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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本身就是项枯燥乏味的工作,尤其是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星光月色,沙漠的阴影里似乎还徘徊着无数魑魅魍魉,随时可能跳出来择人而噬。
“哼!管他的,是福不是祸,是祸挡不住!”陈昊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有野兽过来,大不了就是个死呗!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罢从火堆里捡起根拨弄牛粪的棍子,开始按照匕首练习教程里说的招式,比划了起来。外面沙漠腹地传来的鬼哭狼嚎,仿佛都没有影响到他的一丝动作。
躺在一边假寐的队长芬戈,偷偷看了陈昊这边一眼,心里暗暗说道:
“该死的臭贝壳,这家伙果然没有用心放哨,不过.....他比划的那些招式....唔?居然是匕首格斗的起手式?嘿?好家伙,是从哪里搞来的玩意?军团训练教官里,什么时候出现短兵器格斗的高手了?”
由不得队长芬戈会有这样的想法,凯撒军团的新兵都必须使用刀刃利斧作为武器,讲究的是在战场上能做到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短小的匕首自然不会是军团喜欢的武器。因此陈昊练习的东西,自然引起了军团老兵的注意。
“唔....不过这家伙的老爹,好歹也是贵族,搞到点旧世界的知识并不奇怪...”队长芬戈心里又思考起来,暗暗说道:“罢了罢了,这家伙想做什么随他去吧,反正在废土,这种人活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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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没有升起,商队的人们已经自发的爬起,厨师长迅速做好了早餐,依旧是昨晚一样的面糊黑豆子,只不过按照队长的意思,今天要加紧赶路,所以伙食上还是稍微有些倾斜,以至于给每人准备了一杯粗茶。
陈昊打了个哈欠从沙土上爬起来,昨晚上替他值班的人晚起了一个小时,摆明是给自己难看,不过陈昊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空出来的时间,正好继续锻炼自己的技能。
他这番忍让,引起了卡尔的强烈不满。
“凭什么就让你多守夜啊,哥尔卡斯这个混蛋,他明明知道今天要天不亮出发,还故意让你多值班,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行,我要跟队长说一声去。”卡尔到底是年轻人,又得到过陈昊赠水的恩惠,自然不甘心吃亏。
“管他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陈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有了昨天跟芬戈的谈话,他算是清楚一件事情,对这个老头来说,谁的价值更大,那么他也将更偏袒哪一边多些。
目前自己羽翼未丰,实力太弱,过去为了这点小事争来争去,根本讨不到好处,反而还会把矛盾激化起来。
想到这里,陈昊叹了口气,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粗茶上面。
说起来这种废土上的茶叶,自然不会是什么时髦的好货色,看上去跟树枝枯草没有两样,但令陈昊意外的是,这杯灰糊糊的水里,居然还放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甘草,此外搭配茶叶的作料,则是指甲大小的黑糖。
就是那种最廉价蒸煮房里烧出来的甘蔗汁,晒干后没有提纯的产物。
“唔....想不到几百年之后的西方人,还是连如何正常的品茶都做不到。”陈昊摇了摇头苦笑着,并没有放糖,而是先尝了口原始的茶水。
顿时一种全所未有的土腥子味道涌了上来,陈昊只觉的眼前一黑,嘴里每个味蕾从来没有吃过这样难吃的东西,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在地上。
“啊?你不要命了,陈?居然敢直接喝?”卡尔在旁边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拿起那块黑糖丢进茶水里,然后开口说道:“这些叶子水极为难喝,需要用糖来镇压这股苦味,但尽管如此,配合甘草的话,又会变得极为解渴。-----话说,你真的是华夏人吗?”
“废话!这还用问,只不过我们泡茶从来不用这些东西,最大限度的保证茶的清香才是正经!”陈昊瞟了一眼在锡杯里逐渐溶解的黑糖,感到非常不适应。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谈话,远处的厨师长金表开腔说道:
“把你那该死的旧时代观念抛到一边吧!废土上哪里还找得到茶叶?有的喝就不错了,少在那里嗦!真以为自己在新维加斯啊?”
被商队二号人物一通训斥,卡尔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
“听见没有,现在的喝茶,是将各种苦涩的东西合在一起,却能提神醒脑的功效,对,就是化学上的范畴了!”
陈昊苦笑了一下,轻声吐槽了一句说道:
“如果这样,我宁愿只喝甘草泡水,至少这个要比靠谱....”
牢骚归牢骚,但这杯早茶可以说是整个上午时唯一的水源补充了,陈昊就算瞧不上眼,也只能憋着气灌了下去,说起来或许是加了糖的缘故,原本的苦味被掩盖了大半,总算是勉强能喝,但那股土腥子味始终让人印象深刻,或许这就是提神醒脑的原因所在吧。
太阳开始逐渐从地平线露出脸来,伴随而来的滚滚热浪,出发的时间到了。
商队队长芬戈吆喝一声,牵着瘦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作为这里地位最高的人,他不仅要带领大家不偏离路线,还要提防路上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二号人物厨师长管理着辎重,走在队伍最后一排,同时避免出现人员掉队或者走散。
陈昊落在队伍的末端,眼见没人注意,于是悄悄凑到卡尔的身边,轻声问道:
“喂,话说队长芬戈这家伙是什么来头?你知道什么传闻吗?”
卡尔莫名其妙的看了陈昊一眼,下意识的回答道:
“芬戈?听说那老头过去是军团里的百夫长,年纪大了,又不愿意退下来养老,于是就加入了商队,作为里面的一把手.....”
听到这话,陈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老头,按照当初信使告诉自己的东西,十夫长就已经能横扫百人级别的聚居点,那么百夫长的力量,恐怕还远在这个之上,哪怕已经老迈衰朽,却依然有极为彪悍的发挥。
怪不得昨天可以轻松一拳轰开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