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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是吏部侍郎史蔓萝的表演,史蔓萝的容貌算不得倾国倾城,却也是清新秀丽,而她表演的是扇子舞,倒是表演出来了些神韵,只是功底上甚是欠缺。
余下第二三四五的表演居然没有能超越史蔓萝的,总体来说,只是平平淡淡的。
等到李诺上场,洛灵溪不由得打量起李诺,这李诺虽是四千金之一,但平常极少露面,此时一见,倒忍不住几分惊艳了,这李诺看着便是性子清冷之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有着姣好的容颜,带着一股旁人无法比拟的冷艳。
她上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以舞作画,半柱香之后,一幅墨色的河山图便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丫鬟将那幅画举起来时,她却是忽地一甩衣袖,蘸了些红色颜料挥在了那河山图的上方,顿时,只见那墨山之间多了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
弘光帝心情大好,夸赞道:“好,李小姐果然是才女。”
李诺微微颔首,下了台去,随后上场的是顾家的女儿顾雯,她一向比较软弱,此时,更是紧张的只发抖,她抱着琵琶静静落座,弹起琵琶来,紧张的弹错了好几个音。
等到一曲弹完,顾雯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接下来的表演更是无聊了,毫无新意,那些小姐的表演实在是很乏味。
很快便到了孙绮上场,她一身洋红色的纱裙,整个人被衬得很是明艳,容貌更是绝色,看上去端庄华贵,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女儿家的扭捏。
孙绮表演的是反弹琵琶,弹的是《夕阳渔鼓》的曲子,却伴着舞蹈,一边弹一边跳,这琵琶和舞蹈的结合让在场的人为之疯狂,孙绮这第一才女的名号绝不是浪得虚名。而替她伴舞的女子皆是身着妖娆的西域服饰,她们的豪放便将她出尘而迷人的气质衬托得愈加明显。
等孙绮表演完,这在场的气氛可才算是达到了高潮。
接下来的节目大家都觉得索然无味了,似乎风采都被孙绮夺走了,后面即使有几个比较出色的,却也是不如孙绮的,洛明玉也跳了一支舞,虽然舞姿也甚是曼妙,但是和孙绮比起来,却是逊色了太多,直到施婉如上场,才将盛宴推向另一个顶端。
她的美貌不输孙绮,表演的剑舞带着阳刚之气的,不同于孙绮的柔,却有着自己的风采,台前不远处的盆景的花瓣散在她身边,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而她的花瓣也卷起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好!”等她一曲舞完,众人不由得一阵喝彩,施婉如的剑舞和孙绮的琵琶舞不是同种风格,也比不出来谁好谁不好,但依然是觉得很惊艳。
施婉如之后,郑婳之前,又是数个无聊且无趣的表演,那些千金也许是被这两人打击到了,表演也不那么尽心尽力了,心中都打定了输定了的主意。
郑婳表演的是一段京都独有的戏剧,唱的是《天下太平》,虽说不上什么水平,却哄得弘光帝很高兴。
在场的众人便附和的叫好,他们心知,接下来已经没有可以看的表演了。
洛云柯看向洛灵溪,小声的提醒快到她了,两人便起身,从一旁绕到舞台之后。
洛灵溪换上那套舞衣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见洛云柯看向那观众席发呆,走过去好奇的问道:“二哥,怎么了?”
洛云柯摇了摇头,道:“我是在好奇辰王爷什么时候已经离席了!”
辰王爷么?看来他也是个极其讨厌繁琐的人么?不由得莫名的对辰王爷生出几丝好感,敢于与封建做斗争的人,她都喜欢了,换做是她,她也会想着逃走的。
洛云柯说着的时候已经转头看向洛灵溪了,不禁呆愣了。
那一套白色舞衣穿在她身上竟是那么美,那白色舞衣将她玲珑的身段衬托得尤其出挑,脸上挂着薄薄的白纱隐约透着她的美艳,令人忍不住遐想。
“怎么了?”她看着洛云柯这般模样,问道。
“没,这……这件衣服,太美了!”他原本是想说她太美了的。
“下面的表演,来自洛大人的千金洛灵溪的《云深梦杳》。”靠近舞台的宫人高声喊道,这一声惊到了洛灵溪和洛云柯。
洛灵溪看向美琼,美琼点点头,先一步上了舞台,很快,悠扬的琴声便响了起来。洛云柯拿出笛子,附和着美琼的琴声,吹着《云深梦杳》的曲子。
美琼的琴声虽比不上洛灵溪,却也算得上是琴艺出众了。
众人正纳闷着,这洛家的千金人呢?怎么也看不见呢?这是最后一个舞蹈,大家都想着赶紧看完了赶紧结束吧,压根对着洛家小姐没有任何期待。
在世人看来,洛家已经有两位美人了,没理由美人都生在洛家啊!
