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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他们在集市上看见了梦阳和苏陌白,似乎他们玩得很开心。
“小白跟梦阳还真是般配!小白是越来越漂亮了!”乔木啧啧称赞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妹妹!”叶天似乎很是引以为豪。
乔木鄙夷的看叶天一眼,摇头道:“得瑟!”
“那必须得瑟!”叶天挑了挑眉,道,“你这个心中无物的人是不会懂的!唉,真想看看,有一天你心里装了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乔木听叶天这么说,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人影是萧然,第二个人影是花银,他自己都呆愣了下,怎么会想起萧然?纳闷了!
“我才不要跟你一样!”乔木立马拒绝道,“你看你,为了秋叶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我觉得呢,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好!”
叶天失笑,道:“是吗?还是你心里已经有人了,自己都没发觉!”
乔木脸上浮出几丝不自在的表情,道:“什么有人啊,别瞎说!”
叶天笑而不语,两人从集市走过,而梦阳和苏陌白玩得正高兴,竟然没注意到他们!
“小白姑娘!”忽而有人喊苏陌白的名字,她顿时一惊,循声望去,却是爱染,她不由得看了看身旁的梦阳,纳闷爱染怎么不喊梦阳呢?
“小染,你怎么在这里?”苏陌白没说话,梦阳倒是先开口了。
爱染斜了他一眼,道:“这大街是你家的啊?我为什么不能来?”
梦阳顿时无语,爱染总是这样针对他,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呢?
“我们今天在集市上买了好多东西,你有没有缺的东西?”苏陌白指了指梦阳手中拎的一大堆物品,轻笑着问道。
爱染目光落在梦阳的双手中,不由得扑哧一笑,道:“哎呀,表哥,我发现你真的好适合当小跟班咯!”
“你怎么来这里了?”梦阳决定忽略她的取笑,接着问道。
“我来找小白姑娘,我有礼物要送她!”爱染扬了扬脸,笑道。
苏陌白被爱染一句话整蒙了,她指了指自己,道:“有礼物要送我?”
爱染笑眯眯的点头,道:“对呀!走吧,我带你去!梦阳,一起来!”
***
爱染领着他们穿过这条街,到了另外一条大街,进了一家成衣铺。
“离若,我要的衣服呢?”一进铺子,爱染就高声喊道。
“在呢在呢!”离若忙走出来,将手中衣服捧过来递给爱染,道,“染小姐,大小姐说你必须也要给她设计一套,不然她下次不来找你了!”
“还威胁我哪?”爱染撇了撇嘴,道。
这离若自然是伊妃萱身边的那个侍女,而却被伊妃萱派来掌管这成衣铺了。
爱染接过那衣服,转身递给苏陌白,道:“换上吧!”
“啊?”苏陌白顿时更加纳闷了,爱染竟然送给她衣服。
爱染轻笑道:“小白姑娘,不,我还是直接喊你小白吧!我觉得呢,我们应该会成为好朋友的,这件衣服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你看你,如此倾城美人,总是穿一身黑衣一点朝气都没有!”
苏陌白顿时更加沉默,却只得默默接过那衣服,默默的跟着离若去了内室。
待苏陌白离开,梦阳将双手拎的大包小包搁下,对爱染道:“小染呀,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你怎么突然对小白这么好了?”
爱染慢悠悠的看向梦阳,勾起魅惑的笑容,道:“我对小白好不对吗?嗯?梦阳,难道你希望我跟小白关系不好?”
梦阳连忙摆手,道:“我可没这么想!你歪曲我的想法!”
爱染耸耸肩,道:“我可没想什么,都是你在想的!”
梦阳在爱染面前永远有着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她怎么就这么能气人呢!
爱染偷笑,看着梦阳无奈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暗自得意了下,道:“怎么?你还是表哥呢,被我说几句,你还对我有意见了不成?”
“哪敢呀!”梦阳咕哝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他们便安安静静的等着,直到苏陌白从内室出来。
等苏陌白从内室走出来之后,在成衣铺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惊艳,而离若随后走出来,很自豪的道:“看吧,我给小白姑娘梳妆的,厉害吧!”
爱染点点头,再打量了下苏陌白,只见她一身宝蓝色的曳地长裙,丝带点缀袖口和衣襟,粉色彩带束腰,尽显曼妙身姿,加上她原本就倾城的绝色容颜,如此微施脂粉,更是明丽动人,惹人怜爱。
梦阳此时看呆了,他一直知道苏陌白很美,但是没想到居然可以这么美!
