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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抓我?”林可问。
man和hotch对视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开车继续上路,到了地方警局,林可才从周围的议论声中听出个大概。
“这就是电话亭里那具‘尸体’啊!活蹦乱跳啊!”
“……突然‘诈尸’可把出外勤的警官吓了个半死……”
……
显然,有人以为电话亭里满身是血的女孩是一具死尸,所以报警了,结果她却“诈尸”把那些警察吓到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看到她的时候会举枪。唯一说不通的是,hotch为什么会在这里?虽然林可没有追完《犯罪心理》,但是她知道,hotch所处的fbi犯罪心理分析部门,简称bau,似乎只处理跨州的连环杀手案……由此可以得出,也许她现在身处的城市或许就有个连环杀手,当然也有可能hotch回老家探亲,恰好遇到了她……
没等她神游到云山雾海,她就被扔进了一个审讯室里。一个女警拿了一套衣服让她换上,然后把她染血的衣服装在了证物袋里,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过来取她的指纹,拓下她的脚印,然后审讯室里就只剩下她以及一个看守的年轻警官。
林可抱着自己的手臂,有种想吐的感觉,孤立无援,冰寒入骨,她已经不在是自己,还卷入了谋杀案里,这已经不是她可以掌控的小小世界了。以前,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安静的把自己关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拒绝外界的一切干扰,让自己的心灵平静,这是她纾解压力的方式,可是现在,无论她怎样努力——想象波澜不惊的海洋,想象宛如镜面的湖面,她再也不能在意识世界里平息风浪,反而大浪一个接一个把她击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愤怒地冲到审讯室的大玻璃前,敲打着玻璃,她知道这面玻璃在里面看不到外面,但外面的人一定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坐下!”一旁的警官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回拉,林可一把握住他的肩膀,被抓住的那只手也转动手腕握住对方的手腕,把他的手臂蹩到了背后,往前一送就把他压在了那面玻璃上。
年轻的警官发出痛苦的叫声,这才让林可回神,她有些惊愕地松开手。几名警官把她押回座位并把她拷了起来,冰凉的触感终于让她回神。
“对不起,我……”她对那名手臂脱臼的警官说,可是没有人再听她一句,他们看她的眼神都改变了——袭警,可不是小罪。
审讯室的门再一次打开,开车的英俊警察走了进来。林可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个拥有巧克力肤色,身材火辣的男人,曾经是她最钟爱的角色,他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却没有一点感觉。
“刚才那两下很厉害,你受过格斗训练,或者类似的?”man把椅子反过来跨坐在她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看向她,现在他看到的又是一个迷惘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可是她刚刚攻击那名警官时,看起来真的太病态冷血了。如果她不是突然攻击了警察,他们也不会怀疑她,现在他也不会用审问嫌疑犯的方式来审问她。
林可摇头,她的父母想过让她学习武术强身健体,但是先天性心脏病不允许。至于刚刚的“暴行”,她认为那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也许身体的主人学过,这具身体的心脏显然很强劲,这算是幸运吗?
“好吧,让我们回到你说的那两个女孩话题,她们在哪里?”
林可很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事实却是残酷的,她自己也不记得了,“我也说不清楚,应该就是那个电话亭的周边吧。”她如是说。
man皱了皱眉头,“你杀了她们,却不记得抛尸在哪里?”
“什么?”林可心里那股憋屈的感觉又起来了,“我什么时候说我杀了她们!你没有证据别乱说!”
“证据!你要证据?”man撇嘴,似乎在嘲笑林可的天真,“等我们找到那两个女孩,我们就会得到证据,你衣服上的血不就是证据吗!”
