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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总指挥,这是‘满洲号’,关东军司令武藤信义的座机。”记者一边说一边走了上去,“看,这是‘满’字,旁边那个字虽然只剩了一半,还能辨出是个‘洲’字,我对这架飞机太熟悉了,采访武藤信义的时候,这架飞机经常在场。”
听说是武藤信义的座机,记者们涌了上去,举起相机拍照。
“没错!就是武藤信义的座机,我也认出来了,半个月前,就是这架飞机,低低飞入北平,向中面百姓示威,地面的中央军看到了,可是不敢开火,只敢跟百姓一样挥拳头。”一个记者一边拍照一边说道。
“吉总指挥,武藤信义在不在飞机上,死了没有?”知道是武藤信义的座机,大家当然马上联想到武藤信义。
“这个……不太清楚,刘永义的战报没说。”
“我们去采访刘永义,他应当清楚,估计呀,武藤信义就在这架飞机上,随着飞机被烧死了。”
“很可能,这个家伙乘飞机上天,从天上指挥战斗,飞机被击落,他也就被烧死了。”
“也可能是督战。”
记者们兴奋地议论着,随后,很多人赶去围场,采访刘永义。
在围场,虽然接到了小矶国昭命令进攻的多份电报,田中隆吉依然不肯进攻,他又找出了新借口:正在努力争取王英等人归顺RB目前进展顺利,到时里应外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多伦。
田中隆吉不出来,刘永义对此非常满意,多耗一天,自己的脸上多一分光彩。他的手下依然天天到围场城下挑衅,可是嘴巴干净多了,只喊“打倒RB帝国主义!中国必胜!”,不再操RB天皇的娘了;相应地,RB人也只喊“打倒中国,RB必胜!”,不再操冯玉祥的娘了,更不出动飞机大炮,对骂一阵之后,双方“乒乒乓乓”放上一阵枪弹,然后收工。
围场过去是皇家猎场,皇帝经常到这里打猎,显示武艺高强,神勇无敌,现在皇帝没了,可是猎物还在,而且不少,刘永义于是决定也去打猎,过过皇帝的瘾。
围场有不少弓箭作坊,个个宣称自己是百年老店,当年专门为皇帝做弓箭的,刘永义于是派人进城买弓箭,从一家比较“百年”的作坊买了十支弓,二百支箭,弓是皇帝专用的宝雕弓,箭也是皇帝专用的金鈚箭,拿到宝雕弓和金鈚箭后,刘永义很认真地练习了一阵。
第二天,刘永义带了二百来人出发去打猎,请了人在旁边吹锁呐打锣鼓,场面热闹极了。
“于大侠,怎么样,够气派吧,像不像皇帝出巡?”骑在马上,刘永义得意洋洋。
“没见过皇帝出巡,不知道像不像;但是见过乡下出殡,你的场面呀,像极了乡下出殡。”
“抬杠,抬杠,怎么会像乡下出殡呢?我也见过乡下出殡,根本不是我这个样子,告诉你,这个场面就是皇帝出巡,我照着做的,这个场面搁在过去,要灭九族的。”
“照着做的?你见过皇帝出巡?”
“我没见过皇帝出巡,我爷爷见过,他告诉了我,我爷爷可是大人物,见过好多世面的。”
“哼!小县长,七吕芝蔴,大个屁,喂,为什么不同意我的打RB计划?计划有问题吗?”
“计划没问题,只是……嘻嘻,时机还不成熟。”
“不是时机还不成熟,是你怕了小RB不敢打小RB什么话,我怎么会怕小RB呢?同盟军里谁打小RB最多?我呀,告诉你,我可是同盟军第一条好汉。”
士兵散开了,在草丛树林里又喊又叫,打锣鼓放鞭炮,把猎物从隐蔽处赶出来,赶到刘永义面前,刘永义以及一班军官于是张弓搭箭,射了一箭又一箭,可是他们的箭术实在太糟,转眼间二百支箭全部射完,居然没射中一个猎物。
刘永义不肯承认箭术糟糕,把造箭的作坊臭骂了一顿,然后下令收用枪打,鸟枪、步枪。
大家的枪法比箭术好多了,马上就击中了猎物,打到中午时分,他们打到了一百多只野鸡、十二头野猪,还有四头“四不像”。
刘永义下令把猎物堆起来,把金鈚箭插在猎物身上,然后站到跟前摆姿式照相,照了一张又一张。
远处跑来了很多人,是记者,来采访刘永义的。
听说打下的那架是“满洲号”,武藤信义的座机,刘永义大为高兴:祖上积德呀,立了这么大的功。
“武藤信义在不在里边……这个不好说,飞机摔下来之后,里边的人要么焦黑巴弓,要么血肉模糊,没法辨认。”
“面目辨不清楚,年龄总能辨出来吧,武藤信义是个老头,摔死的人里有没有老头?”
