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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义带着部队南下,24日,他们回到了黄土山。
包忠日留下的那个营还在黄土山搜查义勇军,发现刘永义后以为逮到了大鱼,呼呼啦啦猛冲上来,打了一阵发觉不对劲:怎么人数那么多?而且火力强大,不仅有机枪,还有大炮。
营长断定是刘永义回来了,自己可不是对手,于是命令撤退。
可是晚了,才撤了一小会,后面也响起了枪声,他们被包围了。
营长把部队收缩,组织火力抵抗,同时派人去见刘永义,恳求刘永义放自己一马,一定重谢。
“放你们一马?可以呀,我们谈谈,你们态度好,放了你们;你们态度不好,消灭你们。”
刘永义叫人拉了一条电话线到营长那里,两人在电话上讨价还价起来,刘永义要求伪军留下一半武器、全部弹药,营长觉得这个要求太高,希望降为三分之一武器、一半弹药。
“太高?好,继续打,让你看看要求是不是太高。”
迫击炮对准伪军开火,一连十发炮弹打过去,伪军倒了十个,一挺机枪飞到空中。
营长屈服了,答应了刘永义的条件。
“很好,这才是识时务的俊杰嘛,我要派人监督,别想把破枪坏枪留给我们。”刘永义说道。
“可以,愿意接受监督。”
刘永义派了十个人下去监督,在他们的监督下,伪军们留下了一半武器,全部弹药,然后溜之大吉。
黄土山的房子基本被烧掉了,刘永义下令马上盖房,现在冰天雪地,露营可不是个好主意。
小湖里的鱼基本被RB人炸掉了,幸好刘永义事先做了准备,捕了一些大鱼养在附近的隐秘池塘里,现在命令把这些大鱼捞出来,放回小湖。
官兵们忙碌起来。
刘永义找了一块平地,把地图铺了上去,他站在地图旁,凝神看着,看了很久。
远处走来了于霞,一直走到离刘永义很近的地方。
“喂,地图很好看吗?看得那么入神?”于霞用力在地下跺了一下。
“哦哦,你来了,怎么像只猫似的,走路没有声音。”刘永义抬起头,“地图当然好看了,看了地图,周围的地形地貌就清楚了,就知道敌人如何行动了,跟着就能排兵布阵,消灭敌人。”
“真有那么大作用?”于霞凑了过来看着地图,“尽是弯弯曲曲的线条,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沙盘好,地形地貌一目了然。”
“沙盘是给不懂看地图的人准备的,用沙盘的人,打不过用地图的人,跟你说,一个指挥官的指挥水平,由他看地图的本事决定,地图看得越好,指挥水平越高。”
“是吗?我就不会看地图,我的指挥水平是不是很差?”
“当然很差了,你的指挥水平也就配当一个班长,要不是无人可用,根本不会任命你当连长。”
“呸呸呸呸,胡说八道!喂,通知你一件事,一件喜事,一件很大很大的喜事。”于霞双手比划着,“有人给你送人参来了,千年人参,吃了能长生不老的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好极了,一定很值钱,叫他过来。”
献参人过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见到刘永义后,给刘永义深深鞠了一个躬。
刘永义把献参人扶起来,请他坐下,叫人拿水壶请他喝水,问他是哪儿人,如何得到这棵人参的。
“我就是本地的,祖辈采参为生,这棵千年人参的发现,嘿,可神奇了:三个月前我进山采参,在山里足足转了一个月,邪了门了,十年人参都没见着一棵,我开始灰心了,干粮也快吃完了,于是准备下山,这时飞来一只棒槌鸟,好大好肥的棒槌鸟,我见过很多棒槌鸟,从没见过这么大这么肥的,它在我旁边落下,睁圆眼睛看着我,我给它跪下,求它带我去找棒槌,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后,棒槌鸟飞起来了,带着我往山林走,足足走了一天,然后它停下了,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意思是人参就在附近,我就在周围找了起来,足足找了三天,一点人参影子都没见着,我以为棒槌鸟在戏弄我,于是准备下山,这时乌云来了,转眼又是风又是雨,我跑到一棵大树下躲雨,一阵大风刮过,这棵大树倒了,我定睛一看,棒槌!原来这棵树的顶上烂了一个大洞,积了很多的土,棒槌鸟把人参籽拉在里面,棒槌就在里面生长起来了。”
