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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楼只负责收集情报,踏歌林只是一群女子的栖身之所,而不夜城虽有些实力,但在没有摸清通天教的一切之前,他们并不能有十足的信心主动出击。”洛灵溪道。
“灵儿,你似乎对不夜城很熟悉啊?”爱染小心的问道。
洛灵溪淡淡的道:“只是去过罢了。”
爱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淡然,道:“我们慢慢来,不着急,再过十来天就是除夕了,你还要在王府当隐形人吗?”
“我本来就是王府的不存在。”
“不存在?呵呵,灵儿呀,你这样可不行,万一辰王爷哪天看你不顺眼了赶你出去怎么办?不过,我看那辰王爷说不定也会对你一见钟情呢!”
“好了你就别贫了!”洛灵溪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好吧,不乱说了,你回去可要小心了。”
“放心吧!”
***
回到王府,到了王府门口之时,她远远的见到叶天和乔木出府,忙闪身躲到一旁,而等他们离开之后,才慢悠悠的从正门进了王府。
刚到兰园门口,却远远的看见琴侧妃和施婉如一同走过来,她刚想避开,岂料施婉如一个瞬移,已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既然避无可避,就只能迎上去,她冷冷的看着施婉如,却一丝惧意都没有。
施婉如冷笑,道:“王妃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啊?”
“别挡路。”她冷淡的吐出了三个字,语气中更是冷傲。
施婉如一听顿时来火,抬手便要打洛灵溪,一个耳光还未落下去,只觉一阵疾风飞过,等她反应过来之时,洛灵溪已被美琼拉到了数尺之外。
“小姐,你没事吧!”美琼无视施婉如及琴侧妃,关切的问洛灵溪。
洛灵溪只温柔的看着美琼,摇了摇头。
美琼这才放心,将目光转向施婉如及琴侧妃,没好气的道:“你们俩有毛病啊!这么宽的路,不好好走你们的路,挡我家小姐的路做什么!”
琴侧妃一听,顿时不满了,道:“你不过是个丫鬟,竟然敢如此放肆!”
洛灵溪扯了扯美琼,不让她招惹琴侧妃,可是美琼这次却全然不听,将洛灵溪护在身后,盯着琴侧妃道:“丫鬟怎么了?总比你好!冒充别人的身份,迟早会被拆穿,说到放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有几颗脑袋去应对!”
琴侧妃顿时火气直往上蹭,她怒指美琼道:“你这个小丫头,今天本妃就要严惩你!本妃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自有王爷评判,还轮不到你来说!”
美琼一听更不乐意了,双手叉腰,一副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向琴侧妃,道:“那本姑娘今天就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是白素馨,不是王爷的秋叶妹妹,你就一个冒牌货!借着白素馨的名号获得王爷的亲睐,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如此诋毁我!”琴侧妃指着美琼,气极道。
美琼傲慢的别过头,道:“我说错了吗?我告诉你,冷瑶姑娘都告诉我了,你吕剑琴不过是被逐出天山冰窟的叛徒而已!别以为就你知道白素馨中离魂咒之事,我也知道!”
琴侧妃不由得眼眸闪过几丝阴寒,却很快消逝不见,换做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道:“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对过去都不记得,全部不记得了……”
美琼刚想再说什么,洛灵溪扯了扯美琼,道:“好了美琼!知道你总是要替你家白姑娘出头,也一直想找到她,不过,或许,琴侧妃真的是你家小姐呢?”
美琼一阵错愕,看向洛灵溪,甚是无奈的道:“她要是我家小姐,我立马去撞墙!不管是性格还是气质都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我知道离魂咒的古怪之处,但是,总不可能将一个人的所有秉性都消除了吧!”
“回兰园吧!”洛灵溪只轻飘飘的丢下了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美琼忙跟了过去,临走的时候还对着施婉如及琴侧妃扮了个鬼脸。
琴侧妃压抑着心中怒火,恨恨的道:“洛灵溪,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施婉如倒是从中看出了一些蹊跷,好心安慰道:“琴姐姐,你就别难过了!不过是个丫鬟嘛,你何必跟她计较呢?而且就算你要对付洛灵溪,也不用傻到硬拼硬吧!”
