忠斩于此地,那天亦如今日,同样是悲伤秋风。”
叹!
秋风秋雨秋夜凉,冬霜冬雪冬苍茫!
也不知道为何,上官雪分明知道姬林讲故事,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好生奇怪,好生叹息。
“‘争似罗浮山涧底,一枝清冷月明中’,此乃当年刘伯温看破红尘之言,不过小女子却是认为,‘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这才是男儿应有之志向,君意如何?”
眼见气氛似有在这漫天秋风秋夜中萧索之意,上官雪忽然一笑,一笑似能让山花烂漫。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仔细咀嚼这句话,姬林的眸子渐渐明亮,心中一阵悸动。
“这句话是何人说的?此人定是通天彻地的真豪杰。”沉吟许久,姬林忍不住一声赞叹。
中土近代这百年以来,姬林大部分时间都在终南山闭关,虽然偶尔也会和外界接触,却也不是啥事情都知道。
“此乃太祖三十二岁所写的词,表达了太祖对家国国家命运的感概,以及以天下为己任的豪情壮志,那一年亦如今日,也是深秋。”将一片随风飘零的枫叶握在手中,上官雪轻轻笑道。
“原来如此。”姬林点点头,和上官雪对江闲聊。
“那一年,顺治心有出尘之心,康熙尚是年幼之时……”
呼!
二人对着篝火闲聊,当姬林谈到兴起之时,这才发现上官雪不知何时,已经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熟。
“当年玄宗皇帝斩婉儿于旗下,我赶到之时一切已成定局,从卦象上来看,婉儿已是香消玉殒,断然没有轮回转世的可能。”
“可为何眼前这心有冲霄凌云之志的小女子,让我老是有一种似曾相识故人来的感觉?”
“师尊,为何我以八卦推衍,却得不出任何线索?”
风水推衍之道,最忌的便是推衍自身,以及和自己有关联的人,即便是身为伏羲高徒,姬林依旧无法绕开这个天地法则。
轻轻的将军大衣给上官雪披上,姬林来到岷江岸边,深邃的目光似有金芒环绕,一路看到了岷江之下,那安安静静的躺了三百多年的沉船上。
“当年我斩大西皇帝于此地,这大江之下,果然有沉船。”姬林心中一喜,正待细看,却不料喉咙一甜,一口“殷”红的血喷涌而出。
“卧龙,为师赐你破妄之眼神通,非关键之时不得使用,非和自身无关之事不得使用,切记,切记!”
回忆起五千年前,伏羲飞升之时的告诫话语,姬林笑的有些发苦:“师尊当年赐予我看破虚妄的神通,我却妄图用来窥探大西皇藏,这真是作茧自缚。”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姬林原本寻找出完整大西皇藏的被打断,但刚才姬林看到的那艘沉船,依旧是非常不错的考古发现。
第二天一早,姬林装模作样的站在江边比比划划,然后指着昨日以破妄之眼看到的那片江面道:“此地下沉到江底,定有所获。”
“姬先生,我说您不是在看玩笑吧?老‘汉’我在这岷江游了几十年,此地也是多次下潜,却从未见过有啥宝贝啊。”江老‘汉’啪嗒抽了口叶子烟,苍老的眸子中满是疑惑。
江老‘汉’是江口村的老渔民,也是这一次帮助考古团队发动村民的头,他这话一出,分散在四周的村民纷纷点头。
“岷江下方河床如龙盘旋,每沉睡三百六十年翻身一次,这在风水玄学之中叫做地龙翻身。”
“地龙翻身之时,河床中一些尘封之物便会重现人间,你们听我的没错。”
姬林一番振振有词的“胡说八道”,唬的众村民一愣一愣,感觉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江老头打了个响指,几个水性不错的壮汉扑通下水寻找。
不多时一个“壮”“汉”风风火火游回岸边,挥舞着手中的铜钱兴奋怒吼:“找到了找到了,姬先生真乃神人也,大江之下果然有东西。”
“大顺通宝!”上官雪接过铜钱一看,众人顿时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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