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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醒了?这对于零度来说无疑是非常好的消息,经过一阵子的烦心事后最近似乎又变得时来运转了。零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背嵬军总部的医疗所,打开病房的时候徐林正双手托晒,看着窗外。
医疗所旁是一棵老树,如今已经是寒冬,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温度下降的很快,寒风掠过树梢吹落了最后一片枯黄的叶子。离家的落叶无力抗拒寒风只能被裹挟着飘摇,随波逐流,最后落在了窗户边上。徐林伸手,将这片落叶捡在了手掌中。
“徐林,你醒了”
“零度哥哥”徐林看到零度后苍白的脸上带着笑容。
“看来手术进展的不错啊,都已经能够下地了”
零度将自己的惋惜深深藏在心里,不想让徐林知道他只有两个月寿命这样残酷的现实,一来是希望他能够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俩月,然后就是期盼着奇迹或许会出现。
“是啊,安爷爷跟我说了,是你救了我,谢谢零度哥哥”
零度走到窗户前揉了揉徐林的脑袋“你都叫我哥哥了还说什么谢谢,告诉哥哥你现在最想干什么,就当做是对你勇敢的奖励”
“我想回家看看爷爷,已经快要过年了,爸爸妈妈外出打工已经好几年没回来,如果我在不在身边的话爷爷一定会很难过的”
先是群龙过境,然后是之后杨家叛变一系列的事情,如果不是徐林提醒零度都忘了后天就是除夕夜了。
“可是你现在才大病初愈...”
“我可以的”
“已经接近年关了啊...好,我送你回去”零度原本就心软,看着徐林殷切的目光更加不忍心拒绝。
因为群龙过境的原因,所以整个山区全部已经搬迁,零度是背嵬军成员,找到徐老汉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让周原野和顾问部打一个招呼就可以。
背嵬军总部距离西NS区搬迁地很远,零郁、欧阳、零度还有徐林四个人只能坐飞机过去。徐林出自贫困山区,对于飞机的认识只限于在电视上,难免有些激动。一路上零度都在给徐林讲他第一次坐飞机的糗事,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口香糖不是往耳朵里塞得,听得徐林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背嵬军顾问部的存在给这些五军正式成员提供的支援绝对是全方位的,周原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一下了飞机就有人在等待他们。零郁开车,径直的前往了搬迁区域。
虽然是因为时空黑洞的原因才勒令搬迁,但是新建的搬迁区域没有任何敷衍。原本还有一些老人被强制搬迁出来的时候心怀怨念,可是搬出来一个月后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羡慕的繁华不止存在电视节目中,就真实存在于那片世代居住的大山之外。
哪怕是除了正在修建的一些场所,比起山区里也明显高出了很多个档次,而且闲散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工厂工作,不必在依靠几亩薄田艰难维生,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再加上医院学校市场,各种娱乐场所应有尽有,所有人都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甚至想起当初自己的抗拒都觉得有些羞愧。
赶了一天的路到了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零郁开车在宽敞的马路上前行。渐进年关,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各种大红灯笼彩灯装饰着新居,路边各种买年货的吆喝声,鞭炮声,笑声,不绝耳语,年味儿十足。徐林扒在车窗上,被外面精彩的舞狮所吸引,零郁也非常体贴的降下了开车的速度。
如今已经接近除夕,当地政府特殊照顾这些刚搬迁来的人,所以每家每户都送上了不少年货,所有人都面带笑容的准备渡过这搬迁出来的第一个大年夜。
就在万家欢乐的时候,也有人看着满屋子的年货暗自神伤落泪。徐老汉强闯山区不成功,最后还是被遣送回来,山里的那些破东西都换成了新的,但是唯一丢失的就是徐林。徐老汉刚端起碗准备吃饭,泪水不由自主顺着满是沟壑的脸滴落到碗里,就和丢了魂一样。
就在徐林被送往背嵬军医疗所后,邱守杰就已经来过看过他,群龙过境的消息还在封锁中,所以只是告诉他在这一次的搬迁中徐林走丢了,警察已经备案在找了。徐老汉知道一切都怨自己,唉声叹气一口饭咽不下去。
想起往年这个时候徐林都会和他的小伙伴疯玩到深更半夜才回家。徐老汉放下碗除了家门,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可是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的非常热闹,都是新搬来的在庆祝乔迁,其中还不少熟悉的面孔。
“他二婶,有看家我家小孙子吗?如果看到他让他早点回家,我都做好饭了”
“老李头,有看见我家徐崽子吗?看到他催他回家吃饭。”
“小胖子,有没有看到徐林,他以前最喜欢和你玩了,有看见他吗”
徐老汉拖着年迈的身躯在街上不知疲倦,没见到一个熟人都会拉住询问一番。
“徐老汉,前两天县长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你家徐林在搬迁的时候走丢了,现在也没有找到。”
“对,还不是都怨你,这么好的条件你非得死犟着不搬出来,还让徐林在山里躲着,现在倒好,走丢了吧”
“多好的娃,聪明又懂事,要是这会儿送到学校将来一定可以上大学”
“徐老汉,你知足吧,你看你家分的那套房子,就属你家大,听我儿子说地段好的很,比我们两套都值钱。你说你儿也还年轻,让他和你儿媳再生一个不照样是过日子吗”
围在一起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句句的话都如同锥子一样,狠狠的戳在了徐老汉柔软不堪重击的心上。
“我的好孙子,都是我害了你啊”徐老汉听完之后坐在马路边上抱头痛哭起来,沧桑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都散了散了,瞎起什么哄”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头子拄着拐棍将所有人看热闹的人都赶走,来到了徐老汉身边。
“徐老汉,我说你也别太难过了,只不过是走丢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还活着就能找回来”
“还能找回来?”徐老汉粗糙的手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一把。
“当然能找回来,你没看电视,小时候好多被拐的娃不一样找回来了?何况徐林都这么大了,放心吧,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在给你找了”
“对,对,你说的对,只要我家徐林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回来的”
徐老汉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双手撑着马路沿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这小子喜欢我做的米糕,我得回去做点,万一那一天他就回来了”
徐林就在不远处的车里,双手隔着车玻璃扒在窗户上,望着徐老汉上下两个嘴唇不断的打颤,虽然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泪水早已经布满了脸庞。
“看来你爷爷也在等你回家,你不下车吗?”
徐林咬着嘴唇看着徐老汉的背影眼中尽是不舍,他从小跟着徐老汉两人相依为命,现在多想下去,可是这车门重如千钧。
“不..不下了,对爷爷而言我只是走丢了不会死的,可是如果让他亲眼看着我死,会让他更伤心的”徐林倔强的摇了摇头,泪水已经忍不住的滴落。
“你..你都知道了?”
“恩,我听到了你和安爷爷的对话,当时我虽然不能动,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我也知道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一只取不出来的虫子,只剩下两个月可以活了。”
“放心吧零度哥哥,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你跟我说过人不能一直屈服于命运,这辈子至少要勇敢的选择抗争一次,我会努力战胜那只可恶的虫子然后活下来的。”徐林给了零度一个羞涩的笑容。
“徐林...”徐林懂事的让人心疼,零度摸着徐林的脑袋。
“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走吧,去哥哥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