爱染伸手在梦阳眼前摆了几下,道:“喂喂,回神啦!”
梦阳顿时反应了过来,看着苏陌白脸色微红,微微一笑道:“小白,这身很适合你!”
苏陌白只是一笑,心中却多少有些高兴的,至少,梦阳刚刚也被惊艳了!
“小染,谢谢你!”苏陌白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爱染微笑着摇头,转向离若道:“离若,另外一套呢?”
离若点头,便走过去柜台,从里面拿出了另外一套,递给爱染。
爱染接了过来,对苏陌白和梦阳道:“这一套呢,是送给王妃的。”
梦阳不由得皱眉,道:“小染,你什么时候跟王妃那么熟了?”
“不熟就不可以送礼物吗?”爱染不可置否道,“你们王妃也怪可怜的,嫁过来就被丢在一个破园子里不管不问的。”
苏陌白不以为然,道:“谁让她非要嫁给我姐夫呢?姐夫心里本来就只有姐姐一个人,哪里还能容得下别人!”
爱染眼眸微动,点点头,道:“那你姐姐呢?”
苏陌白不由得脸上浮出几丝哀伤,道:“姐姐走了,跟姐夫发生了些误会,所以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过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苏陌白说到最后一句时,脸上浮出淡淡的笑,仿佛在期待着一切。
爱染赞同的道:“说得对!一定要相信她会回来!”
“等姐姐回来,我会把府里什么王妃、侧妃、侍妾全部赶出去!”苏陌白很认真的道。
爱染忍不住一笑,梦阳顿时嘴角抽搐,道:“小白,那是天龙的妻妾,又不是你,你说赶就赶啊!”
“我说赶当然就赶啊!”苏陌白不以为然,道,“姐夫他敢不听!”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过来:“这不是梦公子和小白姑娘吗?”
他们三人以及离若不约而同看过去,却见君墨浩心情愉悦的踏了进来,没等他们说话,君墨浩的目光停留在苏陌白身上,道:“啧啧,小白姑娘穿上这身衣服,真的比九天玄女下凡尘还要美上几分!”
苏陌白看见君墨浩时,目光明显的冷了几分,只冷淡的道:“梦大哥,小染,我们走吧!”
爱染自然看出来苏陌白很是排斥君墨浩,便将身边的梦阳一推,推到苏陌白身边,道:“表哥啊,小白穿这身衣服走路不方便,你还不不牵着她?”
“啊?”梦阳不由得皱了皱眉,他看苏陌白不是挺好的么?
苏陌白也意会到爱染的意思,不由分说牵了梦阳的手,以一种很亲昵的语气道:“梦大哥,我们回去吧!姐夫还在等我们呢!”
梦阳虽搞不懂这两人在干什么,却也只得点了点头,道:“好!”
他们走到君墨浩面前,君墨浩却拦住了他们,看似真诚的道:“小白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至少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吧!不然,对我很不公平!”
“你还想要公平啊?”苏陌白不冷不热的问道。
君墨浩忙点头,道:“小白姑娘,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
苏陌白狠狠瞪他一眼,道:“你还敢提上次!君墨浩,不要以为你是王爷,我苏陌白就怕了你!你想要机会?好啊!如果你比我姐夫更强,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再见!”
梦阳正纳闷,苏陌白已经用力拉了他一把,拖着他走了,爱染等人便远远的听见:
“小白,上次什么事啊?”
“闭嘴!不许问!”
“哦……”
君墨浩看向他们离去的背影,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瑞王爷!”一个冷淡而清丽的声音响起。
君墨浩脸色大变,看了过去,从内室走出来一个清冷高贵的女子,她身边还跟着一名侍女,君墨浩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脸上的愤怒表情嗖地变成了哀伤,试探着开口道:“小诺……你怎么在这里?”
爱染看了看君墨浩,又看了看那女子,顿时觉得这里面精彩无比!她不由得乐了,搬了张椅子,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至于那女子,一身的孤傲清冷,实在是看不出来会和君墨浩有什么瓜葛!
她微微一笑,却是灿若骄阳,轻启朱唇道:“王爷说笑了,这里是京城最好的成衣铺,女孩子家都喜欢来这里,不对吗?倒是王爷……”
君墨浩面色不好看,道:“小诺,你不要误会,我跟小白……”
“王爷,你的事不需要跟我解释!”她冷淡的打断,看向离若道,“掌柜的,里面那几套衣服我都买下了,替我包起来吧!”
