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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月裳茹冷笑一声:“五爷爷难道忘了我的决定从来没有收回的习惯,既然我们难以达成共识,只好看看月家全体成员的意见了。”
“你的意思是进入宗祠会表决程序?”五长老的眼睛马上放了光,这样一来正中下怀,一旦进入宗祠会表决程序形成最终决定,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因此极少动用过。最少他们一派的投票权不少,通过这次表决就能让月裳茹退位。
正所谓人老精,鬼老灵,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黄毛丫头,和我斗你还嫩点儿!
月家祠堂,这里供奉着月家第一代家主的彩金塑像,一头方巾紧束的白发,星目疏眉,面色红润,神态飘逸,如远古走来的一尊圣神,让人心生尊崇之念。
祠堂的一号侧厅是个能容纳百人的小会厅,此时大厅里坐满了宗家的各堂执事、外门长老和旁系代表。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何等重大之事能让五长老提请召开宗祠会来进行投票表决。
苍原原本没有资格进入祠堂,不过他也算是当事者之一,被月裳茹也带了进去,只不过他没有任何发言权和表决权。
“诸位,今天召开宗祠会是关于讨论家主大婚的问题,我作为月家的现任长老决定提请宗祠会进行表决家主大婚的问题,我觉得当下之际,家主不适合大婚,所以我反对,如果执意要结婚,我提请罢免家主另选新人。”说完,看了看属于自己一派的那些执事、代表,朝他们一一递了个眼色。
正当五长老暗自得意的时候,月裳茹忽然道:“五爷爷,在进入表决程序之前,按照祖宗家法规定,提请人必须回避,所以请你先离开一下。”
五长老面色一僵,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会突然使出这么一手,家法的确有这条规定,看来要想进入表决程序,自己必须离开一会儿,不过他又不免忧虑,自己一走那些对他阴奉阳违的家伙会不会听自己的,谁知道鬼精的月裳茹会不会背后搞出什么鬼花样。
他起身对大家说道:“祖宗的规定我必须执行,所以现在我必须要离开一下。但有必要提醒下在座的各位,我们月家的命运掌握在你们手里,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大家的利益,请慎重表决。”
等他走后,月裳茹的脸色骤然阴冷:“大家心里都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不过我需要提醒大家的是,宗祠会的表决程序是终极权力,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但是大家也别忘了进入表决程序之前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前提,那就是经家主同意才能执行。现在我明确告诉大家,我认为这件事不适合进入宗祠会表决程序。所以,我的婚事属于我个人的事情,我告诉大家是尊重各位是我的长辈,但并没有征求大家意见的必要,一切会如期进行。”
说到这儿,月裳茹停顿一下,目光闪动,语气铿锵的道:“月裳茹就是月家,月家就是月裳茹。虽然现在家族暂时遇到一些挫折,但我相信凭着我们月家千年传承的底蕴一定会度过这次危机的。在这里,我可以提前告诉大家,我已经启动了月家月焰令,隐世的上代族老很快会返回家族。各位长辈都了解我的做事风格,大家支持我,我就会全力以赴维护大家的权益,相反的,如果谁要是敢拆我的台,背后耍阴谋诡计,我不敢保证他的任何权益。”
这番话说得绵里藏针,很多人都一头冷汗,月裳茹年纪不大,手腕真够硬的,巧妙地利用宗祠会的家规为自己服务,轻而易举的就把五长老排除在这次会谈之外。话说得很明白,月焰令已经启动,有上代族老给她撑腰,谁要是敢和她作对,她就要对谁开刀,到时候搞不好身败名裂,悔青了肠子都没用。
一位年岁较大半头华发的执事干笑道:“我们这些执事都已经盼着喝家主的喜酒等的都白了头,家主,你在不结婚,我的头发可都全白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这些人都是墙头草随风倒,一看东风压倒西风,马上跟着附和,会议室里发出了长久的嬉笑声。
这些话都被躲在门外的五长老听得一清二楚,他怒不可遏的返回侧厅,指着月裳茹道:“你敢公然违背祖上制定的家规,拒不执行表决程序!”
月裳茹头也没抬,淡淡的说道:“五爷爷,请问我违背的是哪一条家规?”
五长老张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好一个月裳茹,没有违背任何规定,只不过巧妙地利用了家规与家规之间的联系,就将结果整个逆转了。
“那好,既然你铁了心要嫁给个叫什么苍原的家伙,那么,我总可以问几个问题吧?”五长老依然不死心。
月裳茹似乎早就想到了,目光落在苍原脸上,不用刻意说明什么,这个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以。”月裳茹说道。
“那好。”既然撕破脸皮,五长老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他走到苍原身前,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敢问这位苍小哥师承何门何派,哪里人士?”
月裳茹看出了五长老的心思,于是打算替苍原随便挡过去,没想到她这边还没开口,苍原那边已经挥起了搅屎棍,要捅大粪池了。
“南城有条福源大街听说过吧?”
五长老点头,他也只是听说而已,不过在他的概念里福源大街应该和贫民区没有区别,和他这种身份的人根本不搭,果然没有猜错,这人就是贫民区出来的,和月裳茹完全不搭:“哦,这么说那条街是你家的喽?”
苍原摇摇头:“我话还没说完,我只是租住那里一家客栈的客房,这算不算我的家?”
一句话出口,月裳茹便站立不安,有些颓然的用手扶着额角,连瞪他一眼的情绪都没有了。
五长老撇撇嘴角,拍了几下手掌,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家住客栈?哈哈……好地方,真是好地方。哈哈哈……”
他一笑,跟他同气连枝的那些长老执事代表再也忍不住,一起放声大笑。刚才肃穆的气氛一扫而光,只剩下嘲讽的笑声。
苍原一点也不生气,眯着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
五长老擦掉眼角挤出的泪水,又问:“不知道苍房客和家主是怎么认识的,不介意的话有没有兴趣介绍下你们的感情经历?”他这么问明摆着是要月裳茹当众出丑,堂堂月家家主无论怎么与这位市井小民结实都是有丰富的内容。
苍原丝毫没理会月裳茹茫然的反应,带着几分英雄气概的说道:“其实我们的经历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概括:英雄救美。”
又是一阵疑惑的沉寂,没人再发出一声笑声,沉寂过后,人群纷纷交头接耳。
五长老听后,挥手止住苍原继续说下去,“你是说你救过家主?”
“咋的?英雄救美不行么?不信你问问你们家主。”
“苍房客,刚才你也听到了,你们的婚姻虽然是私事,但家主的安危毕竟关系到月家的前途,在场的都是月家的各界代表,我觉得你有必要介绍一下具体的经过。”
苍原用眼角扫了一下月裳茹,此时的她一脸疲惫的闭着眼睛,并不关心苍原这个搅屎棍能把五长老这个粪池搅动到什么样子。
“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我们的裳茹坐着她心爱的座驾驰骋在茫茫官道上,幻雪狼撒欢儿的跑着,风叔悠闲地哼着小曲。突然,一道黑影趁着夜色悄悄逼近了座驾,只等着伺机而动……”说到这里,苍原看着五长老,问道:“五爷爷,你玩过英雄救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