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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顺妃与梁和嫔不由得大惊失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爷,请你放手!”美琼不由得急了,双手抓住君墨洵的手臂。
“你闪边上去!”君墨洵不满的瞪美琼一眼。
“王爷,那就别怪我失礼了!”美琼面色冷了几分,松了手,却是一掌打了过去,君墨洵一见,忙松了手,躲了开来!
“大胆!你居然刚跟本王动手!”君墨洵只觉不可思议,怒道。
美琼将洛灵溪护在身后,道:“在我眼里,没有王爷,只有我家小姐!王爷对小姐不敬,就不值得我尊敬!”
君墨洵怒极反笑,道:“没想到,你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会武功的丫鬟!难怪你敢如此放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啊!”
洛灵溪不再言语,皱了皱眉,揉了揉被君墨洵抓过的手腕,如果美琼不出手,难保君墨洵会不会直接强行将她带走!
君墨洵见洛灵溪一言不发,笑道:“在我面前的你,面纱下的眼睛,从来都是如此冷如冰雪!就不可以对我笑一笑吗?”
“我真的不觉得我哪里惹到你了!”洛灵溪无奈而冷漠的道。
“从十八年前我见你的第一眼你就惹到我了!从云深寺你为皇奶奶治病你就惹到我了!从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我寻了十八年的人,你就彻底惹到我了!”君墨洵咆哮着,道,“你现在问我,你哪里惹到我了?你说呢?”
洛灵溪看向君墨洵,依旧冷漠,道:“我只知道,我是辰王妃!”
“那又如何!只要你肯说,你立刻就可以不是辰王妃!”君墨洵不依不饶。
洛灵溪别过头,道:“福王殿下,你若求的是风雨同舟,心心相印,求的是秉烛夜谈,夫唱妇随,求的是恩爱夫妻,白首不离,就不要以为爱是一见钟情门当户对就可以天长地久的事情。如不曾经历千回百转,你不会懂得,中途那般多的枝枝蔓蔓,需要的,是留在时光里的披荆斩棘与披星戴月。”
“可是你都没有给我那个机会!”君墨洵说得有些哀伤。
她抬眸,看向天空道:“因为,我生命里的那个人早已出现了!如果你真的不明白,那么,除夕的时候你等着看吧!我会告诉你,我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包括辰王爷,也包括你!美琼,我们走!”
“是!”美琼收了势,乖巧的跟在洛灵溪身后,一同离开了永和宫。
君墨洵看着洛灵溪的背影,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李顺妃走到君墨洵身边,温和的道:“三殿下,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不,我既然爱她,就该亲手给她幸福!”君墨洵喃喃自语道。
“可是,那也要看她是不是需要,是不是想要!”李顺妃淡淡的说着。
君墨洵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释然了,道:“本王不怕!这么多人都在场,很快宫里会传言本王跟她有私情,本王去父皇那请旨,轻而易举!”
君墨洵说着,便疾步离开了,李顺妃看梁和嫔一眼,两人均是摇摇头,对眼前这局势一筹莫展。
“姐姐,三殿下这回怕是认真了!”梁和嫔有些担心道。
“我也看出来了!小皇妃那样一个可人儿,若是真得三殿下怜惜倒还好,可三殿下的正妃侧妃能放过她吗?”李顺妃也担心极了。
“姐姐,那这事怎么办呢?”梁和嫔忙问道。
“我们去趟坤宁宫,将此事报给皇后娘娘!”李顺妃略作思索,道。
***
回到慈宁宫的洛灵溪烦躁不已,听君墨洵的话,让她感觉危机四伏。
这皇宫让她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恐惧,她只想逃离这个牢笼,与这里的所有人都毫无瓜葛才好!
叶天,如果他知道他其实娶的是她,他应该会高兴吧!可是,为什么,她明明很想念他,却还是不肯见他!
不,叶天他自责,也从未怪过她,可是,他同样也背叛了他们的感情。这样的背叛对她来说,不可原谅!
她就这样想着,蜷缩在床里边,将被子裹在身上,抱着双膝,不知不觉掉下了眼泪。要怎么办呢,究竟该怎么办!
“小姐!”美琼轻轻敲门,轻声唤道。
她慌忙拭去眼泪,低低应声道:“进来!”
美琼推门而进,见洛灵溪这般,不由得叹气,道:“小姐,完蛋了,宫里都传开了,说你跟福王有私情!”