众人正处在无所期待时,伴着美琼的几声吟唱,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在那舞台之上。虽然看不见她的容貌,但她轻盈的舞动,却给人步步生莲的感觉,那娇柔的身段,还有那被白衣包裹着却更透着一种别样的魅惑,只见她一个旋舞,在舞台中央绕了数圈,然后是一个回眸看向殿前,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一身绝美的白衣,是众人未曾见过的,束身,窄袖,紧紧的贴着她完美的身材,袖口和领口绣着盘丝花边,衣服上身连着些白色羽毛,腰上系着一道百褶边轻纱,在她旋转的时候,她的裙摆舞弄得霎是美艳。
尔后,随着那音乐,随着她的舞步,幽幽的歌声响了起来,那歌声却是美琼所发出,虽不如她的声音,却也是无与伦比,众人知道这歌谣便是近日流传京都的仙乐,据说是从梦杳书院传出来的,可究竟是何人所作并无人知晓。这美琼虽不能将这歌唱出极致,但这洛灵溪却将歌里透出的韵味全都舞了出来。
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那香味是从她的身上散发而出的,那香味比任何一种花香要醉人得多,仿佛融合了百花之精华,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一曲终了,她微微欠身,道:“臣女拜见吾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
“免礼!”弘光帝怔了片刻,忙道。
“丫头,快,来哀家这里来!”太后的声音传来。
她只觉这个声音很熟悉,一抬头,才发现原来太后就是住在寺里的那位老夫人。
“母后,你认识洛家的六小姐?”弘光帝好奇的问道。
太后笑着点头,道:“是啊,哀家这多年来的顽疾还是这丫头给医好的!丫头,快过来!陪哀家好好聊聊!”
洛灵溪心中震撼不已,不得已只好慢慢的走到太后面前,坐在太后身侧。
表演仍在继续,但看过洛灵溪表演之后,恐怕是真的没有能超越的了。
太后身后不远处坐着的三皇子君墨洵看着洛灵溪时,不由得露出几分赞赏的神色,上次云深寺见她一次就觉得此女绝非池中物,却不想居然能带给他如此大的震撼。
太后看着洛灵溪是越看越喜欢,当下心里就做了决定。
太后心想,这丫头,可真是不错,舞跳得这么好,歌也唱得这么好,可惜,这叶天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唉,真是拿这臭小子没辙。
坐在弘光帝身边的皇后,忍不住看了洛灵溪几眼,不知道为何,从第一眼看过去,她的心里有几丝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丫头不是那么简单,可光是看到洛灵溪的那双眼睛,她就觉得实在是讨厌不起来。
洛灵溪似乎注意到皇后的目光,不由看过去,四目交接时,她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皇后,至于在哪里呢,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一直陪太后聊天,直到太阳落山,才回了洛府,这累了一天,回到画未,第一件事就是睡觉,谁知刚躺下,就听说宫里来人了,让她去接旨,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便去了前厅。
圣旨上说的是将她许配给九皇子,十一月二十二便是大婚之日,她除了接旨还能怎么办!她就知道,太后说不怪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原来是有打算的。
她郁闷的回房,站在铜镜面前,恼起了自己,终究还是被别人控制了命运!
正想着,心口又开始疼了起来,她不由得解下面纱,按住胸口,血顺着嘴角流出来,她忙拿起梳妆台上的药瓶倒出了一粒药吃了下去,心里隐约有几丝疼痛。
嫁人!呵呵,真的嫁人了,是不是真的就与他隔断了?是这样吗?
她恼怒的伸手一挥,梳妆台上的东西尽数落在了地上,发出的声响像是在朝她抗议一般,她苦笑着,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满脸的哀伤。
洛云柯站在门外,刚想敲门,却听里面东西落地的声音,心下便知妹妹是在闹脾气呢,当下吩咐美琼好好照顾她,自己便匆匆出了洛府。
***
来到辰王府,在后院里,他看见亭子里除了叶天和苏陌白,还多了两人,却是乔木和梦阳。
“云柯,你来了。”叶天淡淡的开口道。
洛云柯便走了过来,道:“王爷,这回真的有事拜托你!”