“这个……”刘永义装模作样想了一阵,“血肉模糊的里头没有,焦黑巴弓的里头可能有,喂,不用问我呀,等等不就清楚了,武藤信义可是大人物,很大很大的人物,RB元帅,他死了,小RB瞒不住的。”
“对对,等等就清楚了,小RB瞒不住的。”
刘永义叫人把猎物杀了,架起火来烧烤,请记者吃烧烤,他向记者宣布:明天还要去打RB记者可以现场观察,亲眼目睹同盟军打RB好多报纸质疑我们打RB现在让你们亲眼看一看,质疑我们打RB的记者来了没有,来了最好,让你们亲眼看我们打RB8日清晨,刘永义带了记者,悄悄来到机场旁边潜伏。
大约九点,刘永义的人又来到围场城下挑衅,这回嘴巴脏了,大操RB天皇的娘,而且一直上操到RB天皇的十八辈祖宗,RB人于是大怒,不仅回操冯玉祥的十八辈祖宗,而且命令大炮开火,飞机出动。
机场旁边,看到RB飞机准备出动,刘永义吩咐记者拍照,“马上有精彩场面,镜头对准RB飞机,连着拍,不然会错过的。”
记者们于是拍了起来,“咔嚓”声连续不断。
十二架RB飞机在炮道上滑行着,滑行到一半,将要离地的时候,突然,“轰!”旁边的山坡发生了大爆炸,大大小小的石块雨点般向跑道倾泻而来。
第一、第二架飞机侥幸躲过了石块雨,第三架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恶狠狠砸在机头上,螺旋桨当即变成麻花,飞机在跑道上扭起了秧歌,左扭右扭一阵之后,飞机扭出了跑道,整个机身倒扣过来,跟着起火,火势越来越大,子弹炮弹在火中爆炸。
第四架飞机见势不妙,不顾一切拉杆起飞,飞机刚一离地,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块砸了下来,正好砸在飞机中部,把整架飞机结结实实砸回地面,左扭右扭一阵之后,也扭出了跑道,机身断成两截,不过还算好,没起火。
后面的飞机紧急刹车,一架刹车不及,机轮撞上了石块,起落架折断,整架飞机陀螺一般打起转来,把两侧机翼全转断了。
记者们目睹了惊心动魄的场面,不少人被震住了,一时忘了按快门。
“喂,拍照呀,继续拍照呀,干看个啥。”看到记者忘了拍照,刘永义催促道。
记者们于是继续拍照顾,“咔嚓”声又开始响个不停,拍了一阵之后,刘永义下令撤退。
路上,记者向刘永义询问战果。
“这个……击毁一架,击伤二架。”
“刘将军太谦虚了,应当是击毁三架,那两架也彻底完蛋了,一个断成两截,另一个没了机翼,小RB不可能修好它们。”
“不止,应当是击毁三架,击伤二架,后面的飞机刘将军没注意,我可注意了,两架刹车时撞到一起,螺旋奖把机身开了一个大洞。”
“对对对,击毁三架击伤二架,相撞的那两架我也看到了。”
记者们兴奋地议论着。
回到安全地方后,刘永义把于霞介绍给记者,他告诉记者:这场战斗是于霞策划的,也是她执行的。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巾帼英雄呀!”记者们围上了于霞,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报纸上,同盟军抗日又成了头条,大报小报纷纷报道。
大家最关心的还是武藤信义的死活,不少人通过关系向RB方面打探,得到的却全是“无可奉告”。
到了10日,RB人终于奉告了,小矶国昭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武藤信义已经死亡,不过不是战死的,而是心脏病发作死亡的,死在医院。
“武藤元帅是病逝的,不是中国人猜测的死于飞机坠毁。看,这是沈阳医院的治疗记录,清清楚楚写着武藤元帅的死亡时间是7月27日,不是飞机坠毁的8月5日;还有,这是武藤元帅的遗容,遗容很安详,完全不是摔死的样子。”小矶国昭把记录和照片拿给记者看。
“既然7月27日死亡,为什么当时不公布?”
“武藤元帅是关东军司令,他的死亡会给部队带来极大的不利影响,为了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我们推迟了公布时间,一直等到新任司令到达之后。”
“那么,满洲号呢?”
“满洲号的确是坠毁了,不过与中国人无关,满洲号是因为机械故障坠落的,坠落地点正好在中国人的控制区而已,他们因此贪天之功,当时的满洲号除了机师再无RB人,乘号都是满洲国的官员,这些官员也没有死亡,受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