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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谢过太后娘娘!”洛灵溪温婉的道。
太后微微笑着,道:“灵儿丫头还是叫哀家皇奶奶吧!哀家喜欢听你叫皇奶奶!虽然当不成哀家的孙媳妇,那就当哀家的孙女吧!”
“嗯,皇奶奶!”洛灵溪轻笑着道。
“宫宴快开始了,皇奶奶去拟懿旨,你去换衣服吧!”太后看了看屏风,道。
“好的,皇奶奶!”洛灵溪说着便走向屏风之后。
片刻之后,她从屏风走出来,太后正好在拟写完的懿旨上盖好了凤印,正抬头看见洛灵溪,不由得赞美道:“灵儿丫头这一身,可真是美极了!”
此时,她身着纯白色与淡粉色装点的裙衫,外披白色狐裘披风,长发散下,脸上戴着极美的金色蝶形面具,遮住了容颜,露出了粉粉的唇色。
“灵儿多谢皇奶奶赏赐!”她朱唇轻启,温声说道。
太后慈爱的笑了笑,道:“哀家觉得这衣服最适合你,这才让天工坊赶制出来。”
洛灵溪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太后看着她的笑容,不由得心情变得好一些了。
太后又道:“这面具也最适合你,哀家能看见你的笑了。”
“那灵儿以后会多笑笑的。”洛灵溪又是淡淡的笑。
太后点头,将懿旨卷好递到洛灵溪手中,道:“懿旨在这里了,拿着吧!走,宫宴快开始了,随哀家去往大殿参加宫宴吧!”
“是!”
***
随太后来到大殿,却见这大殿其他人早已入席,只等太后到场宴会开始,而太后身边的洛灵溪无疑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即使看不见容颜依然令人遐想。
宫宴正式开始,她只安静的坐在太后身边,仿佛这繁华与她毫无关系。
弘光帝扫了一眼席位,叹气的对太后道:“母后,天龙那孩子又没来!”
太后慢悠悠的品茶,道:“没来就没来吧!天龙素来不爱热闹!”
弘光帝点头,道:“那随他去吧!”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洛灵溪身上,忙道:“母后,这天龙没来,他媳妇倒是来了啊!”
太后点头,放下了茶杯,道:“不过从今天开始灵儿是哀家收的孙女,不再是孙媳了,哀家已经赐给她和离书了,她与天龙不再有夫妻之名。”
弘光帝不觉面露难色,道:“母后,这样可以吗?”
太后忙道:“当然可以啊!哀家刚赐婚的时候天龙也不同意,若不是洛云柯请他善待灵儿,他哪里肯娶?哀家这样做,也是成人之美嘛!”
弘光帝只得点点头,道:“这样也好!正巧洵儿在跟朕提要娶灵溪为妃的事,不知母后您觉得这件婚事如何?”
太后一听不高兴了,道:“那可不行!洵儿虽好,但他已有正妃,哀家可不许灵儿受欺负!”
弘光帝面露难色,道:“那可以效仿娥皇女英啊!”
太后依然摇头,道:“这件事,哀家说过了,要听灵儿自己的想法。”
洛灵溪感觉到弘光帝和太后的目光一同投了过来,顿时更是无奈,只轻声说道:“皇奶奶,皇上,臣女不愿意嫁给三殿下!”
弘光帝温和的笑了笑,只得点点头道:“好吧,这件事暂且不提了,灵溪呀,这宫宴节目马上开始,你先表演一段来助兴可好啊?你上次那一段舞可是撼动所有人的心啊!”
“是,臣女遵旨!”洛灵溪起身,微微点头,道。
太后便向身边的宫女道:“紫滢啊,你去帮洛小姐摆好琴案吧!”
“是,奴婢遵命!”紫滢忙应声,转身离开。
不多一会儿,琴案在表演场地之上摆好,洛灵溪这才朝那地方走去。
这四周霎时安静一片,每个人都期待她究竟会上演什么样的节目,就那么出神的看着她一步步走到琴案前坐下,这中间的路,并没有那么长,却恍若过了千山万水。
琴音起,周围不由得唏嘘一片,原想她的舞可谓倾城,却不想她的琴艺居然也如此高超,如此琴艺怕是天下都难找对手吧!
