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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湖面沉寂。
禁星跳入湖中其实就是想冷静冷静,秋后的湖水还很凉,水中更是灰蒙蒙的看不真切,他三年前吃过水的亏,三年来不间断地练习体术的同时也把自己的水性提高了一大截。
禁星不会利用法术来保持呼吸,他用的是最土的方法——憋气。
有一点区别。他是位体修,所以这方面他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有一定量,所以他不能呆得太久。
他整个人沉浸在水中,使自己向湖中深处陷去,放空了自己的脑袋,荡漾在湖中深处,竟是随波逐流!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
不知道禁星飘了多远,陷了多深,他就这样自我放逐。
徒然,禁星左臂上莲花印记闪了一下,就这一下,瞬间就将禁星惊醒。
他睁开眼睛,体内真气轰然运转,为了使自己在黑暗中视力更佳,他驱使真气汇集到双眼。
禁星的双眼一亮,水中景象看得更清楚了些。
手臂上的莲花印记闪烁得越来越猛烈,灼热无比,似感受到了某种召唤,欢快又急促,异常焦急。
“不好!”
禁星脸色狂变,这时的左臂不能用热来形容,根本就是在灼烧他的身体,由于此刻的异变,肚中可供呼吸的空气在极具消耗着,
蓦然,一股生死危机涌向心头。
他悚然一惊,定眼看去,只见底下约莫两丈处徒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大,上升得极为迅猛,直奔禁星而来。
来不及细想,禁星四肢一阵抖动,轰然运转体内真气,奋力向侧边游去,想避过漩涡,却不成想那漩涡好似长了眼睛,紧跟其后,大有不追到禁星不罢休的势头。
情急之下,禁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暗自思索着出路。
禁星在前,漩涡在后,端的是诡异无比。
片刻后,禁星身形骤然一滞,停了下来。
只见禁星抽出腰间黝黑铁棍,双手握住中断,闭着嘴的他双眼蓦地一睁。
双手快速舞动起来,动作愈来愈狂暴。
几息后,在他的身前赫然形成了一股很小的漩涡,这漩涡一出就被周遭的水流填平。
“速度不够快?”看着那巨大漩涡不住靠近,禁星心中一狠,分出体内近乎四分之三的真气汇集双手,再度挥舞起来。
禁星想借力打力,漩涡有自己的旋转方向,那么再造一个方向改变那漩涡内部流向,会不会起到作用?
想法很大胆,他想试试。
手中速度翻倍,身前漩涡不住变大,但还是不成形。
空气急速消耗着,憋得禁星的脸颊通红,双眼一瞪:“拼了!”
“砰!”
一声轻响,似突破了零界点,小漩涡终于凝聚成功,动作不止,漩涡越来越大,争分夺秒中。
那不远处的恐怖漩涡终于临近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冲来,禁星看到周身水植物以及那些庞大的礁石纷纷被撬动,尽皆被漩涡吸了过来。
那些抵抗不住的石头水草等轰然破碎,四散开来。
情势危急,禁星没有丝毫犹豫,止住势头,全力驱使身前那小漩涡,艰难地控制,欲将其投入恐怖大漩涡之处。
两相对撞,大小相接。
“轰!”
禁星人造的小漩涡只坚持了不到一息,轰然破碎,不复存在。
恐怖漩涡似有意识,被激怒了一般,滞留了不到两息再度急速冲来。
禁星原本就没有打算用这个攻破它,他想改变的是恐怖漩涡的方向势头。
如今观来,他内心一阵苦涩,那意欲改变漩涡内部流向结构的想法,无异于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但,尽管最大化的妄想破灭了,却是产生了变化,有变化就有机会,比如此刻的两息时间。
虽然短到极致,却也是时间,这便是机会。
先前估算了一下,禁星深知自己只能坚持不到五息的时间,两息间如果没有逃离漩涡的追逐,自己很可能将交代在这里了。
五息争锋,五息夺命!
禁星激射至一处礁石处,这礁石开两口,略微倾斜向上,礁石两口间有着约莫两指宽的缝隙。
手一翻,禁星快到极致地将铁棍插入其间。
“砰!”
气泡剧烈翻滚,时间过去了四分之一息,恐怖漩涡已至身后四丈。
毫不犹豫,禁星斜夸上前,双手握住黝黑铁棍的头端。
这时,已过一息时间,漩涡已至身后两丈。
没有看恐怖漩涡一眼,脸色红得发紫的禁星,紧咬牙关,目呲欲裂的双眼中迸现细小的红色血管,轰然抽取体内剩余真气,卯起全身力量,猛地将铁管往下一板。
这时,已过四分之三时长,仅余四分之一息时间。恐怖漩涡已至身后一丈处!
迫在眉睫,凶险万分。
强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禁星的身体和头发被一股大力爆裂地向后撕扯。
“刺啦!”
