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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于铁山的大众轿车,徐晓帆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通山县的苦难岁月里做着别人不知道的美梦,难道,幸福来临之际,人人都会不知所措?
徐晓帆使劲地捏着自己的大腿,钻心地疼痛。就像几个月前重生回来一样,根本不相信,差不多将自己的大腿都捏青了,最终事实胜于雄辩。
县里的领导有一个习惯,喜欢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位置,因为视野开阔。徐晓帆记得很清楚,在前世,市级以上的领导,就喜欢坐在车子的后排,那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于铁山回过头来问道:“小徐,酒量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问题,差点将徐晓帆难倒。幸亏在前世对官场略有耳闻,酒量就像财富,不能轻易外露,要不显山不漏水,在关键时刻,要在不经意之间将敌人置之死地而后快。有时候甚至要学会反扑,也就是说,上桌的时候,默不作声,等到时机成熟,再痛打落水狗。
徐晓帆答道:“县长,我刚刚毕业,没怎么喝过酒,还不清楚自己的酒量。我记得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宿舍几个哥们喝散伙酒,6个人喝了8件啤酒。”
听徐晓帆这么一说,于铁山来了兴趣:“那还可以啊,每人喝了15瓶,都喝醉了吧?”
嘿嘿,15瓶啤酒就将老子灌醉了,那老子天天打篮球练武功,都是瞎CAO的?当然,在县长、未来的县委书记面前,徐晓帆不敢吹牛,但是,也实话实说:“呵呵,我也不知道,最后,我把他们一个一个送回了宿舍。”
徐晓帆根本没有吹牛,在前世,5度的浏阳河,他一个人能够干掉起码瓶,至于多少啤酒,没怎么统计过。就是重生回来以后大学毕业前的那个晚上,他和宿舍的另外5个兄弟,扎扎实实地干完了8件啤酒,最后,世人皆醉,唯他独醒。
“可以,可以,年轻人,不错。”于铁山目视前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过头来,像是对徐晓帆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跟着于铁山进了通山宾馆的华北厅,徐晓帆发现,大圆桌上已经坐了6个人,正对着门口的那个主座位空着,显然是专门为于铁山而留。
见于铁山进来,众人连忙起身,空座位右边的一个身材高大的胖子迎了上来,说道:“县长,先喝口茶。”
于铁山没有搭理他,而是扶着徐晓帆的肩膀,对众人说:“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小徐,徐晓帆,党史研究室的,现在被抽调在五交化建设项目指挥部,很有思想的一个年轻人。”
听于铁山介绍完,高大胖子马上过来跟徐晓帆握手:“徐主任,要向你学习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虽然前世见过很多大场面,但是,现在一下子跟这么多貌似官员的人在一起,徐晓帆还是有点紧张。中国的带领手下从西柏坡进北京的时候就开了一个玩笑:“我们进京赶考咯!”
而今晚,就是徐晓帆重生以来、特别是到通山县以后面临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考,成绩古河,或许会直接关系到他日后的发展甚至是政治前途。机会就在面前,能否抓住,就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徐晓帆不知道怎么称呼跟自己握手的这个高大胖子的时候,于铁山适时介绍道:“小徐,这是我们县现任教育局副局长严光华,严局长。”
于铁山的介绍,及时避免了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尴尬。这个严光华也真是的,县长都帮你介绍客人了,你不会来个自我介绍啊?
“严局长好,我不是什么主任,叫我小徐就行了,今后还望您多多关照。”徐晓帆很诚恳地说道。
严光华拍了拍徐晓帆的肩膀,笑道:“古人云,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至理名言啊。来来来,先请坐,其他的领导,等会喝酒的时候我再给你介绍。”
徐晓帆被严光华推搡着坐到了他自己右边的位置,徐晓帆观察了一下,这个位置,应该属于整个餐桌里地位第三的座位,按照黄夏共和国的惯例,主陪人员的左边是一号客人,右边是二号客人,那么照此推算,徐晓帆就是仅次于主客和主陪人员的三号人物。
从严光华对座位的安排来看,徐晓帆推断这个人还是很有讲究的。县长大人临时亲自带过来的客人,虽然年轻,现在还不算什么,但是,刚才于铁山在介绍徐晓帆的时候,已经对他精心了高度评价,不可小视啊!
徐晓帆知道,千万别小看外面的应酬,特别是官场应酬,学问深着呢。虽然现在小徐是年轻人,但是县长大人这么器重他,说不定他过不了多久就爬到你头上来了。到时候,人家突然记起,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明明是县长介绍他粉墨登场的,可是你还不知趣,将人家安排在偏座,人家会不计你的仇?
这个严光华,当副局长屈才了,完全可以做局长。事后证明,徐晓帆的眼光不错,于铁山做了县委书记以后,第一次人事调整,严光华就坐上了教育局的头把交椅,原局长钟永军,硬生生的被安排做了教育局党委书记,分管工会和党建工作。这个大家都知道,这个职位基本上是闲职,已经被排除在县教育局的权力中心之外了,只是享受着正科级待遇,被体面又很不体面地养着。
黄夏共和国就是这样,在各级党委政府,书记是一把手,但是在县直各机关,实行的是局长负责制,党委书记名义上是二把手,实际上是党委班子里面最没有实际权力的一个人,因为各位副局长最起码都要分管几个业务股室,是全抓在手里。而党委书记,实际上是一个光杆司令,下面分管的工会,根本无实际权力可言。
众人落座,徐晓帆坐在三号位置上,有点受宠若惊。看着餐桌上的这几个人,突然就有一种傲视群雄甚至高高在上的感觉。这种感觉,无论是重生以后,还是重生之前,都是从来没有过的。
或许,这就是在前世羡慕别人的那种权力所带来的满足和荣耀吧?
正想着,严光华说话了:“县长,我请示一下。战争开始之前,我提个小小的建议,是不是在座的各位,先埋头苦干五分钟,帮助自己的胃垫垫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