洛灵溪不由得抓紧身上的棉被,轻声道:“不是早知道会是这样了吗?”
美琼点头,道:“可是听到之后还是很生气啊!那个福王实在太过分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让大家都这么说!”
“既然他爱这样,就随他吧!事实,我们明白就好!”洛灵溪语气平淡的道,松开了紧攥的被子,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躺了下去。
美琼担心的道:“小姐,要不然,我们告诉叶少爷吧!”
“美琼,很晚了,睡去吧!我的事,别担心,我会处理得很好的!”洛灵溪闭上眼,轻描淡写。
“真的吗?好吧,那我去睡了!”美琼虽有一千一万个不放心,此时却也只能应声,乖乖的离开了。
洛灵溪这才睁开眼,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流露出几丝冰凉,她又怎么不理解美琼的担忧,但是,此时,再怎么担忧都是无用的。
叶天,我是不是真的该将一切告诉你?只是,若我不再是你的唯一,那么,你众多妻妾的其中之一,或许秋叶会做,但我是洛灵溪,洛灵溪是不会做的。
很快了,很快,一切都会再见!
***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她停下手中笔,看着自己写下的句子,不自觉的有些伤感。
美琼拿起那墨宝,读了一遍,不由得赞道:“哇,小姐,这词好美呢!”
她道:“此曲名为《刹那芳华曲》,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好啊,我要学!”美琼忙道。
她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随后点香,吹灭了燃了一夜的烛火,走到屏风前,拿起搭在屏风前的外衣披在身上,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小姐,这清晨是很冷的,你多穿点。”美琼着急的道。
“我没事。”洛灵溪淡淡的应声。
美琼放下墨宝,看向洛灵溪道:“小姐,今天是除夕,等午时过后你可要进宫了。这宫里的流言啊,还是漫天飞的,虽然有皇后出面扫除流言,可是,大家还是将你和三皇子扯在一起了啊!”
“随他们去吧!”她淡淡的道。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传来文艳的声音:“王妃,你起来了吗?”
“进来。”美琼道。
文艳推门进来,随后跟进来的几个婢女各端着一些珠宝、布料等一些物品,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
洛灵溪转身看了过去,除了文艳,其他的婢女都已然离开。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物品上,问道:“这是?”
文艳微微一笑,道:“王妃,这是王爷赏赐给您的新年礼物。”
她走过去,随意翻了翻那些物品,道:“替我谢谢王爷。”
文艳笑得温柔,道:“王妃若还缺什么知会我一声就好。”
“好的。”洛灵溪打量文艳一番,不由得心中有些欣慰,道,“文艳,听府里人说你好事将近了,日子定了吗?”
文艳脸上飞过红晕,道:“定了,来年二月十五。”
洛灵溪点了点头,道:“真幸福呢!”
“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文艳道,“王妃,需要我带什么回礼给王爷吗?”
洛灵溪眼眸微闪,走到书案前,将书本里夹着的白色丝带拿了起来,递给文艳道:“帮我把这个交给王爷,今晚过后,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王妃,你要去哪?”文艳忙问。
洛灵溪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我嫁过来,不过是顶个名分,我也该将这个位置空出来了。”
“可是……”文艳叹气,却只得道,“王妃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洛灵溪微微点头道。
“那我就先走了。”文艳收起那丝带,道。
“好。”
等文艳离开,美琼纳闷的道:“小姐,你真的打算走啊?”
她应声,道:“离开难道不对吗?这整个皇宫都在传我跟福王的私情,留下来,你觉得对辰王会好吗?”
“可是,我觉得叶公子不会介意啊!”美琼皱了皱眉,道。
“好了,不提他了!”她淡淡的道,“我们先回洛府将剩下这些丝带挂上许愿树上,然后就进宫去。”
“哦,好吧!”美琼无奈的应声。
***
文艳来到梅园,敲响了书房的门,开门的是李云新。
“文艳,你怎么来了?”李云新有些意外的道。
文艳微微一笑,道:“我来找王爷,王妃让我转交给王爷新年礼物。”
李云新侧身让文艳进了书房,文艳径直走向书案边,将那条丝带放在叶天面前,道:“王爷,这是王妃让我转交的。”
叶天认真的看着书,并没有看那丝带,只是略微点点头,道:“放着吧!今天除夕,你和云新出去玩玩吧!”
