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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站在我这一边,我保证,你会见到他。”林可对达里尔说。
“什么!”达里尔立刻站直了身体,侧着头盯着她。
“艾米,你不可能知道。”安德莉亚扯了扯林可的手臂。
林可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达里尔不屑地嗤笑一声,“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帮助你?我不会!你不可能知道,你是艾米,躲在姐姐臂弯里的小女孩!你连看莫尔一眼都不敢!你会有关于他的讯息?哼!”他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想排遣没有能救回莫尔的自责。或许把怒火发在别人身上,会让自己好受一些,但是结果并非如此,他只会更加难受。
林可想了一下,她要证明自己是了解一些事情的。有什么事情是她知道,但是艾米不知道的呢?好吧,关于迪克森兄弟,剧情里真的介绍的不是很多,她还要说一个一击必中的。虽然会有些伤人,她还是说道:“你后背有很多伤口,你父亲虐待你。”
“……”达里尔被戳中了伤口。他的父亲是个酒鬼,而且在他童年时期虐待了他。但是他不想示弱。“哼,你知道这个也不能证明什么,也许你偷看我洗澡了!你知道我背后有伤口,瞎猜也能猜中!”
“喂!”安德莉亚几乎要去揍他,她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看到了达里尔闪烁的表情,很明显他在嘴硬。她有些吃惊。“你真的被虐待过,真看不出来,我以为你们兄弟俩只会虐待别人呢!”
“闭嘴!”达里尔又倚回车上,继续侧脸瞥向林可。“再说一件,我就相信你。”
林可眼睛往上看,挖空心思地想,然后又想到一个很伤人的。“你哥哥莫尔·迪克森也被虐待了,于是他抛下你离家出走了!”剧情里好像是这么说的。
达里尔垂下眉眼,沉默了一会儿。那表情让林可都难过了,她觉得这些应该够了。“你会找到他的,我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的。”
“什么时候?”达里尔问。
“某天。”林可说。
“虽然你有可能在骗我,但是我还是会保护你,到你愿意说的那一天!”达里尔说。一些事情即使是莫尔也不会提起,比如莫尔被虐待的事情,他那么要面子的人,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总之她似乎确实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如果你骗我,我会拧下你的脑袋,插在这根箭上!”他说着从箭囊里拔出一根箭。
“我没有骗你。”林可说,“但是不是保护我,是保护安德莉亚。”
“什么?”站在一旁吃惊不已的安德莉亚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我不需要保护!”
“我更不需要。”林可说。
达里尔瞥向她,勾起嘴角,“相信我,你需要。丧尸屠杀人类,人类也会屠杀丧尸。”
不远处,肖恩摇摇晃晃走了过来,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听到你们说屠杀丧尸?”
安德莉亚挡在了林可身前。整个营地,就数肖恩的敌意最大。“走开,肖恩!”
“嘿!嘿!别激动!”肖恩摆摆手,示意他两手空空,不过他腰间的□□出卖了他。但是他真的是为了别的事情来的。“我只是过来传句话,吉姆想和她谈谈。”他指了指林可。
“吉姆怎么了?”安德莉亚问,她一直忙着照顾妹妹,把营地其他人给忽略了。
“他的腹部被丧尸咬伤了,他想和艾米聊一聊。”肖恩说。“我想,他大概活不了多久了。”
“天哪!”安德莉亚捂住了嘴巴。
“我可以去吗?”林可扯了扯手铐,问达里尔。达里尔点头,帮她解开,然后把她的双手背到身铐上,让她走在前面。
肖恩走在她的旁边,不停侧头看她。“我希望这不是一个错误!”他说。
“什么?”林可不太明白。
“魔鬼也会披着人皮到处屠杀,留下你,希望不是一个错误。”
“我不是魔鬼。”林可说。如果她是魔鬼,她早就可以把肖恩刺地遍体鳞伤,甚至不用动一根指头。她知道的事情可不仅仅是关于达里尔的。
吉姆躺在车里,腹部裹着绷带,白色的绷带上印出铁锈色的血渍。他苍白的脸上爬满汗水,无神的眼睛下是青黑的阴影。他正在慢慢死去,但是他看到林可时,眼睛亮了起来。
“不要把我带走……”吉姆开口说,他的声音绵软无力。
林可站在他面前,皱起了眉头。
“求求你,不要把我带走!”吉姆继续哀求。
“我为什么要把你带走?我能把你带到哪里去?”林可有些摸不着头脑。
吉姆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是死神,要带我去地狱!”如果他能下床的话,他一定会跪下,他眼中的哀求几乎要低落下来。“求你……不要带我走,我不想死……”
林可原以为自己可以安慰他几句,结果竟然是这样。她感觉很不好,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达里尔。她看向那些忙着收拾东西的人,眼神扫过的地方就有人低下头回避。他们也许都是这样认为的?
