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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把杰克送过来之后, 连门都没进,只是和hotch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后来hotch也带着杰克离开了, 又只剩下林可一个人。一个人的感觉很舒服,可以安静地打扫房间, 然后把有些混乱的家收拾妥当。她收拾到卧室的时候,想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她到处翻找,连床板都掀起来了,可是就是找不到。肯定是被hotch拿走了,她想。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莫名一阵慌乱。
没关系, 不需要了。她想着开始把翻的底朝天的卧室重新收拾好。
这时, 电话铃想了起来,林可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平淡沧桑的声音。
“维洛,我和你妈妈回来了, 晚上过来吃饭。”男人说。
“好的, 父亲。”林可压下心中的烦躁,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说道:“你们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呢?我也好去接你们。”
“我们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嗯,就这样,晚上记得早点过来,你妈妈很想念你。”男人说完挂了电话。
林可深呼吸,几乎是跌坐在沙发上,焦躁地捂住额头——她是维洛, 但是性格上,已经完全不是维洛了,他们会发现的。
这时候hotch也打来电话,让她下午帮忙去学校接杰克,她魂不附体地答应了。挂断电话后,她更加混乱了——她不仅变得不像维洛了,而且还交了一个男朋友,这个男人还有个孩子。她应该先隐瞒hotch的部分,先让他们接受现在的自己。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深爱着现在的父母。
下午的时候,她去学校把杰克接出来,然后把他送到bau办公室。
林可牵着小杰克的手,走进电梯。
“等等!”电梯外有人喊道。
林可迅速按了下按键,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男人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谢谢!”男人说,给了林可匆匆一瞥,迅速闪身进电梯,然后站在了一旁。
是威尔·格雷厄姆。林可愣了一下,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蓬乱的卷发,闪躲的眼神,很不自在但是却装作正常的肢体动作。他穿着陈旧的西装外套,双手紧扣在腹部。
背着小书包的杰克拉了拉林可的袖子,仰着头问道:“爸爸还在上班吗?我们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不会,你可以在他办公室里玩一会儿,等他一起回家。”林可解释道,她已经和hotch说过了。
杰克点头。
林可又瞥向威尔。他看起来长了几岁,除了多了几条皱纹外,外貌上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是当年那个英俊的男人。唯一变化的大概就是气场了,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性格羞怯却意外温和的陌生人。
威尔扯着嘴角对她笑笑,显得有些尴尬。
林可点了点头,然后电梯门开了,他们在同一层下。bau里的警探们看起来都很忙碌的样子,林可一进来,就看到了hotch。
hotch 也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结果却是和威尔·格雷厄姆打招呼。“格雷厄姆先生,我是hotchner探员,谢谢你能来协助我们。garcia,你带格雷厄姆先生去会议室好吗,我一会儿就来。”
garcia点头,冲林可挥了挥手。
hotch这才把杰克抱了起来,带着林可去他的办公室。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怎么把威尔·格雷厄姆请过来了?”林可好奇地问。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hotch说。他把杰克放在椅子上,给了他笔和纸,让他自己先玩着。
“我不该问的,保密是吗?”林可说。
“只是协助查一个案子而已。”hotch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是他没有想起,在林可是阿比盖尔·霍布斯的时候,她和威尔·格莱厄姆也算是朋友关系。她在这个世界没有朋友,而故人却又不能去碰触,这让她有些伤感。“没关系。我现在要回家了,我父母家。他们旅行回来了。”
“改天我去拜访他们。”hotch自然地说。
“不,不,”林可连忙摇手,见hotch一脸不解,她尴尬地解释道:“我还没告诉他们我们之间的事情,而且我暂时也不想告诉他们,你知道我变了很多……我的意思是,你这几天专心办案,就不要找我了。”
“暂时的?”hotch问,他试着去理解她的思维,但是他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瞒着她的父母。
“嗯,我会找时间告诉他们的。”林可说道:“我先走了。”
林可走出hotch的办公室,走到敞开式的办公区,她下意识地回头朝着某个方向望去。百叶窗被掀起来,露出威尔·格雷厄姆的小半张脸,他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窗帘。
