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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拿下骆养性,靠着一封所谓的密信是没用的。即便是在信上写了骆养性的名字也没用。魏忠贤不是傻瓜,这种操作实在是太过于简单粗暴,不可能过的了他那关的。
所以,陆霄最终还是掩盖了骆养性的名字,只留下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骆字。如此以来,局势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看到那个字,骆养性顿时跳了起来。
“姓陆的,你什么意思?”
陆霄:“不是,大人激动什么?这个署名已经模糊不清了,仅仅是看到一个骆字。下官也从未说过这个字指的是谁。为何大人会如此激动。难不成,大人心理有鬼?”
陆霄这话一出,骆养性险些当场拔刀。但是这一次他忍住了。看到那个字,他就知道陆霄是冲着自己来的。
实际上,如果陆霄真的写上自己的名字。他反而不怕,因为这种手段太过于粗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陷害。但是他弄了一个跟自己的姓氏,一模一样的骆字。这种遮遮掩掩的手段,反而让魏忠贤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其实魏忠贤自己也并不相信骆养性这种级别的大员,会通敌叛国。但是刚才骆养性的表现却让他有些疑惑。反应确实有点大啊?
“哼,本官不过是一时失态。单凭一个骆字,判断不了什么的。陆霄,你究竟有没有真正的线索?”
“线索当然有,不过骆大人可不要再失态了。”
“这还用你说。有什么证据,赶紧拿出来。”
“回厂公,卑职在赵公公的家里找到了一些赵公公的笔记。笔记中记载了赵公公临死前多日的心历路程。”
陆霄说着,在骆养性吃人的目光中,递给了魏忠贤一本笔记。
魏忠贤打开笔记,幸好里面都是使用一些直白的语句,记载了一些琐碎的事物。不过让魏忠贤注意的是,赵敬忠在笔记中,记载了他发现了一个有人通敌叛国。但是尚未找到对方究竟是谁。正在独自一人追查的心里路程。
魏忠贤嘴角微微的撇了一下,看到这里他就已经确定,这是陆霄针对骆养性的局。他虽然不知道赵敬忠写不写笔记。但是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把这种事情写下了来的。
他不知道陆霄哪来的这种胆子,针对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手段还如此的简单粗暴,但是这已经让魏忠贤开始感兴趣起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陆霄究竟想干什么。
“嗯,这笔记中虽然记载了一些东西,但是并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陆霄,你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无论如何,骆养性对魏忠贤来说,是条好用的狗,魏忠贤还是不打算轻易放弃的。
“回厂公,下官确实还有一些线索。不过怕是要得罪骆大人了。”
陆霄这话一说,骆养性顿时感觉不妙。
“什么叫得罪我,莫非你有找到了跟我有关的线索?”
“不,不是卑职找到的,是骆大人的属下在喝酒的时候吐露。不久之前,骆大人似乎跟赵公公有过一次口角。当天,赵公公曾经放出话来,绝对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你放肆,我什么时候跟赵敬忠有过口角。一个月之内,我跟他根本就没有私下见过。”
“只是没有公开见过把吧。毕竟当初只有你的几个亲信在场。而这句话,就是你的一个亲信,在半个时辰前的酒局上,亲口说出来的。在场的有十六个锦衣卫,全部听到了这句话。骆大人,这事你怎么解释?”
先是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琐碎线索,一点一点的试探。然后顺着魏忠贤的口风,抛出最后的绝杀一击。
果不其然,骆养性当场就破防了。
“陆霄,你好大的胆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治你一个污蔑同僚,以下犯上之罪。”
骆养性此时堪称气急败坏。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事情绝对都是不存在的。他不知道为什么,陆霄能够把这种事情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恶意。他甚至能够看到陆霄嘴角得意的微笑。
他吃定我了?这是骆养性心中的疑惑。他不明白陆霄为什么这么胜券在握。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几个亲信,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好,你说是我的人说的,把他带过来,我跟他当年对峙。我就不信,当着厂公的面,他还敢胡说八道。”
气急败坏的骆养性没有注意到,话说到这个程度,他其实已经输了一多半了。因为在辩论中,一旦你落入了对方的节奏,那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正有此意。”陆霄轻轻的拍手,立马有一队锦衣卫,拖着一个满身酒气的汉子走了进来。
骆养性一见到那个人,顿时就绷不住了。那确实是他的亲信。虽然只是一个百户,但是那小子是他的侄子啊。有这层关系,骆养性自然信他。
“骆峰,你说,我什么时候跟赵公公发生了口角?当着厂公的面,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骆峰看到骆养性之后,整个人都软了。瘫坐在地上不敢起来。
“叔叔,不是我,我真的记不清了,可能是喝多了胡言乱语!!”
骆养性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陆霄。骆峰这句话,让他瞬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一个他几乎不敢相信的事实。锦衣卫可能不是他的锦衣卫了。
地上的骆峰其实也是懊恼的想要拔刀自刎。其实他根本记不起来自己酒后究竟说了什么了。当时喝的爽,大家都是兄弟。自己口无遮拦,为了吸引一点注意力,说了胡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关键是同行的十几个锦衣卫,异口同声的说听到了他说那句话。这让骆峰自己都信了。可能真的是喝多了说了胡话。这次要给叔叔添麻烦了。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他这句话回给骆养性造成什么后果。只是以为自己这次要被叔叔骂了。
骆养性深吸一口气,显然不打算认输。
“陆霄,我不知道你受谁的指示。但是就凭一句酒后胡话,你就想拿我。我乃锦衣卫指挥使,没有皇上的命令,只有我查别人,谁能查我?来人,送陆霄去昭狱。我要好好问问,究竟是谁指使他的。”
用权力以力破巧,是骆养性现在最佳选择。二话不说先把陆霄拿了,后面不是自己怎么说怎么是?
但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