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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的府邸。骆养性正在亲自向魏忠贤汇报。
“回厂公,赵公公的死,卑职已经派出得力鹰犬去调查此案了。相信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魏忠贤抬了一下眼皮。有气无力的回应到。
“陆霄?”
骆养性:“……是。”
“你手底下,能够担起得力鹰犬四个字的,也就一个陆霄了。他跟敬忠都是我的人,让他去我也放心。就是不知道,究竟何人那么大胆,敢杀我的人。”
“回厂公,怕不是东林党人在报复。要不要卑职给他们一点教训?”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想要讨好魏忠贤,只要对付东林党就可以了。骆养性能身居高位,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不过这次魏忠贤却制止了他。
“先别动手,等等陆霄的结果再说。”
骆养性心中不由的一紧,他没想到陆霄在魏忠贤心中地位那么高。
心中不由得对陆霄更加惦记了几分。对方已经是镇抚使了,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年,就要对自己造成威胁了。
如果到时候魏忠贤不倒,以陆霄在魏忠贤心里的地位,自己未必能够争的过他啊。
另一边,陆霄正带人将赵靖忠的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之前没有时间,现在不但有时间而且名正言顺,自然要好好折腾一下。
不过陆霄早就知道,这栋院子里没有多少钱财。因为赵靖忠的家产,都在另外一处院子呢。
陆霄没有着急去搜刮钱财,而是着重查了这间院子。因为这里,明显是赵靖忠保存秘密的地方。
密室里既然能够找到那么多的隐秘,自然也能找到一点别的。如果找不到,那就说明属下办事不力,继续找就好了。
傍晚时分,陆霄终于集齐了所有的‘证据’。
然后陆霄让陆文昭带队去春风楼犒赏属下,自己则是带着伪造……不是,是搜查出来的证据,去往了魏忠贤的府邸。
陆霄到的时候,骆养性正好准备离开。
两人对视都是愣了一些,骆养性眼神微微凝视。
心道,这家伙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
而陆霄看骆养性的目光,也是露出了一副略显诡异的表情,看的骆养性浑身发毛。
“见过指挥使大人。”
陆霄低头行礼,骆养性也是轻轻点头。
“陆霄,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回大人,下官确实查到了一些线索,且事关重大,所以不敢耽搁。听说指挥使大人在厂公这里,立即赶了过来。”
听说我在这里?你是来给魏忠贤汇报的吧!
骆养性心中疯狂吐槽,不过嘴上说的却是。
“不错,跟我来吧。”说着也不走了,径直带着陆霄又回了魏忠贤的府上。
魏忠贤见骆养性又回来了,也是愣了一下。不过看到陆霄,就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是陆霄啊,可是敬忠的案子有了眉目?”
“回厂公,下官确实查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事关重大,只能先来禀报了。”
陆霄刚准备开口,却又突然停住,然后用之前那种诡异的眼神看了一眼骆养性。
这个目光让骆养性当场破防。你难不成还想让我回避不成!
“陆霄你什么意思,本官乃是锦衣卫指挥使。有什么事情不能在我面前说?”
“这个……大人,此案的线索跟你有些许关系。按照程序,你应该回避一下才行。”
“行了陆霄,在这里用不着那些繁文缛节,你直接说你查到了什么。”
“是厂公。”陆霄点头称是。直把骆养性气的脸色发青。你不听直属上司的,听那个死太监的,出了这个门,看我不整死你。
“回厂公,下官之前找来仵作仔细的勘验了赵公公的尸身。从中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一封书信。”
“书信?”
“没错,就是这封。”陆霄说着取出了一份被鲜血浸透的书信,呈了上去。
魏忠贤看着那封黏腻的书信,没有伸手而是开口道。
“你直接说吧,上面写了什么?”
陆霄又侧头看了一眼骆养性,在对方愤怒的眼神中回应到。
“回厂公,是一封私通鞑子的密信。”
“私通鞑子?”魏忠贤的语气都变得严厉起来。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要夷三族的那种。
自从萨尔浒之战失败之后,鞑子就成了大明的心腹大患。当然真正为此心忧的可能就那么几个人。
但是无论如何,私通鞑子的罪名,还是没人敢担的。
“你是说赵靖忠私通鞑子?”就连骆养性此时也忘了生气,盯着陆霄听他怎么回答。
“不,不是赵公公。下官经过了仔细的勘验现场之后,已经大致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在下官看来,是赵公公通过某种手段,截获了这封密信。但是走漏了风声,被密信真正的主人杀人灭口了。而赵公公在生死危难之际,选择将密信藏进了自己的伤口中,如此才躲过了歹人的搜查,给我们留下了这重要的线索。
下官是个武人,跟赵公公虽然交情不深,但是也知道赵公公是个一等一的好手。他的那个院子,守卫虽然不多,但是都是军中精锐。寻常的歹人,怕是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无声无息的杀掉赵公公,以及所有的守卫了。”
魏忠贤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你可有凶手的线索。”
这时旁边的骆养性已经开始感觉不妙了。
因为陆霄刚才说的话,有一种强烈的导向性。
尽管通篇都在说赵靖忠如何难杀。但是话里话外的潜台词就是,杀掉赵靖忠的必定是个大人物。而且这个大人物手中还要有足够的武装力量。
不巧的是,这个屋子里现在就三个人,其中大人物有两个。而两个人都掌握了足够杀死赵靖忠的武力。
所以,陆霄在映射谁?
陆霄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把手中染血的密信展开,铺在了地上。
“厂公请看,密信的署名被鲜血浸透,后面已经看不清了。但是最前面一个字还是能够看到的。”
魏忠贤跟骆养性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凑上前去一看。
只见那是一个虽有些模糊,但是仍旧能够看清楚的……‘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