林可无奈叹息,她不喜欢和这些靠直觉生活的人打交道,他们的直觉往往会让他们忽略逻辑和理性而直接跳到真相。威尔当然不可能看出她是谁,但是可以觉得她很可疑。
出了fbi大楼,她开车去养父母家。
妈妈拥抱了林可,把她迎进门。她帮着妈妈一起准备晚餐,一家三口一起吃了晚餐,谈论了旅游途中的见闻,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吃完饭,她帮妈妈收拾东西,养父却让她跟她到书房去一下。妈妈显然好隐瞒一些,而父亲,她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去的。
她跟在养父身后,走进书房。养父示意她坐下,然后说道:“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林可下意识地摇头,然后又点头,磕磕巴巴地说道:“那个连环杀手找上我了,就是杀死我父母的那一个,我杀了他……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因为那件事情,你才变成现在这样?”养父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变化。他是个高大健壮的前拳击手,现在虽然已年近60,却依然魁梧强壮。他四肢发达往往让人忽视掉他的智慧,当然他也有用拳头思考的年轻时光,但是竞技给而来他很多的启发,生活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
生活给他的体验,就是教育维洛的过程中得到的启发。他从一个执着力量的拳击手变成了一个耐心的家长,而这份耐心也给了他带来了成就,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在教育维洛这件事情上。从始至终维洛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但是如果触到她的底线,她会变得无比暴力。幸而,他是个暴力行家,然后变成了一个克服暴力的行家,他慢慢地教会她控制情绪的同时学会衡量危险程度适当反抗,他并不是宽容派,他纵容一切合理的暴力。但是现在的维洛似乎已经变成了他不喜欢的亲和派了。“你变得不一样了,而且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简直就是走了两个极端。”
现在,她很体贴,会诚心诚意地说出关心的话语,而不是出于礼貌和习惯。这无疑是个好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太彻底了,他已经看不到维洛的那种淡然却深藏桀骜的眼神了。
“我还是我。”她说。
“不,你已经不是你了,”养父说,这让林可不禁抬头看向他。他蓝色的眼睛像是平静的海洋,他说道:“你已经完全否定了过去的自己,那样对吗?”
林可有些激动,反驳道:“我没有否定掉过去的自己!”
养父没说话,只是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林可感觉到脸颊发麻,口腔里有铁锈的味道。她不明所以外加愤怒,手握紧成拳头,定定地看着男人。
“你为什么不还手?”养父说:“至少,过去的你会还手!”
“你是我的父亲!”林可觉得自己无法还手。虽然换做以往的维洛,她是肯定会还手的。
“我对你很失望,”养父说,“过去,我把你看做迷失的勇士。但是现在,你是个自以为是的弱者!”
“……”林可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拥有感情,维洛,我很高兴,你终于找到了自己。”养父说:“但是我不希望它成为你的全部。”
“我没有沉迷其中。”她明白他的意思。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到我的训练室了。你不具备那种精神,你有力量,却不再有智慧,更称不上完美。”他说。
林可气结,甩门离开。
等她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心里都没沉静下来。她把客厅的沙袋拆了下来,从窗户扔了出去,然后走进卧室里,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沉迷在感情里难道不好吗?她感觉很满足。但是满足之外呢?她对生活仅有的追求就是和hotch在一起吗?如果她让理智占据全部思绪呢?她闭上眼睛,突然,黑暗中的异样感源源不断将她包围。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卧室里有股陌生的味道。她习惯性地把手伸到枕头下,空空如也,她想起来匕首似乎被hotch拿走了。她从床上跳起来,往客厅跑去,黑暗中闪出一个身影,锋利的刀刃贴在她的脖子上带来冰冷的战栗感,黑暗中那只手特别苍白。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林可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混乱了,她心里算计着,然后将男人拿着匕首的手往外掰去,想要给对方一个过肩摔,结果对方反应速度也很快,用另一只手臂死死卡主了她的脖子,这导致她使不上力,而且慢慢窒息,没过一会儿,她就晕了过去。
男人打开了灯,苍白的手上原来是一双塑胶手套。光明也将他的脸暴露出来,他脸部的轮廓像是锉子锉过一样,有着头骨般的感觉,漆黄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遮住左眼,他拨了一下,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笑意却没有延伸到眼中,他的眼中是另外一种情绪——宴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