离若忙点头,道:“好的,李小姐,我这就去。”
爱染不由得眯了眯眼,眼前这美人是五美人之一的李诺?果然不同凡响,这通透的气质,怕是其他四美都比不来的吧!那四美都去过倾月楼,作为从前的萧然,她自然是都见过的。孙绮才识过人,但太过自负;施婉如,美则美,但浑身透出来的是阴冷;郑婳,倒是比较中和的那个,容貌不算最出色,才学也不算最出色,性格也不算太突出;洛明玉,在她看来,不过是个花瓶,徒有美貌;只有这李诺,她从未见过,而今一见,却觉得这李诺才该是五美人之首。
李诺自然感觉到爱染的注视,便将目光投向爱染,微微一笑,道:“这位姑娘,为何如此看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爱染笑眯眯的起身,将手上捧的衣服搁在柜台上,转身走向李诺身边,道,“李小姐,交个朋友吧!我叫小染!”
李诺微微点头,道:“小染姑娘过奖了,李诺的容貌远不及小染姑娘!”
爱染失笑,道:“李小姐这话就太见外了!每个人的容貌都是父母给的,哪里有谁不及谁之说呢!在我看来,李小姐这般的美人儿,才是最出色的!”
李诺微微一笑,此时两个人说着话,倒直接把君墨浩给无视了!
她们两人越说越高兴,直到聊到太阳落山,才各自回家,而君墨浩就默默的站在一旁,听她们说话,却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别提多郁闷了!
爱染本就是故意的,才不管君墨浩是不是会很郁闷!不过,她忽然对李诺的过去感兴趣了,也不知道她和君墨浩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墨浩嘛,朝中主要太子和三皇子君墨洵在折腾,这君墨浩看上去安安静静的,谁知道暗地里有没有做些什么事呢!
回到王府,爱染便将那件衣服拿去兰园给洛灵溪,洛灵溪看她心情愉悦,便将衣服收进衣柜里,道:“好吧,我正愁除夕该穿什么,你倒是给我送来了!”
爱染顿时冷汗,道:“你不是吧!都懒到这地步了?”
洛灵溪眨了眨眼,道:“因为可以依赖你嘛!”
爱染无奈的耸耸肩,道:“好吧,你就好好规划下,怎么彻底摆脱你的身份,然后,我们去下一站!”
“下一站在哪里?”洛灵溪问道。
爱染轻笑着:“秘密!下次告诉你,我走了!”
洛灵溪还来不及再问,爱染已经离开了,她只得摇摇头。
爱染话总是这么说着,等到下一次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一切了。她也知道爱染总是如此,遇事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时,她不会去做。
可就是这种自信,让她一直很相信很相信,她总觉得,这世上,别人做不到的,爱染都可以做到,只因为,她是爱染。
***
不知不觉,已到了腊月二十五,再有几天,便是除夕了。
一早,宫里便来了人说太后请洛灵溪去宫里一趟,她便只得简单的收拾了下行装,带着美琼随那传旨的太监一同去了皇宫。
到了慈宁宫时,她才看见有两个后宫嫔妃等在这里,心中纳闷不已,便微微欠身给太后请安,太后笑着招手,她便走到太后身边站立。
“灵儿丫头,皇奶奶这回找你来可是有要事的!”太后微微笑着。
“皇奶奶请说!”她微微低头,轻声道。
太后点头,道:“李顺妃和梁和嫔负责除夕盛宴的歌舞,但是今天都二十五了,就剩下五天了,哀家刚刚去看那些歌舞,真是的很失望!所以,皇奶奶想让灵儿丫头你来宫里住几天,替哀家将那些歌舞重新调整一下。”
“是!”她虽然心有不愿,但此时却也只是乖巧的应声。
太后满意的点头,对那两个嫔妃道:“顺妃、和嫔,你们俩就带辰王爷的这个迷人小皇妃去演习场,让她帮你们调整那些歌舞!”
“是!”那两个后妃应声道,“小皇妃,请!”
