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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要支持hotch的工作,不去烦他。可是, 当hotch真的一个星期没联系她之后,她有点不淡定了。
她打电话, hotch没接。新闻上也没有相关的报道,似乎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林可不禁担心起来。幸好,hotch去之前就已经把地址报备给她了,她知道他在哪里。
她订了机票,很快就到了l城,然后打车去当地的警察局,hotch他们应该就在那里办案。她到的时候, 警察局门口已经挤满了记者, 而且警卫也在警察局门口拉了警戒线。
林可走到警戒线旁就被拦下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问守着警戒线的警察。
警察瞥了她一眼,说道:“女士,请不要妨碍公务。”
林可默默翻了个白眼,问旁边的一个记者, 记者瞟了她一眼, 似乎害怕被她抢了头条,没有理她。
林可没办法,只能往外圈走去,一直拐到警察局旁边的巷子里。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开着——窗沿,水管,应该可以爬上去吧。
她脱了外套绑在腰上, 原地活动了一下手指,甩了甩腿,还好她今天穿的是运动鞋。她助跑了一下蹬上第一级窗台,然后抓着水管继续向上,登到第二级窗台,往侧面跳跃了一个,敞开手臂撑住窗台两侧,然后继续往上,最后从三楼开着的窗户跳了进去。
踩到地面之后,她的心跳才缓了一些,明显感觉心理素质比以前差了许多。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拍了拍衣服和裤子。这间屋子里没人,这层楼里也没人,大概从别的通道疏散数去了。她找到楼梯往楼下走去,走到二楼,发现,二楼连接一楼的楼梯口那里挤了几个人。
林可费了些力气从人群中挤了过去,有人拦着她,小声说什么“危险!”“不要去!”“有连环杀手!”
好吧,警察局里有连环杀手,hotch和他的团队都在那里。以hotch一向的风格,他一定会尝试说服对方弃暗投明,所以,她很担心。而且在嘈杂中,她已经听到hotch的声音了。
“你不一定要这么做,你可以选择。”他咬字清晰语气缓慢,“放下你的枪,一切都可以解决。”
身材瘦小的连环杀手只是呜咽着,像是在于大脑中邪恶力量抗争着,但是他手里的枪却一直高举着,只需要一个动作,hotch可能就会受伤。
林可以前觉得这种从心理上捕获杀人犯的行为很强大,但是她现在似乎无法理解了。因为现在站在那里用生命和杀人犯赌运气的人是hotch,一个她关心的人。她挤在人群的最前头,摇了摇头,后面突然一阵骚动,似乎大家都挤得不耐烦了,林可一个没站稳,被挤了出去。
她愣在那里,hotch在5米开外的地方看着她,那个罪犯在2米开外的地方背对着她。但是周围的人都看向她,于是那个罪犯也缓缓转过头。
危险的警报声在林可脑子里拉响,林可没时间思考,在他侧脸朝向她时,她就已经一个跨步纵身扑了上去。等她到他身前时,他的枪口已经转向了她的方面。
枪口移到了她身侧的空白空间里,再移一点就会指向她的胸口。林可迅速瞅准把手指卡进了扳机之间,让他无法扣动扳机。她扭起罪犯的大拇指往一侧掰去,同时抬腿踢向他的膝盖,男人发出惨叫声,上身往前跌倒。林可食指一转,枪落入了她的手中。她抬起枪托,击打在他的太阳穴,对方立刻倒地晕了过去。
两个呼吸之间,问题解决。
“把枪放下!”hotch对她喊道。林可乖乖把枪交了出去,被hotch瞪地低下头。“你跟我来!”
hotch要被她气死了,这么无声无息就出现了,而且出场方式还这么特别。他差点开枪了,只是她离那个罪犯太近,害怕误伤。
hotch把她拎到了一间办公室里,然后锁上门。
林可揉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刚才那个罪犯扣扳机了,而且很用力,压得指甲有点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hotch大声训斥道。
林可被吓了一跳,“我只是……”
“那是个杀人犯,你这样突然跳出来,他会杀了你!”hotch说着,又补充道:“毫不留情的!”
“那你为什么要站在他的枪口下呢?”林可看向他,语气中带了些许的质问。见hotch脸上表情更严肃了,她才低下眉眼,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楼梯口那群人挤下来的,情况危急,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hotch叉着腰,想骂她,可是她也只是做了当时该做的事情,而且完成的还该死的漂亮。于是他换个方向问道:“这里不是戒严了吗?你怎么会在楼上。”
林可眼睛瞟向别处,见hotch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她才回答道:“我爬上来的……”
“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吗?”
“三层而已。”林可忍不住反驳。
hotch以为她爬到二楼下来的,听说是三楼,他抬头看了一眼屋顶,这个警局一层是4米左右,三层就是12米,足够把她腿摔断了。“你……”他气的无话可说。
“我错了。”林可认错,为了让他放心,她补充道:“你放心好了,我10岁就开始登山攀岩了,你真的不必担心。”
hotch看着她,他已经被气的失去逻辑能力了,他问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你不接我电话,我担心嘛。”林可说。
hotch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这两天案子进入最后阶段,他们忙的焦头烂额,几乎连饭都没顾上吃。他现在感觉很不好。“以后别这样了,好吗?”
