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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帆没有转过去平息谢长顺的不满,而是继续讨好何为善,主要是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是显示出何为善的重要性,毕竟他现在才是党史研究室的一把手,为不久重要人事变动以后继续拥有这个所谓的朋友;二是观察谢长顺的反应,反正已经将他当做自己人,有什么误会随时可以解释,在私下里解释的效果要比在大众场合解释更能体现出诚意。
没想到这呆货还在继续生气,就连徐晓菲那第二次向他敬烟他都不理不睬。不知道以前那个教育局局长是怎么当的。
何为善对徐晓帆的表现甚为满意。看到谢长顺被徐晓帆冷落,自己的老大位置体现无遗,很满足地笑了笑,对谢长顺说:“谢主任,你们聊,我过去了。”
徐晓帆可以肯定何为善绝对不是一直好鸟,在这种情况下,就好像踢足球的时候已经大比分领先,对方颗粒无收,还要在补时阶段想多捞几个净胜球,根本不给对方面子,连最起码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何为善在出门的时候,像突然激起了什么似地,对徐晓帆说:“晓帆,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知道这狗RI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以前不是直呼他的姓名就是叫小徐,今天怎么回事,突然这么亲昵,“晓帆”“晓帆”地叫。徐晓帆一路胡思乱想,跟着何为善来到了他独立的办公室。
进了何为善的办公室,何为善马上给徐晓帆倒水,还破天荒地丢了一支烟给他,呵呵笑道:“晓帆,首先得祝贺你啊!”
徐晓帆听了甚是奇怪,莫名其妙的,有什么好祝贺的?于是问道:“没有喜事,何来的祝贺,主任,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徐晓菲那这句话说的是实情,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祝贺的。虽然自从县长于铁山邀他共进晚餐的时候,他就猜想,莫非龙泉山的桃花要开了。但是,那只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就好像偶尔看到自己心仪的美女对着自己莞尔一笑,就觉得有戏。其实,这想法离靠谱的距离还有十万八千里,纯属主观臆断。
何为善说道:“晓帆,人事局和政府办都已经来电话了,安排你到政府办综合调研室工作,做于县长的秘书,明天开始去上班,今天在这里把工作交接一下。”
这龙泉山的桃花还真的开了?徐晓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县长邀他吃饭,到好朋友张冰冰突然来到通山县团县委当副书记,直至得知于铁山就是张冰冰的舅舅,这之后,徐晓帆的预感就很强烈,自己可能离正式跨上仕途已经很近了。
想是这么想,可是没想到现实来得这么快,这速度让徐晓帆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不过,为了保持稳定,更为了在人前体现出宠辱不惊的模样,徐晓帆虽然内心万分激动,但是表面上很平静,装作无所谓地态度说道:“主任,您可千万别拿我开刷。我是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无缘无故就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
何为善反问道:“这样的事情我会跟你开玩笑?”
看到何为善拉你上严肃的表情,徐晓帆完全相信了事情的真实性和可靠性,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是不是在做梦,于是就想自己重生回来的那一刻一样,很随意地在自己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几把,痛得很实在。
徐晓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坐了下来,说道:“算了,我觉得还是在党史研究室带着更实在一些,跟着您,比什么都可靠,以后您高升到哪里,我就跟着您到哪里。”
徐晓帆很清楚,何为善是县委书记王启发的人,而王启发和于铁山是死对头。徐晓帆现在要做于铁山的秘书,等于就是开始站队,他站的是跟何为善对立的队伍,何为善的态度怎么还这么好?他有何目的?
所以,在没有弄清楚何为善的目的之前,徐晓帆不敢将自己的任何想法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只有暂时在他面前口口声声地表示忠心。
这一招果然凑效,何为善立马中计,在他眼里,徐晓帆就是一个1岁的大男孩,懂什么?当然,换一个人的话,可能也会这么认为。谁也不知道徐晓帆是重生回来的,他的心理年龄已经4岁了。
何为善问道:“做县长的秘书,人家是想都想不到,你却不愿意?”
徐晓帆见他已经慢慢走近自己设的圈套,不紧不慢地说道:“何主任,您知道,像我们这种读了几句书地人都是一个德行,士为知己者死。”
何为善显然还弄不明白徐晓帆说这句话的意思,来了兴趣,又丢了一根烟过来,问道:“小伙子,我的文化水平不高,能不能说得明白点。”
何为善虽然只有高中文化,但是在那个年代,能够读一个高中,就已经很不错了,也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个知识分子了。但是,徐晓帆这句话没头没尾,他暂时听不懂,也很正常。
徐晓帆很享受这个过程,原来,领着别人跟着自己绕圈子,竟然其乐无穷,于是说道:“主任,跟您如实汇报吧,我不想加入任何圈子,士为知己者死,您对我好,我觉得还是跟着您干要踏实些。”
听徐晓帆这么说,何为善显然很满意,微笑着问道:“难道你不想以后做官?”
何为善已经钻进来了,徐晓帆的回答速度也就快了:“不是不想做官,但是我不是只想着做官,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是,做县长的秘书,并不一定有前途,跟着您干,也并不是没有前途,凡事都要辩证去看。”
何为善又呵呵笑了:“这您就幼稚了,小伙子,我一个下马的老头子,有什么名堂?你跟着我干,没出息的,我想,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利益关系你不会权衡吧?”
阿谀奉承的时候到了。
在前世,徐晓帆最看不惯的就是阿谀奉承和献媚的人,觉得那简直是拿自己的人格和尊严换前途,最后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是,现在立志从政,还想干出一番事业,有些方法,还是可以借鉴的。只要把握好底线,有时候,讲几句违心的话,也未尝不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