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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凌云天破釜沉舟,拼力一搏的方法还是管用的。
聂皓虽然能够将丹田中多余的能量传递到九玄玉中,可这传递的过程中,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完成,并不是说可以在瞬间完成传递,这需要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然而,凌云天的突然发难,却是恰好打破了这个平衡的发展,在他有意的安排下,能量被命魂吞噬的速度,远远超出了聂皓将能量传递到九玄玉的速度。甚至造成了这一批能量还没有转化完毕,下一批能量便接踵而至的现象。
刹那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顿时在聂皓的丹田处生起,本就涨满的魂力海在这般情况下,竟然隐约有冲破丹田的冲动。
聂皓隐约听到丹田胀裂的声音,仿佛下一秒,丹田便会彻底的被撑破。
“现在才想到燃烧灵魂来脱身,未免太晚了一些。”
就在聂皓疼痛不堪,苦苦抑制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回荡在这片黑暗的空间,紧接着,在凌云天震惊骇然的目光下,古辰风潇洒的身影凭空凝现在其面前。
潇洒,这样的词语还是第一次用来形容古辰风。
在吸收了凌云天大部分的能量后,古辰风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即便用潇洒形容亦不为过。
“你……你是谁?”感受到古辰风身上流露的气质,以及灵魂处散发的恐怖威压,凌云天战战兢兢,心头骇然的问道。
“我是谁?”古辰风轻蔑的冷哼一声,不屑的眼神宛如高高在上的神谛俯视凡间的子民,丝毫没有做作之感:“你管得着吗!”
古辰风的话语让凌云天顿时哑口无言,噎得半死,本来在古辰风出现的那一刻,凌云天便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前所未见的危机感,来源于灵魂的恐惧与压制更令他认清楚了自己处于的局面。
仅仅第一眼的判断,凌云天便给双方做了一个清晰的定位——眼前的这个家伙,惹不起!
所以,即便古辰风的冷言冷语让这个曾经骄傲数百年的他极度不满,却也没有轻易的表露出来。
不过,当他的视线对准古辰风,瞥见那虚妄漂浮的身影时,目光便是死死地定在那里,再也移不开半分,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道:“灵魂体,您也是灵魂体?!”
“哟呵,这份眼力倒是不错。”古辰风冷笑道。
见到古辰风大方承认,凌云天眼珠刺溜一转,连忙谄媚的喊道:“晚辈愚钝,原来前辈也是看好这小鬼的肉身,若早知如此,晚辈必然不敢对这家伙动有夺舍之念。”
凌云天瞧见古辰风同样是以灵魂体的方式存活于世,以为后者也是在打聂皓肉身的主意。
“哼!刚夸你有些眼力劲儿,你就给老夫来这一套。”对于凌云天的低头示好,古辰风丝毫不领情,语气不善的嘲讽道:“休将老夫与尔等相提并论,以万人性命唤醒沉睡的灵魂,这等丧心病狂的事,老夫可是做不来的!”
“是,是,前辈教训的是。”对于古辰风的讽刺,凌云天却是不敢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恭敬的应道:“前辈放心,晚辈从今以后,定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亏你想得出来,可惜的是,你遇到了老夫,注定你今日的陨落。”凌云天低声下气的态度并没有动摇古辰风心中的决定,不说此人对他而言是一颗十足的十全大补丹,单以此人的丧心病狂的举态,古辰风就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
“古老,你唠家常呢!我这儿都快撑不住了!”聂皓痛苦的声音徐徐传来,语气不耐的叫喊道。
本以为古辰风出来会万事休矣,谁想到这家伙光顾着聊天,除了彰显存在感,对自己眼下的情况完全视若无睹,这让聂皓如何还沉得住气。若不是一说话丹田内胀痛的感觉更强烈,聂皓一定要狠狠地批斗古辰风一番!