她弹的曲子是众人从未听过的,如此曼妙,如此美妙,恍若仙乐,而在听到她的歌声之时,众人彻底痴醉了,何谓天籁,他们这才真正的明白。
也有细心的人听出来,她便是梦杳书院那个不知名的琴师。
一曲终了,众人都停留在了梦幻中,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刹那芳华。
她淡然起身,周围响起了掌声,大家都忍不住叫好,而她正要往太后的方向走去,眼神却跌入了一潭幽深的湖水中,她想挣扎,想走开,却是越陷越深。四目交接,万种心情。
那个人,便是叶天。
他站在场地之外,眼神落在她身上,片刻都不肯离开,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该来的始终会来,于是,她站着,没动,就那么看着他,没有任何变化。
叶天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竟然什么也开不了口。
她没动,只静静的看着他,看他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直到近了,他踏一步,她本能的后退一步,他们就这样近在咫尺的相望着,她看着他不发一言,他也不言语,片刻,他忽然上前几步,紧紧的抱住她。
台下唏嘘一片,众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放开。”她没有反应,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他觉出这声音里的冰冷,不由得稍稍松开,看着她的眼睛道:“真好,你回来了。”
她抬头,冷淡的道:“王爷请自重!请放手!”
“不放!”他却是直接扔给她两个字,他是想说,这辈子绝不放手。
她挣扎,他却将她圈得更紧,看着他决然的表情,她有些恼怒,冷淡的道:“王爷,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交集。”
“你是我的。”叶天轻轻在她耳畔低语。
她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冷冷的一笑道:“王爷究竟是要做什么?”
叶天心中不由一痛,她为什么可以如此淡然,和他说话为什么没有半点感情?
“我们回去说。”叶天便松开她,有些失落的开口道。
她却转身走到琴案前,拿起琴案上的懿旨,又转身走到叶天面前,递给他,道:“王爷倒是提醒我了,这是太后娘娘所赐,今日开始,我不再是辰王妃。”
叶天接过懿旨,展开一看,不由得满面怒意,道:“谁许你去请旨的?”
“需要你准许吗?”她冷淡的反问,“王爷似乎忘了,成亲几个月来,除了现在,王爷从未在我面前出现过,我觉得,王爷对我的存在是毫不在意的。”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叶天刚想解释,她却只是冷淡的打断道:“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既然答应娶就不该不闻不问!我走了!”
她说罢,便从他身边绕开,准备离开,刚走一步,却再也走不出去,她侧头,便看见他拉住了她的一只手,将她拉了回来。
“你做什么!放手!”她不禁有些恼怒,道。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他松开她的手,却是扯上那懿旨,将懿旨一撕两半,又接着撕成了碎片,直接砸在地上,然后他看向洛灵溪,霸道而无礼的道:“好了,和离书已经没有了,你还是辰王妃,这辈子,你都是辰王妃!”
“够了!”她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叶天躲也不躲,就那样挨了一下一耳光,洛灵溪不由得眼神一变,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再次看向他。
“你……”她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脸颊,道,“你干嘛不躲?”
“当初我失手打了你,现在你想打多少下我都不会躲。”他苦笑着道。
“你……”她欲言又止,发现现在面对他时,她总是会词穷。
“不要再跟我玩了。”他道,语气里透着别样的深沉,是从心底发出的悲伤,“躲了三年,真的够了。如果怪我,生我气,说出来就好,不要再躲着我。你知道当彩姨告诉我你不在人世的时候我有多么绝望了,可是我一点都不相信,我总是觉得你会回来,而今,你回来了,却总是躲着我,而我居然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一直离我这么近。秋叶妹妹,你是辰王妃,你是我叶天的这一世的唯一!”
她一听王妃这个称谓就十分来火,道,“若你是缺王妃,那么你的琴侧妃、婉侧妃,还有你的姬妾都会高高兴兴的成为你的王妃,但是,这些,与我无关!”
“不,不是这样的。”他完全不计较脸上的疼,只上前一步,扶着她的双肩,迫使她看着自己,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这世上,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你,永远不能失去!”