“此话何解?”琴侧妃眸色闪动,问道。
施婉如淡淡的笑着,凑到琴侧妃耳边低语了几句,琴侧妃脸上的怒意慢慢转淡,转而变得很欣喜,而这欣喜里包含了冷意。
回到兰园的洛灵溪和美琼,一进屋洛灵溪就令美琼将门关上了,而后她自己坐在琴案边,幽幽的抬头看向美琼。
美琼忙走过来,低着头站在洛灵溪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在给自己惹麻烦?”洛灵溪淡淡的问道。
美琼嘟了嘟嘴,道:“人家还不是看她们欺负你,这才气不过嘛!”
“施婉如是通天教的圣姑,她帮着吕剑琴,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洛灵溪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是真的被美琼打败了。
“啊?”美琼抬头看向洛灵溪,显得很无辜。
洛灵溪摇了摇头,道:“以后出门和我一起,一个人不要乱跑。”
“哦!”美琼只得应声,默默的低下头,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一般抬头,道,“对了,小姐,沈夫人派人送信来说,最近不要去花灵药庄,她说花灵药庄周围有辰王爷的人在盯着,似乎是要查你的真实身份。”
“他果然还是起疑心了!”洛灵溪只淡淡的道。
美琼不由得皱眉,几步走到洛灵溪身后,一边替她捏捏肩膀一边道:“小姐啊,我不懂,你明明那么在乎叶家少爷,为什么不跟他相认?反而还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冒充你的身份得到叶少爷的宠爱!我越看越觉得不甘心,你怎么就甘心了呢?有的时候,我看见叶少爷,我真的好想冲过去告诉他,你在这里。”
“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包括名字,包括男人。”洛灵溪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是啊,别人用过的男人,怎么可能还是她的?
美琼错愕的张了张口,小姐说话未免也太直白了吧!况且,男人三妻四妾也平常,怎么到了小姐这里,就成了嫌弃了呢?
“那小姐,你在这里,迟早会被叶少爷看见的。”美琼小心提醒着。
“我会尽量避开他的。”她依然淡淡的应声,微微的闭上眼。
美琼看着洛灵溪,手上力度不由得放柔了一些,唉,看小姐这般,她都不知道怎样才是对的!
***
十一月初,天气迅速转凉,一转眼,她嫁进王府已有月余,能如此小心翼翼避开叶天,也就只有她才能办得到吧!
她依旧一身白衣,白纱蒙面,站在兰园中,面对着满园的萧瑟,心止不住的有些微凉。
美琼拿着披风从后面替她披上,一边唠叨道:“小姐,说了多少回了,不要穿这么少在院子里吹风,再过几天就要下雪了哦!”
“嗯,我没事。”她淡淡的说道,声音却是柔柔的。
美琼看着她这般,总是无奈极了,想让她开心点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园子里还是挺冷清的,四小姐昨天也回府里了!”美琼轻叹道。
“得不到关注,自然就要离开了。”她毫不在意的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天阴沉沉的,是下雪天的征兆,也是,冬天了,总归是要下雪的。
“就两个月就要过年了,我等会去街上买些绸缎回来给你做新衣服!”美琼显得有些激动的道。
“你看过我穿别的颜色的衣服吗?”她却是看向美琼,不咸不淡的道。
美琼顿时错愕了下,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道:“那给我自己做,不管你!”
“呵呵!”洛灵溪忍不住笑出声,道,“去吧!我给你做些点心,好不好?”
“当然好了,那我现在就去,等会回来可要看到你的点心哦!”美琼一听欣喜的道,洛灵溪只点了点头,眼中带笑的看着美琼离开。
美琼买了些彩缎自府外回来,途径王府的前厅,转角时,不小心撞了一个人,手中的布匹撒了一地,她忙弯腰去拾那些布匹,都没分心去看被她撞上的人,却在不经意间与另一只手碰到了一起,这才抬头看,却是王潇冬。
“谢谢!”她缩回手,有些窘迫的道,她当然认出来王潇冬是曾在朱雀大街被自己误伤的那个男子,不过,他不记得,她自然也就不想提了。
“没事!”王潇冬微微一笑开口。
王潇冬将那些布匹收好,两人一起起身,美琼便伸手来接,道:“给我吧,谢谢!”
“我帮你送去兰园吧!”王潇冬道。
美琼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自己拿回去吧!”
王潇冬摇了摇头,道:“没事,这么多布匹你拿着也不方便。”
“那麻烦你了!”美琼微微一笑,道,“怎么称呼你?”