“树上的棒槌,真稀奇。”
“是稀奇,也幸好长在树上,所以一直没被发现,能够长很久很久,长到很大很大。”献参人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刘永义。
刘永义打开盒子,解开包裹,里面包着一棵人参,通体黄色,从头到尾二尺多长,拿在手上掂掂,挺沉。
“我听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棵人参,应当超过八两了。”
“八两二钱,我亲自秤过的,这棵人参,至少五百年了,是无价之宝,在过去,那可是要献给皇上的,只有皇上才配享用。”
“既然那么金贵,送给我们就不合适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人参还是拿回去吧,卖了,得钱养你的家人。”
“不不不,应当献给你们,你们是抗日的好汉,为百姓出生入死,咱早想着帮助你们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东西,现在找到这棵人参,正好献给你们补补身子,请你们务必收下。至于家人,我还有其它人参呢,五十年的,一百年的,把那些人参卖了,养活一家没问题。”
“嗯……也好,那我们就收下,谢谢你了。”
刘永义不是很懂人参,不过部队有人采过人参,他们懂得人参,刘永义把他们请来鉴定这棵人参,他们看过之后都说是一棵上好的人参,至于年龄,有人说五百年,有人说七百年,还有人说一千年。
“不管五百年、七百年,还是一千年,总之这是一棵很珍贵的人参,我们不能白拿百姓东西,这样吧林先生,我们给你一些钱,三两金子,让你们家能过一段好日子。”
“也好,谢谢刘司令。”
刘永义叫人拿来了三两金子,献参人拿过金子,向刘永义鞠着躬,同时又告诉刘永义:人参不要久放,久放药力就减了,就补不了那么好了,要应早食用。
“好的好的,咱马上弄只鸡来,熬汤把它吃了,老人说吃了千年人参能长生不老,甚至能成仙,我看看是不是这样。”
献参人走了,刘永义把人参拿在手里左看右看。
“给我,让我把它吃了,让我长生不老,让我成仙。”于霞一把抢过人参,放近嘴边作势要咬。
“轻点,轻点,弄断了须少卖很多钱。”刘永义说道,“人参不是这样吃的,得熬汤,吃萝卜似的吃,那叫糟蹋,那叫暴殄天物,你没见过人参呀?”
“见过,见过多了,我们家每年都买人参,买很多,又是泡酒又是熬汤,不过大人不让我吃,说小孩承受不起,我偷偷拿来喝了,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活该!叫你顽皮,我们家也买很多人参,不过基本送人,自己吃的很少。”
“送人?送给贪官?”
“呸呸呸呸,什么送给贪官?送给老人,我们家每年都拿十棵人参送人,送给乡里最老的十个人。”
“哟,挺会收买人心的嘛。”
“喂喂,总是好事吧?你能说这样做不应当?你们家呢?送过人参吗?全是自己吃了吧。”
“我们家名声好,用不着假仁假义,哼!人参还给你,让你吃了它,让你长生不老。”于霞把人参还给了刘永义。
“我没想长生不老,打游击的命,能不能活到明天还不知道呢,深宫大院那些脑满肠肥的东西才想长生不老,把这棵人参卖给他们吧,应当能卖很多钱,说不定能卖一百两金子。”
“那样不好,这么好的人参,不能补给他们,应当补给我们,补给我们这些抗日将士,我建议熬成一大锅汤,让大家都来喝,都来补充元气。”
“这个建议不错,过几天吧,看看能不能打到一只野猪野鹿什么的,那样就可以熬一大锅汤了,就能让大家都来喝了。”刘永义把人参重新包好,装回盒子。
刘永义叫人把地图重新铺回地面,继续看着地图思考。
“喂,看出什么门道没有,是不是还想来一次伏击?”
“当然还想来一次伏击,上次设伏失败让我很没面子,这次一定要找回来。”
“很好,给你一个建议,你在这里设伏吧,这里最合适。”于霞蹲了下去,伸手指着一个地方。
“哦,这里。”刘永义低头看着,“想起来了,这个埋伏圈是你修的,所以你想在这里打伏击,咦,你会看地图嘛。”
“会看一点点,不过看久了头晕。”于霞继续蹲着,“不是因为是我修的,确实这里最合适,看,一边是高山,便于我们居高临下发挥火力,另一面是沼泽,敌人仓惶之中很可能跑入沼泽,自取灭亡。”于霞喋喋不休地说着这里设伏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