“可这世上,我想要的很多,可唯独你,我再也不想要。”她笑得有些凉薄,道。
“你真的那么恨我吗?”他的语气中透着彻骨的悲伤。
“不,我不恨你。”她拿开他的手,转过了身,道,“离开你的第一千零一夜,过了今夜,我希望永世不再与你相遇。”
他看着她的背影,没由来的觉得心慌,他能感觉到她的心痛,他会替她心疼,而明明如此相爱,为什么她想离开?
他从后面揽住她,转头看着她,道:“理由呢?”
“需要理由吗?”她不动声色反问道。
“你是在介意你的脸吗?”叶天看着她戴着面具的侧脸,道。
“不是!”
“那你在气什么?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分开?”叶天语气中带着几丝赖皮,道。
“我……”她转过头正要反驳,叶天却打断道:“不要解释!你说嘛,到底在气什么?只要你说,我都能解决!”
她挣脱了他的禁锢,向前走了几步,转身面对他,指着他道:“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第一,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包括男人,包括名字;第二,和别人分享我的男人我做不到,我也不需要。你从前说过的话你自己都忘了,那我凭什么还要继续给你当挂名王妃!”
叶天却是一笑,笑得有些温暖,有些释然,道:“吃醋啦?这些,我给你答案!”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拉起她举起的那只手,面向弘光帝,高声道:“我朱宇宸在此对天发誓,生生世世只爱且只要洛灵溪一人,如违此誓,天人共怒,人人得而诛之!”
“喂,你说什么啊!”她郁闷的想阻拦他发誓,却已经迟了。
她赌气的别过头道:“那你现在已经娶了几个侧妃了,岂不是早天人共怒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了?”叶天凑近她耳畔,轻声道,“傻瓜,我从未碰过除你之外的女人,她们在王府,比你当的这个挂名王妃还要挂名。”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看向他,虽然心里有些高兴,却还装作不满的道。
“好,那我证明给你看。”他说着,便拉着洛灵溪往弘光帝的方向走去。
弘光帝看着叶天如此,也不明白,却见叶天拉着洛灵溪走过来,然后松开洛灵溪的手,自己则单膝跪在弘光帝面前,道:“父皇,儿臣有事相求!”
“有事就说,先起来吧!”弘光帝抬手,道。
叶天道:“父皇,请您下旨遣散辰王府除了洛灵溪之外的女眷!”
“什么?天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弘光帝顿时纳闷的道。
“父皇,儿臣是认真的!您赏赐的姬妾,各位大人送来的嫔妾,以及那两个侧妃,我从未碰过她们,留在府里,不过是敷衍一下而已。如今,儿臣寻回心爱之人,断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叶天说着,看了看洛灵溪。
“这……”弘光帝不由得万分为难。
太后却笑道:“天龙啊,你连皇奶奶的懿旨都敢撕碎,胆子不小啊!皇帝啊,你就下旨吧!哀家看这孩子是认真的,你就是不答应也不行咯!”
弘光帝便点头,道:“那朕就准了!”
“父皇,儿臣还要重新迎娶洛灵溪!”叶天又道。
“都依你!”弘光帝摆了摆手,道。
“我反对!”开口的却是君墨洵,他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径直走到弘光帝面前,道,“父皇,儿臣也要娶洛灵溪!”
弘光帝顿时好为难,看了看太后,太后紧盯着君墨洵气急败坏的道:“洵儿,你在做什么!灵儿是你九弟的王妃,你要争什么!”
“儿臣喜欢洛灵溪,为什么不可以争取?”君墨洵不甘心的道。
叶天此时起身,完全无视君墨洵,转向洛灵溪,道:“这样,满意吗?”
“你说呢?”洛灵溪却是微微转身,反问道。
叶天转身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说不清楚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只得伸手抚在她脸上面具的边缘,叹气道:“面具拿下来吧,看不见你的表情,我真的觉得好恐慌。”
“你确定?”她说着,便转向叶天,与他面对面,此刻眼中却写满了笑意,叶天看她的眼神,便知晓她的意思,缓缓抬手,拿下了了她的面具,尔后,他是彻底呆住了。
他的手放下来,弘光帝、太后、君墨洵等人都看见了她的侧脸,不由得愣神。
而他看着她的正面,那张脸,没有那图腾印记!她的五官中只隐约有几年前的模样,人说女大十八变,她的变化岂止是一点点,那时的她已是倾城之颜,现在比以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具应声而落,他伸手抚上他上一次看到有印记的脸庞,道:“你的脸……好了?”
