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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堡村,拿到书信的刘永义一时摸不着头脑:田中隆吉在搞什么鬼?
刘永义拿着书信去找吉鸿昌,吉鸿昌也弄不明白其中的鬼,于是再去找柯庆东。
“嗯……日本人担心溥仪力量壮大之后不受他们控制,日本人希望溥仪永远是他们的傀儡。”思考一阵之后,柯庆东说道。
“有道理,有道理,那么,放过他们?”
“不不,还是要打他们,送上门的肉嘛。不过不要消灭他们,把他们打得胆寒,然后放他们回去,敌人的矛盾应当留着。”
刘永义于是调兵遣将,为了打得更威风,他又向吉鸿昌要来了骑兵营。
10月5日,金玉辉带着“保家讨贼队”出发了:足足一千人,崭新的武器,崭新的衣服,崭新的旗帜。
到达八达岭后,佟济煦给田中隆吉打电话,要求开始炮击。
“好的,马上炮击。”
天空传来了尖厉的呼啸声,跟着,“轰!轰!轰!”炮弹接二连三在山头爆炸,浓浓的硝烟笼罩了整个山头。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然后田中隆吉打电话:可以冲锋了。
金玉辉命令重机枪向山头开火,随后下令冲锋。
嘹亮的冲锋号吹了起来,大家站了起来,嘴里喊着“冲呀、杀呀”,向着同盟军阵地冲去。
保家队的喊声很大,枪也很响,可是冲得却很慢,比步行还慢,一边慢慢冲一边左右看,生怕自己冲在了最前边。
“喂!小脚女人吗?冲得这么慢!冲快些!不然枪毙你们!”后面的金玉辉大光其火,抽出手枪向天空连连扣着扳机。
大家于是加快了跺脚的步伐,弄起了更多的尘土,但是冲锋速度还是原样,一点都没加快。
同盟军的阵地静悄悄的,没有人影,没有枪响,只有一面被炮弹炸掉一半的旗帜在空中飘扬。
保家军越冲越近了,离阵地不到一百米了。
突然,山上滚下了一块圆乎乎的东西,人头那么大,越滚越快。
“炸弹!炸弹!”保家军惊呼起来,大家转身就跑,连滚带爬,速度快得惊人,眨眼的功夫,他们跑回了原地。
“不许退!不许退,再退枪毙你们。”金玉辉又抽出手枪扣着扳机,“区区一块石头而已,你们一群男子汉,被一块石头打败,要脸吗?”
听说是石头,大家的胆子回来了,他们停住脚步,转头打量着那块石头,议论纷纷。
“哦,还真是石头,不过圆圆的,黑黑的,真的很像炸弹。”
“不止石头,山上还有人打枪,我听得真真的。”
“对对,是有人打枪,而且是机枪,我也听得真真的。”
“啊呸!山上没人打枪,机枪是我们的,山上连人都没有,那块石头是自己滚下来的,快冲,再退,我用机枪扫了你们。”金玉辉怒吼道。
大家于是再向山头冲锋,速度快了一些,果然,山上一个人都没有,保家军轻轻松松冲上山头,夺取了阵地。
唯一的战利品是一面旗帜,为了争夺这面旗帜,大家先是争吵,继而动手,打了好长时间。
金玉辉来到了山上,看到这场打斗,她勃然大怒,“你们这是打架吗?打了半天,一个受伤的都没有,绵羊打架都比你们狠!”
金玉辉命令部队继续前进,夺取三堡村,佟济煦则建议慎重一些。
“刘永义不打就放弃了第一道阵地,其中可能有诈,说不定前面设了埋伏圈,等着我们去钻呢。”
“有诈怎么了?有埋伏圈又怎么了?我们实力强过他们一千倍,什么诈什么埋伏圈,统统碾个粉碎!”
保家军于是继续前进。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一块大牌子,竖在道路正中央:汉奸先生们,不要再前进了,再前进要丢命的,前面可是龙潭虎穴,有地雷,有机枪,有大炮,有埋伏,还有精兵一万,你们有多少命也不够填的。
牌子下方署名刘永义。
这块牌子让大家心里发了毛,纷纷停下脚步。
金玉辉从后面上来了,大声咆哮着,“怎么又停下来了?”