“呀,光顾着教训这小兔崽子,倒是把你小子给忘了。”听的聂皓的话,古辰风恍然大悟般一拍额头,脸色讪讪的对其说道。
说罢,潇洒的凌空挥袖,一股庞然的吸力突兀的自这片空间产生,刹那间,凌云天凝聚爆发的恐怖能量竟是陡然脱离聂皓命魂的牵引,诡异的调转方向,朝古辰风的方向而去。
这一手,让凌云天心头惊骇不已,要知道,自己冒着神魂俱灭的风险而为之,正是因为自己无法脱离那个命魂对自己能量的吸引,所以才会选择两败俱亡的方式。
然而,当他瞧见古辰风轻而易举的完成了自己无法办到的壮举的时候,心头的震撼之情可想而知。
在那股凭空而现吸力的影响下,凌云天燃烧灵魂而爆发的能量,在其肉疼的目光中,迅速的融进古辰风的体内,犹如石沉大海。
得到能量的补充,古辰风脸上的神情愈加明朗,体内的气势愈愈攀升,虚晃的身影逐渐凝实,宛如真的吃了一颗十全大补丹,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
庞大的能量瞬间被古辰风吸纳抽空,使得聂皓不由松了一口气,宛如一座一直压在他双肩的山岳陡然被搬空,魂力海逐渐恢复平静,从丹田处传来的胀痛感,也渐渐消退。
一瞬间,聂皓体会到何为无压一身轻。
“你要是再晚上三息,恐怕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聂皓忍不住对古辰风抱怨道。
“放心,有老夫在此,保你无恙。”古辰风豪气的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回应道,不过,脸色却依旧保持着讪讪的神情,显然对刚才的行为感到愧疚。
虽然口吻抱怨,但聂皓却没有真的生古辰风的气。他能够体会到古辰风的那种孤独,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雄杰,人人奉承讨好,如今落得肉身尽毁的下场,终年困于九玄玉中,这种强大的反差饶是以古辰风的心性,也难免生出寂寞孤廖的情绪。
此次,在凌云天凝造的虚无空间内,古辰风出现于此不仅不会对其造成能量损失,反而因为对境界的感悟以及灵魂的强大,能够轻而易举的反客为主,震慑住凌云天,这让前者不由忘乎所以,短时间内忘记了聂皓那茬事儿。
但是,理解归理解,聂皓却不打算继续放任如此,口头上免不了对其稍加点醒。而古辰风本就心怀歉意,倒也没有计较聂皓的冷言嘲讽。
二人间毫不避讳的谈话,倒是将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也是此次事件‘大功臣’的凌云天晾在一边。
之所以说其是大功臣是有依据的,以自身的能量,促使聂皓修为的增进,以及古辰风灵魂能量的补充,如此大公无私的行为,当得起‘大功臣’的称号。
当然,在凌云天心里,他压根就不想当什么‘功臣’。
功臣?衰臣还差不多!
此时,咱们的大功臣如坐针毡,悲催不已,浑身的能量尽数被吞噬不说,之前为了能够撑爆聂皓丹田,奋力燃烧灵魂,使得他现在的灵魂虚弱到了极致,宛如一颗随时可以熄灭的火苗。同时,眼下的局势更让他惶惶不安,作为曾经的渡虚境强者,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下场。
当然,内心极度不安的同时,却是暗自不爽。
尼玛,扮猪吃老虎好玩吗?!
既然背后有这么一尊大神,你何苦要隐瞒到现在!
要是老夫早知道你背后有那家伙的存在,就算是脑袋被门挤了,老夫也不会挑你来夺舍啊!
这不是典型的玩人吗!
惶恐的眼神中,一抹深深的幽怨之色挂在凌云天的脸上,宛如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然而,还不等这个表情保持五息的时间,脸上的神情便再度转换。
因为,聂皓和古辰风聊天的话题,已不知觉的情况下,转换到凌云天的身上。
“臭小子,事情都解决了,眼下这家伙该怎么处理啊?”古辰风目光扫了一眼紧张的凌云天,将决定权交给聂皓,也算是变着法的弥补刚才的歉意。
在古辰风淡漠目光的扫视下,凌云天如堕冰窖,一股痛彻心扉的寒意瞬间笼罩在他的灵魂上,虽然那道目光没有在他身上过多的停留,可就是那瞬间的注视,反倒让凌云天生出一种难以反抗的心态,仿佛在那道目光下,一切都是枉然。
“该怎么处理?”听到古辰风的问话,聂皓本能的望了一眼惶惶不安的凌云天,情不自禁蹙着眉头思索低声喃喃道。
旋即,眼眸不由一亮,对古辰风反问道:“古老,如果没有这个家伙,那我的意识该怎么出这片空间啊?”
或许是猜测到聂皓话中的意思,古辰风微微一笑,回应道:“这倒是好说,除了让这家伙自动解除空间禁制外,还有两种方法……”
说到此处,古辰风扬笑,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凌云天,继续说道:“由于此空间连贯着那家伙的心神,只要把他彻底干掉,这处空间便会自行解除。当然,以老夫的手段,即便不干掉他,把你弄出去也是轻而易举。”
“哦……”聂皓深深地拉长着话音,目光玩味的打量着凌云天:“既然如此,那么……”
此时,凌云天一脸谄媚的对聂皓恭敬着,望向后者的目光中流露着希翼的神情,他清楚,现在自己的生死就在这个小鬼的一念之间。
然而,他注定失望了!
等到的,是聂皓无情的判决——“还是让他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