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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刘徳华了,叶天神情微动,只见刘徳华捏紧拳头,起身动作僵硬,显然是很紧张的缘故,却故作自信地上前。
虽然是刘徳华上场,但叶天、梁超伟都很关注,李静生已经被淘汰,就因为歌曲曲调唱得不好,如果刘徳华也是这样结局,那他们的结果显而易见。
刘徳华在那个十字上站好了,等待考官的提问,可是,3名考官并没有立即发话,而是相互间小声地商量什么。
过了片刻,中间的主考官对他说:“刘先生,对不起,你可不可以再从房门那边走过来一次?请留意自己走路的姿势。”
叶天愣了片刻,走路姿势?赵蕥芝提过类此注意事项,那时他认为是赵蕥芝随口举得例子,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刘徳华大惑不解,再走一次?
什么意思?留意走路的姿势?走路的姿势难道也是考试的内容?他们这样要求,是说自己走路的姿势好,还是不好?是否需要改变一下,走得更好些?
刘徳华转而一想,他们考察走路的姿势,那是在挑演员,我考的不是演员,而是编剧,与走路有什么关系?
所以,刘徳华没有做任何改变,平常怎样走现在还是怎么走。
再一次在那里站好,主考官问道:“刘先生,请问你的职业?”
“学生。”
“学习打铁吗?”光头中忍不住讥笑,他心里已经淘汰掉刘徳华。
打铁?
刘徳华猛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本想和对方调侃一句,又担心那样不严肃,打消了这个念头,说:“不是,我是应届的中五毕业生。”
坐在中间的主考官“哦”了一声,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光头中见状,一只手向前伸了伸,在他前面的桌上,有一只铃铛。
刘徳华被淘汰了?叶天不敢置信,他已经听苗乔伟说过了,只要考官按了那个铃铛,叮的一声响,便表示面试结束了。
刘徳华也意识到什么,自嘲一笑,做好了鞠躬走人的准备。
最后一位考官,也就是李天胜,突兀开口说:“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走路的姿势像扛着一担铁,两肩左摇右摆,非常难看?”
李天胜说话的时候,光头中的手立即缩了回去,李天生是电视台金牌监制,权威十足,他只是训练班普通导师,虽然不服李天胜插手训练班事宜,但当面驳斥李天胜面子,光头中还不够胆量,心里却做出决定,一定要淘汰刘徳华,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给李天胜添堵。
这样的问题是任凭刘徳华怎样准备也绝不可能想到的,平常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却只是站在那里,无所适从。
主考官李天胜非常和气,极有耐心地对刘徳华道:“你要知道,走路也是演技的一部分,你如果好好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就会发现,各种类型的人,走路的姿势都不尽相同。有些人走路,体现了一种职业特点,也有些人走路,体现了身份特点。”
短短几句话,让叶天领悟不少,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戏是从现实生活领悟而来,并不是凭借自己凭空想象,更不是以自我为中心。
刘徳华却暗吃了一惊,走路谁不会?人生下来之后,一两岁就全都会走路了。可是,他长这么大,从来都不曾想过走路的姿势还含着学问,也从来不曾有人告诫过他,走路要学什么样的姿势。惊讶的同时,也感到了自己的浅薄。
另一名考官对刘徳华道:“请再从头走一遍试试看,好吗?”
刘徳华走路有缺陷,自己呢,叶天不禁凝神等待。
再走一遍!刘徳华转身,轻轻闭上双眼,如果自己不来这里,便也罢了,既然来了,又在走路这个环节上遇到了麻烦,说什么,自己也要拼上一拼,这一次,刘徳华突然鼓起了斗志。
他们不是说他肩膀左摇右晃吗?这次,我尽可能让双肩端平好了。
进门的那段路只不过十几步,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十几步却成了刘徳华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十几步了,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尽可能地走得平一些,不让双肩摆动,待第三次站到十字上时,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已是湿漉漉的了。
李天胜笑道:“这次比较好一点点,但仍需要改进,现在,我们正式开始考试吧。”
叶天愣了一下,搞什么?闹了这么半天,还没有正式开始?在这个时间内,李静生。于伟国早已被“叮”出去了,刘徳华用了十几分钟,竟然刚刚开始,怪不得这家伙能成天王巨星!
另一位考官有心讨好李天胜,给刘徳华一个表现机会,指了指他身后的黑板,‘和蔼可亲’道:“请照着黑板上的台词念一遍。”
刘徳华向黑板望去,心里暗暗叫苦,他有轻微近视,又有严重散光,现在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让他看清黑板上的字还真有点难度。刘徳华不得不向前倾着身子,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先在心中默默地读了一遍,稍稍酝酿一下角色。
李天胜一怔,问道:“你有近视?”
“有一点。”刘徳华脸色微红,鞠躬说,“对不起,我忘了带眼镜。”
叶天忍不住一笑,刘徳华撒了个谎,其实,眼镜就在刘徳华口袋里,排队时他看过刘徳华佩戴一次,也许觉得戴眼睛的样子怪怪的,担心影响面试的成绩,才没有戴上。
接下来,刘徳华开始念台词,他参加过话剧团,虽然自己没有演过戏,毕竟也看别人排过戏,而且,小时候,刘徳华送过外卖,还看过大牌明星演戏,所以,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很大声流利地将台词念完。
念完之后,旁边的考官立即向他提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参加训练班?”
刘徳华实话实说道:“我想学写剧本。”
李天胜、光头中,还有一名不知姓名的考官,轮换着问了刘徳华好几个问题,叶天留意到,光头中最少有四次想要淘汰刘徳华,手已经伸到了面前的铃前,但因为旁边那位不知姓名考官提出了问题,光头中的手最终缩了回去。
叶天心中一动,看来光头中很畏惧他。
刘徳华心中迷惑不已,于伟国和李静生面试的时间极短,这他是知道的,其他人面试的时间有多长,他印象不深,似乎也都不是太长。他的这次面试,时间却是足够的长,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多。
刘徳华完全不清楚,面试时间的长短,与录取与否有什么样的关系,他甚至也不明白,自己考试的结果到底怎样,在3名考官的眼里,他是可造之材还是普通人一个。
听到叮的一声铃响,他知道自己要离去了,向3位考官鞠了一个躬,退出去,心里竟涌起一丝莫名的空落……
三位考官商量一会,光头中最终拉箱铃铛,脸色十分难看,很不情愿的模样。
李天胜笑道:“好了,你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了,刘先生,你回去等消息。”
“要多久?”刘徳华以为自己落榜,说话语气自然没开始那样恭敬。
“大约一个礼拜。”
“谢谢!”
刘徳华转身走了,给叶天一个苦笑。
这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录取了吧!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叶天心中肯定,刘徳华已经被录取,而且毫无悬念。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