林可点头。
hotch半坐在木质办公桌上,将林可拉过来,把头依靠在她的肩膀上,让自己放松下来。刚刚那个凶险的时刻,他似乎又体会到了失去一个人的感觉,最糟糕的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无法承受这种失去。现在,安全了。
林可轻拍他的后背,说道:“我可以保护自己,你可以放心,罪犯遇到我只有挨揍的份。”
听到她的话,hotch轻笑。是的,他应该感到放心而且无比庆幸。
林可感觉很放松,她抚摸他的后背,摸了一下后面,又收回手到前面摸了一下。
“你做什么?”hotch疑惑,这中抓挠式的摸法绝对不是情趣。
“你没穿防弹衣。”林可瞪着他。
“不是出任务,所以没穿……”hotch觉得被抓住了小辫子。
“……”林可想说些什么,最终决定什么也不说。因为hotch一定不会喜欢这个比喻:与疯子对抗不穿防弹衣,就好像上厕所没带纸一样,会一团糟的!
她瞪了他一会儿,他似乎累坏了,眼睛里都有血丝了,而且一点都不像刚才对付罪犯时精神洋溢的样子,现在展现她面前的hotch可以说是疲惫不堪。她应该高兴,他没有在她面前装成一个铁人。她微笑着说道:“aaron,这次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会看着你的!”她用两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向hotch——我盯着你呢!她的手势表达了这个含义。
hotch点头,“最近这段时间是比较忙,接下来几个月应该会好一点。”
林可点头,其实没明白,难道这还有淡季旺季?
一阵敲门声传来。林可和hotch分开,hotch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man,他探头进来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那个连环杀手醒了,轻微脑震荡,已经认罪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应该离开了。”
hotch点头,看了一眼林可,又有点气闷。她这次出了风头,不知道报纸会写成什么样呢。但是他的顾虑被证明是多余的,确实有记者来采访她,结果全被她借来宣传自己家的健身会所了,最后她还说了会所的宣传语来做结语:智慧与力量,让你更加完美。
然后她和hotch眨了眨眼,自己打车去机场,坐飞机回去。等她下飞机的时候,hotch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了,专机果然比民航要快啊!
她欢快地坐进车里,然后发现了后座的小家伙。
“嗨,你好!”男孩跟她打招呼。
林可看了一眼hotch,这应该是他的儿子,看起来只有6、7岁的样子,可爱而且有礼貌。
“我的儿子杰克。”hotch向林可解释道,然后又跟杰克说道:“杰克!这是维洛!”
“你好,杰克!”林可伸手捏了捏他的小手。
hotch开车,离开机场,说道:“我正好路过学校,就把杰克接来了。最近会比较清闲,所以杰克会和我住一段时间。”他注意了一下林可的脸色,他已经和她说起过杰克的事情。因为最近实在太忙,所以杰克一直和姨妈住在一起,现在闲一点了,他自然想要和儿子多待一会儿,只是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会有太多时间给林可了。
林可的脸色有些不好。hotch觉得情况不妙。“你介意?”他隐晦地问。
林可小声说道:“你都没提前告诉我,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hotch笑起来,原来她是介意这个,他说道:“没关系。”
林可叹息,“我们去哪里?”
“去吃饭。”hotch说。
林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装束——衣服脏兮兮的,裤子膝盖部位爬楼的时候蹭破了,她确定自己肯定没在杰克心里树立什么美好的形象,hotch竟然要把她带出去丢人?
“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家换身衣服?”她挣扎道。
hotch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灾难降临的表情,同意了。
hotch带着杰克在林可家里坐下,林可快速换好衣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她珍藏了19年的礼物,她七岁那年,她的养父送给她的迷你版拳击手套。这么多年了,依然保存完好,这多亏了小孩子打拳没什么劲,所以没有损坏。
她从卧室里走出来,把装着拳击手套的盒子递到了杰克手上。
“这是什么?”杰克打开盒子,红黑两色的拳击手套让他漂亮的绿眼睛闪光,“酷!”
林可对他笑笑,然后看向杰克说道:“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礼物,我现在把它送给你。父亲对我说,它代表了勇气和必胜的决心,有了它,什么困难都不能把你打倒。”
“你不必的……”hotch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为何,他知道这副手套对她的特殊意义。
杰克听到hotch的话,虽然有点不舍,但是还是把东西推还给林可。
“aaron……”林可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这是她第一次和杰克见面,没错,一个礼物是有拉拢的意思,但是她也是真心喜欢杰克,也希望杰克能喜欢她。
“好吧,”hotch对杰克说道:“你可以收下它。”
“谢谢你,我很喜欢。”杰克说着给了林可一个大大的笑脸,他有着和hotch一样的温柔。
于是,还未成形的一家三口欢快地出去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