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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霄的任命终于下来了,锦衣卫指挥使。同时还兼任了另外一个官职,兵备道。
这个官职全名整饬兵备道,是一个负责地方兵马,钱粮,屯田的综合性官职。是唐宋时期,团练使演化而来的,有练兵的权利跟责任。
朝中的大臣对此自然又是一阵疯狂的弹劾。但是不管如何弹劾,都没什么鸟用。而且天启的手段,可不是后来的崇祯能够比拟的。他手中握有无数黑料的情况下,还能让一群下属给要挟了。
不着痕迹的漏了一点资料下去,魏忠贤作为一名合格的忠犬,立即强势出击。把几个朝臣拖进了昭狱。一顿严刑拷打之下,通敌叛国,抄家灭族,一条龙服务走起。
关键是,这一次所有的罪证都是真的。天启还在朝堂上展示了一些证据,整个朝堂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很显然,那群人精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闭嘴了不少。
关键是,陆霄到现在为止,只是做了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加一个兵备道。对朝堂上的权利,其实并没有染指。而且,自从他掌管锦衣卫之后,下昭狱的人数明显的少了不少。
如此对比之下,一众朝臣竟然感觉,陆霄其实也还行。
只能说,有时候很多东西是经不起对比的。
但是朝堂上的平静,并没有给大明朝带来实质性的变化。北方连年干旱,天灾人祸轮番上阵。无数的下层百姓,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可能。所以,动乱爆发了。
陕北地区首先爆发了农民暴动,并很快形成燎原之势。最初,有府谷的王嘉胤、王自用暴动,他们占领了黄龙山。接着宜川王左挂、安塞高迎祥、洛川张存孟、延川王和尚、汉南王大梁等响应,斗争烈火燃遍了陕西全境。
而这时候,陕西银州,也叫做米脂县的一个小地方,一个明朝的底层公务员失业了。这人叫李自成,是明朝驿站的一个马夫。因为弄丢了一份公文(也有说是弄丢了马),被开除公务,失业回家了。
没有工作,就没有钱。于是,欠的举人老爷的债还不上,被对方告到了衙门。一边是举人,一边是失业的底层公务员。县太爷当即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基本上是准备要他的命的。
不过李自成这个人,平时很讲义气。有一群穷哥们。这群家伙一番商量之下,把李自成给救了出来。李自成出来之后,仍旧是不可能有钱还债的。于是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干死债主,不就不用还债了?
执行能力极强的李自成,想到就做。不久之后,就干死了债主,成功的消除了债务。搞定债务的李自成,原本还很得意。结果回家之后,发现自己老婆竟然跟同村的混混通奸。
李自成当场破防,顺势连老婆一起杀了。两条人命在身,再也藏不住了。官府追缉之下,李自成只能去从军。
但是这时候入明军,那其实跟四九年入国军差不多啊。
李自成参军,原本就是为了吃顿饱饭。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当兵的别说饱饭,谷糠都不够吃的。
要说军饷,其实不是没有,只是到不了他们手中。上级贪污,层层盘剥之下,除了主将的亲兵。下面的士兵跟乞丐没什么两样。
李自成这个暴脾气,自然忍不了这种待遇,干脆反了。
陆霄其实一直在关注陕西方面的动静,他不是没想过提前杀了李自成。但是想想也没啥意思。明末这个年代,你杀了一个李自成,还会出个张自成,郭自成,赵自成。单单是天启七年这一年,全国各地就出现了数十次大大小小的起义。
有些被镇压了,有些现在还在流窜。还有的,已经打下了城池,成了一定的气候。
这是整个时代造成的一种悲剧,不是杀死一两个人能够弥补的。当然,更关键的是陆霄绝大多数的精力,其实都放在了辽东。
这些年,他培育出了不少值得信任的人手。但是基本上都被他派往了辽东,收集各种针对鞑子的信息。对陆霄来说,中原内乱。那是中原的老百姓在努力的求活。他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管这些事情。
亲身参与这种天下大势之后,他才体会到人力有时而穷这句话。即便是他现在身为锦衣卫指挥室,兼任兵备道。还深受皇帝信任,又有前世的记忆开挂。但是面对明朝的局势仍旧感觉千头万绪,一团乱麻。
所以,在一番取舍之后,陆霄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的。所以,他将精力集中在了辽东。他负责解决外部矛盾,至于内部的矛盾,那就看天了。
全国各地烽烟四起,造就了无数的无人区,以及无数的流民难民。这些流民难民,是各地治安的巨大隐患。因为谁都知道,这些人今天是难民。但是可能根本等不到明天。当天晚上,有人振臂一呼。他们直接就变身流寇了。
至于卖儿卖女这种事情,更是司空见惯。而在这种环境下,陆霄派出了不少人手。开始在周边收留一些青壮年,乃至少年。
这个冬天对于无数的难民来说,堪称是一道绝命坎。当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就在京城内部,每天都有几十人冻饿而死。
要知道这可是京城啊。京城周边的城镇,乃至再往北的地方,那些流民的命,已经只值半块馒头了。
在这种情况下,陆霄只花飞极少数的代价,就收拢了数千名青壮年。而作为代价,仅仅是每天两顿饭而已。
这算是给重建戚家军做一点准备工作。陆霄要建立的是一只职业化的军队。完全脱产,所有精力全部专职打仗的那种。每一个人拉出去,都是杀人机器的那种绝对强军。
完全脱产的军队,其实对于一个王朝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一个士兵完全脱产之后。那他的家人,是不是也需要国家的养活?否则的话,失去了这个劳动力,他的家人可能会饿死。
所以,养活一万个脱产的士兵,不仅仅是养活这一万人。还需要附带一万个家庭。这就使得成本要翻上好几倍。
同时,士兵完全脱产之后,营地,武器装备,马匹等等这些后勤工作。又需要一直庞大而专业的队伍负责。这又是一大笔巨大的开支。
而这些开支加起来,在生产力不足的古代,会对一个王朝造成巨大的压力。所以,古代极少出现完全脱产的士兵。
陆霄在这个时候募兵其实就是为了规避家庭的拖累。所有的这些士兵,都是被单独买来的流民。他们的家人要么死了,要么走散。没有家庭的附带,打造这只军队,就能够极大的减少开支。
但是即便如此,陆霄手上的钱粮储备,也仅仅只能用来维持他们的基本生存。好在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艰难的冬天终于过去了。
春天的到来,让陆霄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些养了许久的猪,终于可以开杀了。
第一波,就从八大晋商之一的范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