她只微微一笑,那一笑足以令天地失色,她轻柔的道:“我想好,自然就好了!”此时,她的声音更是婉转动听,软软的,让他不由得越沉越深。
他忽然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接下来,听着四周的议论声,他的脸就黑了大半。
“这世间竟有如斯美人!”
“是啊,真是太美了!”
洛灵溪自然也听见四周议论纷纷,不由得凝视叶天,见他露出如此不高兴的神色,眨了眨眼,道:“怎么?后悔了?”
叶天一把拥过她,道:“回去再跟你算账!恢复容貌了居然不告诉我!这下我亏大了!原本是想吓他们的,结果相反了……”
“霸道!”洛灵溪娇嗔道,轻笑道。
这四周的人听他们的对话,只当他们是在打情骂俏。而君墨洵,此时已经几近癫狂了,洛灵溪说她爱辰王,原来不是说说而已。而她,真的将完全将自己当成了局外人,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
叶天揉了揉她的发,轻声问道:“说嘛,满意么?重新娶你好不好?”
“不满意!”洛灵溪却是轻飘飘的回了他三个字。
“为什么?”叶天这下是真的傻眼了,为什么还不答应呢?
洛灵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却是在他脸颊亲了一下,令他一下子失去了防备,尔后她在他耳畔轻笑着说道:“你想娶我就要答应吗?重新追,追到算你本事!”说罢,没等叶天反应过来,她忽地松开手,张开双臂,朝后飞去,如同天外飞仙般出尘,这姿态令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叶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就是有本事折腾他。
“好,五月二十之前,你一定会答应嫁给我!”叶天信心满满的道。
洛灵溪再次落在那舞台之上,只是露出淡淡的笑,看向叶天的时候,目光变得温柔。
“你还站那里干嘛!跟我回去了!”叶天追问道。
“为什么?”洛灵溪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说为什么?皇奶奶的懿旨已经作废了,即使我需要重新迎娶你,现在的你依然还是我的王妃!”叶天不依不饶的道,微微一笑,然后一步步朝她走去。
洛灵溪看着叶天,忽然没有了言语,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抵不上他的一个笑颜,连自己的心都不受控制,就那么的停在他的身上。
叶天走到洛灵溪面前,却是没得她反应过来,直接拦腰将她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洛灵溪顿时无语,双手抵在他胸口,皱眉道。
“怕你再跑了,抓你回家!”叶天不由分说,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走下舞台,一直离开了此处。
太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欣慰的笑了笑,道:“果然,哀家就不会看错,灵儿和天龙果然是最般配的!”
弘光帝也不由得点头,道:“这灵儿丫头的美貌连朕都为之惊艳了一回,天龙算是福气了!”
太后却是淡笑,道:“美貌算什么,终会年长色衰的!只有两颗不变的心,爱才能永恒。哀家希望,他们可以一辈子相亲相爱!”
弘光帝点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好了,众位爱卿,宴会开始了!”
伴随着礼花的响声,除夕宫宴这才正式开始!
***
马车驶出宫门,天微微暗了下来,万家灯火渐渐闪亮。
洛灵溪解下了面纱,习惯性的靠在叶天的怀里熟睡,这世上或许只在他身边,她才可以如此安心。
“天黑了吗?”迷迷糊糊睁开眼的她,看向他,问道。
“刚黑,现在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想去玩玩吗?”叶天搂着她轻声问道。
她一副没睡好的模样,却点了点头,心中有着淡淡的幸福。
他们就在这附近下了马车,才知此时他们正置身在比较热闹的胡同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灯火在黑夜中愈发耀眼,很是热闹。
年少的孩子们打着灯笼成群结队的挨家挨户的拜年,隔了多远,他们都能听见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在这一刻,他们相视一眼,却是一笑,而这一笑却是包含了所有的委屈。
他们随意的在胡同里走了走,感受下这新年的气氛。
“以后,每一年除夕要一直在我身边。”
“再说吧!”
“别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你说的又不算数。”
“你不能这样,明知道我在身边,还一直躲着,我觉得我好像被耍了……”
“不喜欢?”
“……也不是,总之,你回来就好。”
“没什么好的。”她回答的时候,眼里染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