“前面很危险,有地雷,有机枪,有大炮,有埋伏,还有精兵。”有人指着牌子说道。
“有又怎么了,就害怕了?我们的地雷机枪大炮更多、更好,比他们多上十倍好上十倍。”金玉辉一脚踢向了牌子。
“轰!”地雷爆炸了。
“啊!真的有地雷。”保家军惊叫起来,转身就往后跑,好几个人摔倒,被踩得哇哇大叫。
但是硝烟散去之后,金玉辉依然好好站着,只是衣服破了几处,眼睛进了沙子,她叫人拿水来,洗眼睛。
佟济煦上来了,殷勤地拿出水壶、打开盖子,帮金玉辉洗着眼睛。
一块埋在地下的牌子被炸了起来,上面写着字,有人把这块牌子拿给金玉辉看。
牌子还是刘永义写的:知道格格会踢这块牌子,我把地雷的火药拿掉了大半,格格的牌气太坏,这可不好,很容易丢命的,指挥官应当冷静,冷静。
“我呸!我******踢死你!”金玉辉又抬腿想踢牌子,佟济煦慌忙俯身抱住她的大腿。
“小心,格格小心,可能有地雷。”
“放屁!这也可能有地雷?埋在空气里?”
“这个……还是小心为妙,叫工兵上来吧,先排雷,然后再前进。”
“前面没有地雷,刘永义放大话吓唬人而已,继续前进,别让刘永义跑了。”
大家于是继续前进,前进一阵之后,又一块牌子竖在道路中央:汉奸先生们,小心了,前面就是雷区,埋了足足一千个雷,进入后,每一步都可能踩上地雷,请派出工兵,排完雷后,再前进。
大家又不动了,派人回去报告金玉辉,要求派出工兵,但是金玉辉拒绝派出工兵。
“前面没有地雷,刘永义吓唬人而已,你们都是堂堂男子汉,别被几块破烂牌子吓住!”
大家只好继续前进,走着走着,“轰!”
这回爆炸的可是真家伙,一个队员被炸到空中,落下时大腿少了一条,在地下撕心裂肺地哭喊,其余人转身就逃,受伤的队员扔下不管了。
地下真的有地雷,金玉辉只好命令工兵上来,排雷。
工兵上来了,用探雷仪探测着,探出地雷就在地下画圈,后面的人上来排雷。
足足排了三个小时,工兵只挖出三颗地雷,其余全是铁片石头。
“三小时三颗雷,这要排到何年何月呀。”看着西斜的日头,金玉辉恼火至极,“算了,不排雷了,踩过去。”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佟济煦急忙制止,“现在时间不早了,收兵吧,明天再来。我刚想出一个办法,我们买羊,用羊在前面踩,这样快多了。”
“好吧,先收兵,明天再来。”看看西斜的日头,再看看漫漫的长路,金玉辉无可奈何地说道。
保家队的第一天战斗结束了,死了一个,伤了四个,连同盟军的人影都没看到。
不过向前推进了二十里,金玉辉于是写了一篇文章,叫人发往新京:保家军小试牛刀,同盟贼溃不成军。
第二天,保家军又出发了,这次带上了羊,足足一千只:刘永义不是有一千颗雷吗?我们用一千只羊去踩,踩得一颗不剩。
来到雷区跟前,保家军放出了羊,一共五十只,为了防止羊儿乱跑,他们用绳子把羊拴上,五只羊拴成一排。
山上有人大笑了,“果然是金狗的后代,一千年了,还是这个德性,过去是拐子马,现在是拐子羊,尽管过来吧,岳大爷的麻札刀早准备好了,磨得亮亮的,先杀羊,再杀人!”
金玉辉听出了刘永义,她命令迫击炮开火,“把刘贼打成肉酱!”
迫击炮开火了,足足打了五十发,爆炸声在山谷回荡着。
打完五十发后,金玉辉觉得气顺了,于是命令继续排雷。
“砰!砰!”山上打来子弹,击中了山羊,由于山羊是五只一排,一只倒下,剩下四只被迫停下,后面的人怎么赶都没用。
“赶什么呀,没看到羊倒了吗?上去,把死羊解下,再前进。”金玉辉吆喝道。
前面可是同盟军的枪口,可是后面也有督战队的枪口,队员们硬着头皮上前,把死羊解下,把剩下的羊拴在一起,让它们继续前进。
山上又传来了刘永义的声音。
“格格刚才的炮弹没打中我,哈哈哈哈,没打中我,我带着避炮符呢,还念了防炮咒,炮弹看到我就滑到一边。格格这种排雷方法非常错误,人很重,羊很轻,羊踩过的地方不等于没有地雷,你应当买牛,牛踩过的地方才是安全的,格格太抠了,只肯买便宜的羊,不肯买贵重的牛。”
“轰!”一颗地雷爆炸了,几只羊被炸到空中。
“姓刘的,不是说羊儿很轻吗?现在呢,还轻吗?”举起大喇叭,金玉辉向着山头吼着。
“嘻嘻,踩响了专炸瘦子的瘦子雷而已,汉奸先生们,估计一下自己的体重,比山羊轻的,前进没有问题,比山羊重的,前进可要小心了,还有好多好多地雷没响呢,踩中了,丢一条腿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