“好,谢谢王爷!”文艳听罢忙转身,拉着李云新就出去了。
叶天不知看了多久的书,觉得有些累了,放下书,端起茶杯,准备喝时,眼神落在桌案上那丝带上,便有些迟疑的将茶杯放下,却不想竟将茶杯打翻,他忙扶起茶杯,将书本移开,也顺便将那丝带拿了起来。
他正要放下那丝带,却见那丝带最下面写的却是一千零一夜,而上面隐隐约约的显出一行熟悉的字迹:陌上须臾,一刹亦是一世年华。
他急忙起身,转身去翻书架上的东西,将之前洛云柯遗留下来的那根蓝色丝带拿了下来,他将茶水洒在那丝带上,只见那丝带下方写的是第九百六十三天,而上面显示的是一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原来,你已经来到我身边了。”他喃喃的说道。
他说着忙转身,出了书房,往兰园方向跑去。
刚走出梅园未达兰园之时,却见远远的一个舞者,白衣若雪,轻盈的舞动着,他心中不由得一惊,走过去一看,才知是吕剑琴。
吕剑琴一惊,停住舞步,给叶天行礼道:“见过王爷。”
“这舞步是谁教你的?”叶天忙问道。
吕剑琴虽然跳得不算绝美,却也是百里挑一的,只是那独特的舞步,他一见便知晓定然不是吕剑琴自己创出的。
“回王爷,妾身前日去探望王妃姐姐,见她在园中跳舞,便记下了。”吕剑琴道。
“她跳舞?”叶天不解的问道,记忆里的她从不会在外人面前跳舞的。
“是啊,王爷你不知道吗?”吕剑琴纳闷的道,“王妃姐姐未嫁前,就以一歌一舞《云深梦杳》在宫廷盛宴上夺魁,王爷你竟不知道?”
“云深梦杳?”叶天喃喃道,“原来,是我错过了!”
他不再理会,径直朝兰园走去,吕剑琴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又生出几丝阴冷的光,果然,还是失败了么?
他到了兰园,园里却空无一人,他慌了神,忙出了府,骑马朝洛府赶去。
他到了洛府,洛府上下忙作一团,洛云柯见到他很是意外,纳闷他怎么会来。
“王爷,你这是?”洛云柯问道。
“你妹妹呢?”叶天却问道。
洛云柯很是纳闷,道:“我妹妹刚回来了,就去冰园看了下许愿树,可是已经走了啊!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带我去看许愿树。”叶天看着洛云柯,道。
洛云柯纳闷极了,不过还是点点头,带着叶天往冰园走去。
冰园一如既往的冷清,他踏入冰园,目光落在那许愿树上,再不能移开。
叶天走到那许愿树下,伸手去抚着那些丝带,表情一瞬间变得温柔。
“王爷,怎么了?”洛云柯问道。
“云柯,你妹妹会去哪里?”叶天问道。
“啊?”洛云柯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在躲着我,从嫁进王府的那天开始她就在躲着我。”叶天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洛云柯不解的问道。
他将怀中那两根丝带系上了树梢,浅浅笑着,洛云柯见他这般表情,更是纳闷。
“云柯,你知道吗?这所有的丝带上她都用莫冉草的汁液写下了心事,而今天是她离开我的第一千零一夜,我寻她那么久,却不想她一直都在我身边。”叶天笑得有些凄然。莫冉草无色无味,用以书写,破解之法便是他一直爱喝的自制茶“倾世”,而“倾世”是他们年少时一起研究出来的绝品茶种。
洛云柯一怔,叶天的意思是洛灵溪便是他寻找了那么久的心爱之人?
“王爷,你是说……我妹妹便是你心爱之人?”洛云柯不确定的问道。
“她会去哪呢?”叶天没有回答洛云柯的问题,却是喃喃自语道。
洛云柯摸了摸后脑,不着边际,正准备再问,叶天已然离开了冰园。
***
回到王府,苏陌白一见他回来忙起身道:“姐夫,你去哪了啊!都什么时辰了,你万一参加宫宴晚了岂不是要挨骂吗?”
“宫宴我不去了,我去找你姐姐。”叶天摇了摇头,道。
“我姐姐?姐夫啊,你是不是发烧了啊?姐姐怎么会在京城呢?”苏陌白纳闷的道。
正好文艳和李云新进屋,叶天忙道:“文艳姐,文艳姐你过来。”
文艳一愣,看了一眼李云新,乖乖走过去,道:“王爷,什么事?”
