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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李鬼手将陆霄所有的刀法招数,技巧,整理成了一本刀谱。
看着那本刀谱,李鬼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在这十天的观察,以及反复的推敲中,他发现了一个堪称惊悚的问题。
陆霄的刀法,跟他有一种绝对的契合度。
但是按理说这是不可能。因为无论是谁,但凡是修炼家传,或者师门传承的刀法,都必然会出现不协调。
这种时候,就有两种可能。
二流的刀手,会尽量去改变自己,适应刀法。而一流高手,则是会对刀法做微调,使其更适合自己的身体条件。
但是陆霄属于第三种。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李鬼手作为一个神医,对人体的了解。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他在推敲刀谱的过程中,有根据陆霄的身体状况做了对比。最终发现,陆霄的刀法跟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完美匹配状态。
李鬼手从医数十年,医过的江湖人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陆霄这种情况。几乎所有的江湖人士,身上都会有练功留下来的暗伤。因为几乎所有的江湖人士,修炼的功夫,都是以前流传下来的。
每个人的身高,体重,臂长,乃至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的细微差别。让每个人修炼同一套武功的结果也是不同的。
古代有无数的神功秘籍,最后大多都会失传。就是因为那些功夫,除了创造者之外,其他人根本练不成,练成了也会有极大的隐患。因为每个先贤创造武功的时候,肯定是以自己为模板创造的。
所以能够流传到现在的武功,并不一定是最强的,而是最为通用的。
而陆霄的情况最终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陆霄的刀法,是他自己创造的。
只有这一个解释。只有一个人,自己根据自己的身体条件,创造出来的刀法,才会跟那个人完全匹配。
当然,这个说法只能说是对了一半。陆霄的刀法,一开始其实也不是自己的。只不过在两世的修炼中,他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身体跟刀法的不和谐磨掉了。
这并不难,就是有点费时间。如果其他人也有一百多年的时间,那这种事情很轻松就能够做到。
而李鬼手自然是猜不到这一层的,所以他看陆霄的眼神,变得如同看某种奇珍异宝。
陆霄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这是个熟能生巧的过程,他感受不到外人眼中的那种震撼。
倒是李鬼手很是讲信用,在整理完他的刀谱之后。开始手把手的教他易容之术。
李鬼手的医术,陆霄学了不少。主要是他自己也懂得外伤的治疗。甚至代替李鬼手出面,治好了不少江湖人士。所以,跟李鬼手算是相互交流。
但是易容术这东西,陆霄是真的第一次上手。
学习这种易容术的关键,就是那种特殊的蛊虫。这东西是整个易容技术的核心之一。蛊虫极为罕见,且需要新鲜的骨头来培育。而且极为娇贵。一旦照料不到,立马就死给你看。
之后就是手术的切割跟缝合。这个陆霄当年栽战场上就累积了丰富的经验。所以完全不是问题。而最后的核心,则是那种能够不留丝毫痕迹的愈合伤药。
这个也是李鬼手的独门绝活。药物的配置需要消耗大量的稀有且昂贵的药材。这也是李鬼手给人易容收费昂贵的原因。主要是成本是在太高了。
陆霄在假人上面练了三个月,李鬼手才终于允许他在实操中给自己打下手。
这次的病人是个女人,很漂亮,但是带着一脸的悲伤。以陆霄的经验,对方应该是失去了某些重要的人。
“我李鬼手看病易容,有两个规矩,除了黄金之外。另一个就是要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改头换面。姑娘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不用了,我说。”女人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就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叫细雨,是个杀手。”这个名字一出,陆霄眉毛微微的挑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剧情人物呢。
李鬼手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出自一个名为剑雨的武侠电影。但是那个故事只是讲述了整个江湖中的一小撮人的故事。陆霄跟着李鬼手半年了,也没见到过故事中的几个主角。原本也没报什么希望,以为剧情还没开始。想不到这就直接遇上了。
“细雨,就是江湖上盛传的杀手组织,黑石中的头号杀手?”
“没错。就是我。我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想要离开黑石,去过自己的生活。所以,在一次行动中,我逃离了组织。”
“背叛黑石的人,可是没什么好下场的,你想要改头换面也是可以理解的,合情合理。”
李鬼手并没有多问。只是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就让女人去准备了。
“永久性的易容换面,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你可以先在这里住下,等我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陆小子,跟我一起准备吧。”
两人随后退出细雨的房间,开始准备易容术需要的各种药物,以及器具。
这个武侠世界的换脸手术,不是说做就能做的。想要让那些蛊虫乖乖的按照预定的位置啃食脸骨。就需要先用患者的鲜血喂养那些蛊虫三天以上。让蛊虫提前熟悉患者的气息。否则的话,蛊虫很容易会失控。
好在是需要的血液并不多,只需一小杯,就可以了。
细雨是江湖人士,流血这种事情,自然不惧。不过她看起来对陆霄有些好奇。
“你就是那个传言中,李鬼手的弟子,陆霄。”
“传说,我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就成了传言了。”
“几个月前,有人在江湖上传开,说李鬼手收了一个弟子。但是很快又有人反驳。说李鬼手从来不收弟子,一来二去,就变成传言了。”
“呵呵,江湖上的消息,多是以讹传讹。听听就好,何必去较真呢。再说了,我也算不上李鬼手的弟子,我只是跟他做了一笔交易而已。”
“交易?”
“没错,就是交易。我用我有的些东西,换了他的一些东西,仅此而已。好了,该吃饭了。今晚我做了鱼头泡饼,一起来吃吧。”
细雨愣了一下,望着陆霄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晚饭吃的很欢乐。主要是雨儿一个劲的缠着陆霄,一边吃一边给他讲故事。李鬼手也不拦着,反而还端着茶杯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他俩胡闹。
自从陆霄来了之后,他这船上,多了不少生活气息。而这一幕看在细雨的眼中,则是充斥着一种羡慕与痛苦。
她知道,自己不配拥有这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