“关于你妹妹,是吧?”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洛云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娶她,可是,圣旨已经下来了!”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他淡问。
“娶她,但是,不要碰她。”洛云柯轻声说道。
“这是何道理?”叶天有些纳闷道。
洛云柯便解释道:“妹妹身子极差,中了奇毒,在她毒未解之前,不能嫁人。我希望你娶她,是希望你保护她,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叶天听他如此说道,忽然想起了记忆里那个倔强的少女,她的身子也是极差的,不由得浮出一丝淡淡的笑,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吧!
“好,我答应你!”他应声道,看向身边两个男子,道,“云柯,他们是我的乔木和梦阳,这几年你都留守边关,也没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洛云柯看向那他们,微笑着点头示好。
苏陌白却一脸不高兴,道:“姐夫啊,我不许你娶那个什么洛小姐!”
梦阳忙劝道:“小白,这是天龙的事,他自有分寸的!”
苏陌白白了青衫书生一眼道:“梦大哥你坏,就知道帮着姐夫!我不管,除了我姐,姐夫别想娶任何人!等我姐回来,我要把你府里女人都赶出去。”
乔木笑道:“小白,这你就想多了,娶洛小姐的是朱宇宸,可不是你的姐夫叶天!再说,不是说了,娶回来只是当个摆设吗?”
苏陌白还是气鼓鼓的看向叶天,道:“姐夫啊,你上次不是说姐姐会回来吗?你不要跟我说什么琴侧妃就是姐姐,她跟姐姐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嘛!”
“好了,小白,你就别操心了,姐夫自有分寸!”叶天淡淡的说着。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很多事是不言而喻的,很多事,也只有他们自己才会懂。
洛云柯听着他们说话,忽然觉得有些羡慕,他一向敬重叶天的为人,对叶天的过去虽不是很了解却也是多少知道一些,而今,看着他和兄弟感情如此深厚,也不由得羡慕起来。想想自己,与亲兄弟的感情却还不及与叶天的友谊,想到这里,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悲哀呢!
正想着,侍从递来请帖,原来是君墨洵邀请叶天去新开张的倾月楼喝酒。
苏陌白、梦阳以及乔木留在府里,叶天和洛云柯去往倾月楼。
***
二楼的雅间里,三位皇子和一群青楼女子饮酒作乐,不堪入目。
见叶天立在门口,众人停了,下一瞬间,君墨洵使了个眼色,就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自君墨洵身边起身,拥到叶天面前,亲昵的拉着他往君墨洵他们身边而去。
洛云柯看着叶天被拖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怎么办才好。
君墨洵看向洛云柯,笑道:“洛将军,你也赶紧过来吧!美酒佳肴,美人在怀,谁能不动心呢?”
洛云柯默默的坐在离叶天最近的地方,立刻有两个女子过来替他斟酒。
“九弟,你就放开喝吧!”五皇子瑞王君墨浩端起酒杯对着叶天道。
“就是啊,九哥,你可别扫大伙的兴啊!”六皇子惠王君墨润也接道。
叶天长六皇子君墨润两岁,六皇子之下更有十四岁的七皇子桂王君墨瀛和已故的八皇子,但叶天回宫之时,弘光帝也不好打乱这么多年来的皇子排序,便赐给叶天九皇子的身份,赐字辰,赐名宇宸,意为最特别的皇子。
他只是淡淡一笑,接过那美人手中酒杯一饮而尽,道:“美人一向是本王的最爱,不过这些美人始终比不上本王的美人而已。所以,除了她,在本王眼里再也没有美人了。”
君墨洵不由得放下酒杯道:“哦?是吗?那九弟你的美人究竟有多美呢?”
他看着已空的酒杯,微笑道:“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惠王不由得笑道:“九哥,听说你府里绝色甚多,什么时候把你最美的美人带出来让兄弟们认识好了,也让我们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美人。”
瑞王抬起双手,轻轻击掌,响了三下,只见一女自珠帘后踏入。
那女子一身鹅黄色裙衫,缓步走来,明眸皓齿,容颜绝色,顾盼生辉,惊艳四座。
“婉如?”君墨洵脱口而出,道。
那女子正是施婉如,她浅笑着点头,径直走到叶天身边,那两个青楼女子忙让出位置,她坐在叶天旁边的位置,道:“辰王爷,在您看来,婉如算美人吗?”