叶天问:“你见过王妃吗?”
文艳点了点头,道:“见过啊!”
叶天忙接着问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艳道:“虽然我并未见到王妃的容貌,但是总觉得她身上散发的气质与小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她一身白衣总是将自己所有的一切与世隔绝,可是眼里却是遮掩不住的忧伤,这种过度的忧伤是小姐身上从未出现过的。”
“她今天离开王府了,你知道吗?”叶天问道。
文艳点头,道:“王妃让我将丝带交给王爷您,说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王爷,你怎么突然对王妃感兴趣了?你不是一直不见她吗?”
苏陌白接着问道:“是啊,姐夫,你怎么突然对那个洛家小姐感兴趣了?”
一旁的王潇冬道:“王爷,属下有话要说!”
“说吧!”叶天道。
王潇冬便道:“王妃身边那个叫美琼的丫鬟,是几个月前在梦杳书院被属下打昏过去的那个姑娘……”
叶天顿时郁闷的道:“你怎么不早说?”
王潇冬万分委屈,道:“王爷与王妃成婚第二天属下就一度想说来着,结果王爷和千户大人都说我是看上人家美琼姑娘了……”
叶天张开五指,按在自己的额头上,道:“唉,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陌白不解的道:“姐夫啊,到底是什么事?”
乔木在一旁不动声色的道:“这你都不懂么?天龙的意思是,王妃就是你姐姐!”
“啊?”苏陌白惊道,“不会吧!”
叶天垂头丧气,道:“她嫁进王府这些日子,一直推脱着不肯见我们,我怎么早没想到呢?萧然明明就已经给了我暗示了,为什么我就没有怀疑过呢?”
乔木一愣,道:“这又关萧然什么事了?”
“唉,你不懂的!”叶天摇了摇头。
苏陌白更是纠结了,道:“完了,完了完了!姐夫,你想啊,你娶了姐姐,可是你还立了两个侧妃,而且你府里还有一堆女人,姐姐她会怎么想啊?我看她说什么打算离开王府,估计是和这有关,看着你和别的女人亲热,她该多难受!”
文艳也点头,小声道:“王爷,小白姑娘说得对!上次你在长廊那随手扶了琴侧妃一下,从我那个角度正好看见王妃转身就走,也看见你像是在抱着琴侧妃。然后,就听说王妃五天没出门,写了很多东西又全部撕成了碎片……”
叶天顿感无力,道:“我要去找她,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她走。”
“姐夫,我支持你。”苏陌白忙道。
梦阳接着道:“对了天龙,今天的宫宴你还是去吧!太后肯定邀请秋叶去的,上次秋叶一舞倾城,这次宫宴肯定不能少了她的。”
“说得对,我现在就进宫。”叶天说着也不与他们打招呼,转身就离开。
“啊!姐夫,你慢点!”
***
慈宁宫。
洛灵溪替太后针灸,为她疏通经脉,太后很是欣慰,看洛灵溪更是越看越喜欢。
等针灸完毕,洛灵溪忽然跪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忙起身要扶起她,不解的问道:“灵儿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太后娘娘,灵儿有事相求。”她低头,请求道。
太后微微一愣,看着旁边守着的宫女,摆了摆手,让她们都退了下去,和蔼的道:“有什么事你就说,皇奶奶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请太后娘娘下旨赐灵儿与辰王爷和离书。”她抬头,看着太后,请求道。
“什么?这……”太后顿时错愕了,道,“灵儿丫头,哀家知道让你嫁给天龙是委屈了你,可是,这女子总要嫁人的,这辰王爷可是人中之龙,无人能比的。”
洛灵溪埋下头,道:“可是,太后,我与辰王爷素不相识,成亲这些日子以来,他只将我当成摆设,不闻不问,况且,他府里已有多名姬妾,虽说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但是灵儿作为正妃,却不及姬妾,还不如让出这个位置。”
太后退后几步,坐在凤椅上,抬手道:“灵儿,你先起来吧!”
洛灵溪应声道:“是!”
她起身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拉了洛灵溪的手,道:“哀家心疼你,也知道你自幼体弱多病,原想让你跟了天龙可以得到幸福,却不想让你这么为难,你放心,哀家这就下旨赐你们婚约作废吧!若是你看上哪家的公子,哀家定然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