洛灵溪顿时觉得冷汗,还迷人小皇妃呢!却也只好领着美琼便随李顺妃和梁和嫔离开。
路过那些风景,心中说不出来的感受。这皇宫里的一切,让她觉得压抑,幸好,她一直和这皇宫没什么关联,也幸好,这里的一切与她无关。
看着李顺妃和梁和嫔,岁月在她们的脸上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们曾经有过多少风雨,如今剩下的只有与沉默相伴的孤独灵魂。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们经历的每一种,都不过是一种幻灭。
“辰王妃,到了!”她正深思着,李顺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微微点头,踏进李顺妃居住的永和宫。
进了永和宫,那些正在练习的宫女们纷纷行礼:“奴婢给顺妃娘娘请安,给辰王妃请安,给和嫔娘娘请安!”
李顺妃抬手道:“起来吧!好好练习,辰王妃可是来亲自指导你们!”
“是!”那些宫女乖巧的应声。
洛灵溪便让她们表演她们所谓的节目,静静的看完一遍她们所安排的各种歌舞,每个节目的问题在哪里她自然是一眼都能看出来的。
李顺妃与梁和嫔也默默的守在一旁陪着她,但从她们眼里看出来的皆是赞赏,在她们看来,像洛灵溪这般的女子确实是太出色了,而且让人讨厌不起来。
洛灵溪耐心的从第一个节目给她们修改,遇到那些宫女不是很会明白的地方,她会亲自做示范,明明不起眼的舞蹈动作,通过她来表现,就是那么的完美。
等到她将所有节目都过了一遍之后,日已西斜,一天就如此过去了。
美琼拿出丝帕替洛灵溪擦了把脸,心疼的道:“王妃,累了吧!太阳都落山啦,我们先回太后那,明天再来啦!”
李顺妃也点头,道:“是啊,小皇妃,我们明天再继续吧!”
“好!”她低声应道,其实,她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明天还继续,要累死她啊!她才不愿意在这皇宫多呆一天呢!唉!
美琼扶着洛灵溪正准备离开,却见君墨洵正靠着永和宫的宫门,看着里面的一切,一副慵懒的模样。
“三皇子什么时候来的?”李顺妃此时也看见了,不由得问道。
君墨洵勾起淡淡的笑,正起身朝她们走了过来,看向洛灵溪道:“在母妃那听到这边有音乐就过来看看,原来,是九弟的小皇妃在这里啊!”
自从上次君墨洵跟她说的那些话之后,她就不愿意再与君墨洵有什么瓜葛,总觉得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福王殿下!”她清冷的应声道,冷淡中带着无法逾越的疏离。
“小皇妃还是这么冷淡,看来本王实在是碍你的眼了!”君墨洵叹气道。
她抬眸,淡淡扫了君墨洵一眼,对身旁的美琼道:“美琼,我们走吧!”
“是!”美琼忙应声,扶着洛灵溪便要离开。
经过君墨洵身边时,君墨洵伸手拦住她们,走到洛灵溪面前,道:“洛灵溪,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收回!你和九弟原本就不该在一起,况且,直到现在,你们连面都没有见过,你为什么就要那么执迷不悟呢?”
洛灵溪哑然,美琼倒是抢先一步,道:“王爷!我们小姐怎么说也是九皇妃,而且,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我们小姐名声受损吗?”
“那有什么?名声受损本王会负责!”君墨洵却很认真的道。
李顺妃与梁和嫔对视一眼,对眼前这局势甚是担忧!
李顺妃此时开口道:“三殿下,请你三思!传出去,不好听!”
君墨洵却是笑得狂妄,道:“我怕什么!我喜欢她也有错吗?九弟既然不喜欢她,又有何不能让给我的?我会同父皇说,父皇定然会答应!”
洛灵溪顿时真是欲哭无泪,她究竟是哪里招惹到君墨洵了!
“福王殿下,我不会嫁给你的!”洛灵溪冷冷淡淡的道,“你既然想要答案,那么,我告诉你,我不愿意与辰王爷相见,是因为,我爱他,很爱很爱!”
洛灵溪一番话说完,在场的不由得脸色大变,哪有姑娘家如此说明自己心意的?美琼不由得扯了扯洛灵溪的衣袖,面露难色。
“你连他都未见过,你怎么可能会爱他?别骗我了!”君墨洵不可置否,道,“我知道,你不肯信我,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可是,我真的从未如此认真看待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无论如何,你只能是我的!”
洛灵溪轻笑出声,道:“别人的男人,我不需要!同样,别人的女人,你也要不起的!福王殿下,请你考虑清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君墨洵不由分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提起来,道:“我认定的事,绝不后悔!”
洛灵溪顿时皱眉,她讨厌这种感觉,厌恶极了,她想挣脱,君墨洵却抓得很紧,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