“郡主国色天香,自然算是美人了。”叶天不由得笑道。
施婉如面露喜色,道:“真的吗?只是不知道婉如有没有那个荣幸做辰王爷的美人。”
叶天看向她,只一眼便仿佛能看进她的灵魂里。他只是淡淡一笑,道:“郡主实在抬举本王了,本王哪有那个福气?本王的美人,不会再有第二个,我向往的是生生世世一双人,等她回来,本王就会带着她隐居世外,再不问世事。”
施婉如紧咬自己的嘴唇,她没想到,叶天居然就这么公然拒绝了她,这让她情何以堪。她施婉如是什么人,她怎么能受得住这样的冷落!
“那是婉如没有这个福气了,可是,皇上已经决定将婉如赐给殿下为侧妃了。”施婉如微笑道,极力平复心中的撼动。
瑞王不由得赞道:“生生世世一双人,九弟,你真的很出乎大家的意料。男人都希望美人如云,你却想要一个女人,想必这唯一一个必定是人间绝色。”
是不是绝色他真不敢说,不过,对他来说,那就是他的一切就够了。
君墨洵却一直不动声色饮酒,此时才开口道:“九弟,你要大婚了了,父皇可是说了要将婉如赐给你当侧妃来着,那你是喜欢洛小姐还是喜欢婉如呢?”
叶天眼眸闪动,道:“臣弟可并未见过洛小姐。”
惠王不由得叹道:“九哥你是不知道,昨日洛小姐一舞倾城,现下已成了整个京都的传奇了,九哥能娶到她可算是莫大的福气了!”
洛云柯却是被叶天震撼到了,他甚至在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不过也没事,如若叶天的美人回来,他可以带着妹妹离开,他可以保护妹妹。
正想着,一阵悦耳的琵琶声自珠帘后传了过来,那曲子大气磅礴,动人无比,众人一下子都被吸引了。一曲终了,众人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还沉醉在刚那片世界中。
叶天蓦然起身,径直走向那珠帘,正欲拨开珠帘,珠帘却被一只手从里面拨开,一张极其魅惑的脸映入了他的眼中。
是爱染!此时依然是萧然的爱染!
“刚那琵琶是你弹的?”叶天问道。
“不像吗?”爱染却反问,然后绕过叶天身边,走了过去。
众青楼女子见爱染前来,皆起身给爱染行礼,爱染伸手轻轻一挥,那些青楼女子很识趣的离开了这间屋子,屋子当下就剩下众皇子、洛云柯及施婉如。
“没想到萧公子居然弹得一手好琵琶,真令人惊叹。”瑞王不由得赞赏道。
“哪里哪里。”萧然谦虚道,“几位殿下来在下的倾月楼捧场,在下却迟到了这么久,所以才献上一曲致歉,希望大家不要跟在下生气。”
“哪能呢!”君墨洵忙接道。
“萧公子,刚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叶天依旧站在珠帘那,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爱染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
“好奇。”叶天清淡的说着,语气中却有着不容抗拒的震撼力。
“十面埋伏。”爱染轻声说道。
这两人四目对视时,总让人觉得很怪异,双方眼里都带着探究,似敌似友的感觉,而双方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也令人惊异,这一切尽在不言中。
***
从接到赐婚圣旨之后,洛灵溪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府里,如果没有现代的记忆她或许不会认命,但自从想起过去之后,她反而没那么抗拒了。
对的,因为没有现代的记忆的她不会保护自己,在遇到这些事的时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是,她是洛灵溪,她有她另类的才华,她有的是方法对付王府里的那群人,不是吗?
“妹妹!”洛云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微微一愣,将打开的药瓶收好,放进药箱里,盖好,端起放到了床底下,这才起身去开门。
“二哥,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她好奇的问道。
“妹妹,二哥带你去倾月楼,你会喜欢那里的。”洛云柯轻轻一笑,道。
“倾月楼?”她皱了皱眉,并不知道倾月楼。
洛云柯忙解释道:“倾月楼原本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青楼,前些日子被公子萧然买下,改名为倾月楼,现在的倾月楼已经算不上是青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