“求求你……”吉姆依然在恳求。
一个人临终的愿望,她是否可以应答?“没有人要带你走,”林可闭上眼睛,睁开时,心里已经无比坚定,她何必去考虑别人的眼光。“我不会带你走的。”
“我们回去吧。”安德莉亚握住她的肩膀,她无法去责怪一个将死之人,而且吉姆是在说胡话。
林可点头。他们回到了货车旁,刚坐下不到半个小时,瑞克就宣布离开这个营地。
营地遭受了丧尸攻击,已经不再安全了。而且吉姆被丧尸咬了,唯一救他的机会就是去本宁堡的疾病控制中心。那里有军事基地,听起来就很安全。
安德莉亚其实不太愿意去,正常人越多的地方对于林可来说就越危险。但是林可说没事,那可能就真的不会有事吧。
因为林可这个特殊状况的存在,吉姆一直撑到死亡,然后变成了丧尸,才被肖恩一枪打死。这也证明了,不是每个人死后都会带着理智活过来。这是他们在途中唯一的一次停留——他们在树林边埋了吉姆,然后继续上路。傍晚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疾病控制中心。
行进途中,林可被单独关在小货车的货仓里,和达里尔的摩托车一起。达里尔原本的小皮卡也换成了小型货车。达里尔开车,安德莉亚坐在副驾驶座。林可感觉很不好,她以为自己不会恐惧,但是这种四壁式的构造还是让她想起了曾经待过的监狱。她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如果她可以流汗,她的汗水一定会将自己淹没。所以等到货车后门被打开时,她立刻扑了出去,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安全了,没有人会伤害你!”她想起了hotch的拥抱和他曾经对她说的话,心里立刻放松下来,然后被狠狠推开了。
“你想死吗?”达里尔不会承认自己被吓得腿软了一下,“你再这样突然扑上来,我会杀了你的!”
林可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对不起,我有密闭恐惧症。”
安德莉亚也走了过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密闭恐惧症?”她不记得艾米害怕密闭的空间。
“从刚才开始的。”林可扶着车门。其实现在这个行尸走肉般的身体还是很好的,至少不会呕吐,也不会四肢瘫软。她所有的不适都在脑子里,那里几乎纠结成一团。
安德莉亚扶住她,心疼地看着她,说道:“我们到了,你确定你要去吗?如果他们要杀你怎么办?”
“不会的,顶多是研究一下。”林可知道疾病控制中心只有一个人,这一片基地也只有一个活人。她相信达里尔可以保护她。
瑞克敲开了疾病控制中心的大门,他身边有女人小孩,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会残忍地将人类伙伴拒之门外。不过,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会两手空空迎接一群陌生人。
门内走出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他的手里举着枪。他注意到了林可,在一群人中识别出一个捂得严严实实,手上还带着手铐的人,真是太简单了。“她怎么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放下枪,同时顺手关上了卷帘门。
“她……呃,”瑞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不太一样。”
“当然,不然你们也不会把她铐起来。”男人笑笑,心里也警惕着。不仅是不一样,而且是让所有人恐惧,除了一男一女站在她身边,其余人都恨不得离她八丈远。“能把帽子拿掉吗?”他问。
安德莉亚挡在了林可的身前,说道:“虽然她不一样,但是我想让你相信,她真的没有恶意,所以,你可以答应我不伤害她吗?她叫艾米,是我妹妹,我叫安德莉亚。”
“詹纳,”他自我介绍,然后示意她不要多说了,最好能直接公布真相。
“没关系。”林可对安德莉亚说。她的手被铐在前面,所以她抬起手把帽子拿了下来。在看到詹纳惊愕的表情时,她微笑道:“我想,你会喜欢我,毕竟,我是那么稀缺的一个物种。”
詹纳继续愣在那里,如果他没看错,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微笑的逝者。她不具备攻击性,看起来友好而温和,比她身旁的人类们都要平和得多。也许,死亡带走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恐惧。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道:“我想,也许,你会拯救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