“我叫王潇冬,是王爷的近侍。”王潇冬温声道。
他们到了兰园,却见洛灵溪正在兰园的水池边给水里的鱼儿喂食,他们回来,洛灵溪这才抬头看过去,将鱼食盒放在一旁,等着他们走过来。
“小姐,布匹买回来,你的雪缎也买了。”美琼高兴的邀功道,“对了,这位是王爷的近侍王潇冬李大哥,他帮我将布匹送回来了。”
洛灵溪看向王潇冬,柔声道:“有劳了。”
王潇冬忙道:“王妃说哪的话,这是属下该做的!”
洛灵溪看向美琼道:“美琼,去拿一盒点心给王大哥吧!”
美琼忙愉快的应声,看洛灵溪的眼色,忙接过王潇冬手里的布匹,道:“好,小姐,我这就去拿!”
见美琼离开,洛灵溪看向王潇冬,淡淡的开口道:“有什么事就问吧!”
王潇冬一惊,没想到王妃居然一眼就看穿他有问题要问,他便道:“王妃,属下想问,两个月前在梦杳书院弹琴的那名女子是你吗?”
“你问这做什么?”洛灵溪挑了挑眉,道。
“王爷让属下打昏的那女子似乎是你的侍女,属下想知道王妃是不是王爷一直寻找的那名女子。”王潇冬有些急促的道。
她冷淡转身,道:“他找我做什么?”
王潇冬摇头,道:“这个属下不知,但是,王妃你必定是王爷很重要的人,那天王爷在书院校场授课结束之后去寻你,却找不见你的踪迹时简直都要疯了,属下从未见过那么失落又那么难过的王爷,所以属下想……”
“好了,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对谁也不要提。”她只是淡漠的眨了眨眼,道。
“可是王爷……”王潇冬刚想说什么,洛灵溪却打断了他的话。
她轻声笑出声,道,“无论你们王爷如何,失去的一切再也回不来,能回来的便不是曾经。我是谁,一点也不重要。”
“是!”王潇冬只好应声。
美琼这时高高兴兴的走出来,拿了一盒点心,递到王潇冬手里,道:“王大哥,这个可是我们王妃亲手做的点心,可好吃了,你要好好尝尝哦!”
“谢谢!”王潇冬微微笑着,接了过来。
洛灵溪此时已经离开院子,回到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恢复了往日的清新雅致,她心情差的时候会毁坏一切,但是她心情不坏的时候自然会将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关上门,靠在门上,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为什么还要找她呢?现在府里女子那么多,也有他宠爱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去找她,他难道忘了吗?若分心,若相离,白首不得见。
既然有了别人,就不该再带给她烦恼,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有这么多的不开心,我现在该做的是寻找回家的路,不是吗?对于他,不过是这个空间的一个过客罢了,离开了就散了,再也不相见。
她正忧伤着,却听美琼道:“小姐,婉侧妃和琴侧妃要见你。”
她一惊,恢复了冷然,转身开了门,见到门口的施婉如和琴侧妃,便道:“请进!”
施婉如和琴侧妃对视一眼,便一同进来了,见到屋里的陈设,琴侧妃不禁赞叹道:“王妃姐姐这屋里可真是别样的雅致,虽不华丽,却是清新至极。”
“过奖了!两位请坐!”她淡淡的道。
施婉如和琴侧妃便在屋中央的桌边坐下,洛灵溪却是走到一旁的书案前坐下。
“没想到王妃平日居然有这么多的爱好。”施婉如道,“看来,也难怪王妃都没时间与王爷见面了。”
“你们来兰园有什么事吗?”洛灵溪无视她的话语,开门见山的问道。
琴侧妃满脸惹人怜的表情,轻声道:“王妃姐姐,前段日子妾身和你发生冲突的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了,妾身不是有意的!妾身知道美琼姑娘可能是对妾身有诸多误会,今日前来,就是希望王妃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妾身一般见识了。”
洛灵溪只是摇了摇头,道:“不用跟我道歉,如果这是你们的来意,就不必了,我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施婉如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哎呀,瞧我,居然把正事给忘了!是这样,太后娘娘多日未见你,甚是挂念你!除夕的宫宴太后娘娘希望能再看见王妃你的舞姿,那日一舞,王妃你可是轰动全城哦!”