禁星衣服轰然四分五裂,不着寸缕,光溜溜的,周遭水植物更是瞬间破碎,那块礁石咔的一声出现一道裂纹。
霎时,禁星松开了手。
漩涡不到身后三尺,哗啦之间,周遭水势流向瞬间成了漩涡的一部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威力更大,气势更强。
终于,漩涡触摸到了禁星身体。
两息时间已到!
与此同时,铁棍被外力扭曲,产生的回力轰然弹出,禁星借力被瞬间弹飞。
因为水中不知名流向的问题,又有礁石碎裂的缘故,铁棍竟也弹出。
铁棍体积小,弹出的速度更为急速。
“砰!”
铁棍跟上了禁星,轰击在禁星的胸膛上,禁星乘势握住了铁棍。
三息已过!
又是一股助力袭来,禁星速度更快,在水中的他如一支利箭,汹涌无比地破开水势,由于漩涡在他的身后,避不开,似要擦肩而过。
身体大面积的接触漩涡,其内不规则的流向迫使禁星的身子一顿。
四息已临!
他速度慢了一分,漩涡却是速度不减,反而越来越快。
禁星上半身脱离了漩涡,双脚却如陷泥潭。
此消彼长,束手无策。
漩涡没过了腰部,禁星满眼充红地看了下,他内心苦涩不已,愤怒不甘,复杂难表,全身没有了力量。
他就这样看着漩涡吞噬自己。
他心中期待的莲花印记也没闪烁,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而此时,五息已至!
禁星不舍地闭上了眼,脑海内回忆幕幕侵来,他嘴角慢慢勾起,意识渐渐混沌。终于,漩涡毫不留情地将他淹没。
徒然,在漩涡斜侧,一道红菱激射入内。
强势破开漩涡表面,蓦然将慢慢深陷的禁星裹住。
“啊!”
一声娇喝传来,只见远处一个蓝色水泡瞬间已至漩涡一丈处,里面赫然便是赵静。
赵静先前在比拼大会上被禁星所迷,想上前跟禁星说几句话,不曾想禁星一人来到一处湖泊处,站了片刻,竟跳了下去,赵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跳下,慢慢跟了来。
她刚一到,就见到漩涡吞没禁星的一幕。
俏脸一寒,刹那出手。
由于漩涡中吸力太大,赵静在一丈远处只停了不到一息,便被拉扯向前。
为了抗衡这股大力,赵静不得不削减蓝色气泡上的力量,但也是杯水车薪,未见起色。
赵静双眼一凝,心中似下定了决心,放掉了蓝色气泡,放掉的刹那,赵静就屏住呼吸,所有力量汇集到红菱中,奋力抗衡。
她眼中一喜,这个措施起到了作用,禁星深陷的势头止住。
可刚浮现眼中的喜色便荡然无存,盖因这个作用只维持了一息。
赵静见此,手一翻,取出一枚玉简,她看了一眼,似不舍,接着她眼中露出果决,手中骤然发力。
“轰!”
只见玉简碎裂后,徒然间显现五彩流光,这五彩流光瞬间照亮了水中一切,光华流转间慢慢汇集成一道粗大的光束。
只一闪,光束就没入红菱。
得到了外力加持,红菱一阵轰鸣,颜色更加鲜艳,璀璨无比。
赵静扬手一扯红菱,漩涡中的禁星身形一动。
这次有效果,而且效果很不错。
时间急速地流淌中,禁星的头颅慢慢被拉扯了出来,看到禁星,赵静没有丝毫懈怠,坚持拉扯中,体内空气消耗更快。
禁星露出了上半身,眼见成功将至,赵静动作更加急促猛烈。
这番大动作,她憋得满脸通红,如此下去,她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她知道,但有一股莫名的念头充斥心间,那是:拉出来,拉出来,拉出来!
似乎在说:“你不能死,你死了,我追你的誓言怎么办?”
仅仅“拉出来”三个字,就饱含了现在赵静所有的精气神,汇集了她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动作只为救一人。
那恐怖漩涡似感应到了有外物破坏,哗啦啦,漩涡转速更加快,原先因各种外力下陷的禁星身躯骤然一滞,接着便随着内部水流旋转起来。
“不好!”赵静惊怒,拼命般拉扯红菱。
但,漩涡力量更大,旋转产生的力量散去了赵静红菱外来的拉力。
“轰!”
终于,赵静体内空气也消耗一空,双手微微卸力,红菱顷刻碎裂。
那恐怖漩涡誓不罢休,欺上身来,瞬间将禁星和赵静吞没。
赵静昏厥过去的前一息,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禁星,她此时脑海中什么也没想,也来不及想。
看着身旁跟着自己一样旋转的禁星,赵静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搭去。
她很好奇,心中有一种向禁星靠近的念头,所以她奋不顾身。
他想聊天,肚中有万千疑问想找禁星说道,所以她义无反顾。
不聊也行,坐坐就好。
不坐也可,待着便行。
此时,她终于搭上了禁星的手!
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