“……”林可再一次愣住,“那也不能证明我杀了她们!我只是,只是……跌倒了……”
“让我想想,你跌倒了,身旁恰好有两具尸体,你恰好跌在了血泊里,你只是路过,当然!”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man也不是认定了她就是罪犯,这只是审问的一种方式,如果能刺激到她,让她回想起案发地点当然最好。
“你!”林可几乎被他讽刺的语气激怒了,不过这回她忍住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不记得那里的路了,当时天很黑,周围的环境我又不熟悉……”
“那你总该记得那两个死去的女孩。”man说着从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叠照片,并且把它们一张一张摊开在林可的面前,“是这样吗?你看到的是这样吗?”
林可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头,这些照片与她亲眼所见的场景并无多大诧异,只是放大的局部更加恐怖而已。
“大腿,脖子,手臂几处的动脉被隔开,血液流干……”man在观察林可的反应,他清楚地看到他的嫌疑人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脸上不忍和恐惧的表情也不像是在作假,但是他不能同情她,他在审问。与此同时,他的同事reid博士,智商高达187的天才也在地图上划出了大概的范围。他的计算绝对是科学的,他甚至根据林可的身高腿长算出了她步伐的长度,跑步的速度,近而围绕电话亭画出了一个圈,警察局已经全员出动去搜寻了。
他们来到这个城市就是因为那个连环杀手在这个城市出现了,这个连环杀人犯每次都杀两个人——两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割开她们的动脉,让血液流干,现场到处都是指纹,ta从来都不掩饰,因为指纹系统中并没有ta的犯罪记录。当然,那也是一种极度自信,ta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被警察抓到。并不是每个连环杀手都这么“大胆”,ta就像是一个亡命之徒,同时又像一个罗马勇士,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告诉我,她们在哪里!”man再一次问。
“你不是拿到照片了吗?怎么会不知道她们在哪里?”林可拒绝再看一眼。
“……”man有些疑惑,他看了林可一眼,又看了看照片,过了片刻才意识到,她没有看出这个照片拍摄于一周前,并不是她昨晚看到的那两具尸体的照片,她甚至没有看出,这些照片并不只是两个人的,他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如果对方是装的,那也太能装了。也许,她真的只是路过。要让好警察上场了。他转身出了审讯室,紧接着,hotch走了进来。
他似乎又找了一件黑西装,内衬浅蓝色细条纹衬衫,深棕色斜条纹领带,一丝不苟。他坐下,然后收起了散乱在桌子上的照片。
林可这才转头看向他,“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那么,帮助你自己,也帮助我们,好好想想,那两个女孩在哪里。”hotch很平和的说。
“……”林可想了想,说道:“我当时从那个房子里跑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跑,跑到电话亭停下,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你是说她们在一个房子里?”
林可点头,“一个很小的公寓。”她回答,她之所以记得就是因为那个公寓和她租的房子大小差不多,布局也差不多,她环视了一下周围,说道:“大小大概有这个房间的四个大。”
“你跑出来之后没有看到周围有什么特别的建筑吗?”
林可摇头,“刚开始没看清楚,周围太黑了,后来似乎有路灯,我没注意,对不起……”
她说的话已经可以让经常在这片地区巡逻的警察分辨出具体的位置了,像她描述的这么荒凉的住宅区在这个城市还是并不多。得到新的搜寻方向后,警方又继续搜寻了,林可也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hotch和bau的新闻联络人jj赶往犯罪现场,留下了man一人,他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审讯室里的林可,她似乎已经放松下来,因为hotch对她释放了许多安全讯息,她似乎也相信自己只是个路人。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负责信息处理分析的garcia,“嘿喽,宝贝,有什么好消息?”
一向喜欢开玩笑调戏man的garcia显然没什么好心情更没有什么好消息,她的声音紧绷,让man也跟着紧张起来,“是指纹分析出来了?”他问,也为即将得到的答案屏住了呼吸。
“她的指纹和犯罪现场的指纹符合,也就是说她出现在了每一个犯罪现场……也就是说……告诉我,我没有亲眼见证一个如此年轻却又如此残忍的女性连环杀手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