“哦,是这样。”洛灵溪微微低头,看向书案上的书,随时拿起了一本翻阅了起来。
“既然话带到了,那我们先行离开了。”施婉如道。
“好。”她看着书本,没有抬头,淡淡的道。
待她们离开,她才起身,目光却落在刚刚她们坐过的地方,一支别样的珠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将门关上,这才拾起桌上那枚珠花,仔细端详一番。
“浮欢。”她淡淡念出这两个字,魅姬的毒都出动了,看来这施婉如似乎是要动手了,怎么,难道怪她占了正妃的位置了吗?
生浮欢,死亦浮欢。这是世人对浮欢这种毒的定义,浮欢之毒,只消一点点,便可将整间屋子弥漫,无色无味,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但是,只消半日,中毒之人便会陷入昏迷,三日之后,会有如病重的人不知不觉逝去,且令人看不出任何中毒迹象。
施婉如,你如此精心布局要夺我性命,那我是不是该配合一些呢?
***
辰王妃生了怪病这件事很快在王府里传得沸沸扬扬,来了几名太医,他们隔着屏风用一根红线替她诊脉,均是摇头说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而这一次,惊动了太后,太后来到兰园,看着这荒凉的一切,不由得怒从心生。
“来人,去把王爷给哀家叫过来!还有王府里那两个侧妃!”太后发火道。
很快,叶天、施婉如和琴侧妃三人便赶来了,一进这屋中,叶天看着太后盛怒的脸,便纳闷的道:“皇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天龙,你告诉皇奶奶,灵儿这孩子哪里不好?”太后看着叶天道。
“她很好啊,这么安静,又与世无争的。”叶天忙道。
“那你为什么不善待她?”太后一脸的不解,道,“灵儿真的是个好女孩,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你看她现在都病成这样了,你居然都毫不过问。”
“是吗?我给她诊脉看看!”叶天说着便要往屏风后走去,这时,洛云柯却闯了进来,他一进屋便焦急的道:“我听说我妹妹生病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柯,你来了。”叶天有些尴尬的道。
美琼忙将红线的另一头牵了过来递给叶天道:“王爷,您就这样给王妃诊脉吧!她如今生病,本来就毁容的她,更不想让王爷看见她不好的一面。”
叶天便接了过来,细细诊脉,不由得面色凝重,道:“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太后着急的道:“天龙,有办法吗?”
叶天摇了摇头,道:“我在陌上也学了些医理,以她的脉象,确实是得了重病。”
施婉如和琴侧妃一听,纷纷跪了下来,嘤嘤哭了起来。
太后的眼中含满眼泪,道:“天龙,那……那灵儿丫头还有多久?”
叶天摇头,道:“没几个时辰了。”
“这……”太后听罢不由得后退几步,幸好紫滢扶住了她。
“皇奶奶,你别急,我去花灵药庄去找那个神医,一定会救好她的。”叶天道说罢,便匆忙的离开了。
洛云柯显得更是失魂落魄,站在屏风前,进又不是,退又不是,施婉如和琴侧妃这时哭得更凶了,还一口一个王妃姐姐的喊着。
太后默默流泪,心里只祈祷着,希望老天爷听到她的祷告让灵儿丫头赶快好起来吧!
床榻上的洛灵溪睁开了眼,冷冷的来了一句:“我这还没死呢,你们俩这是哭魂呢?要哭那也得等我死了之后再哭啊!”
众人顿时一惊,施婉如和琴侧妃吓得停住了哭泣,太后和洛云柯忙绕到屏风之后。
美琼扶着洛灵溪起身,洛灵溪下了床,给太后行礼道:“灵儿见过太后!”
“怎么还叫太后,叫皇奶奶!”太后慈祥的道,走过来,握着洛灵溪的手,上下打量道,“灵儿丫头,你没事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皇奶奶啊!”
洛灵溪摇了摇头,道:“皇奶奶,灵儿没事,让您担心了!”
洛云柯见洛灵溪平安无事,也总算放心了下来。
洛灵溪从屏风后绕出来,目光扫向施婉如和琴侧妃,露出了冷冽的目光。
“王妃姐姐,幸好你没事。”琴侧妃小心翼翼的道。
洛灵溪却从袖子里拿出那珠花,扔在她们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道:“下次不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本王妃百毒不侵,想杀我,最好用对方法!”
施婉如和琴侧妃面面相觑,心中却是震撼不已。
太后纳闷的道:“灵儿丫头,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