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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蓝家红家绿家,你在说什么呐,我咋听不懂?”鬼械神摊了摊手很无赖地装傻道。
业魔捂住肩上的血洞,愤怒至极地说道:“你他妈装什么傻,刚刚那个明显是无形剑气,那是只有蓝家人才会的斗技!你们蓝家不是不问世事吗?怎么跑到这来干涉南北战争?你……你们难道不怕南境大军压境,把银雨之国和你们蓝家连根拔起吗?”
鬼械神把手伸到纸袋里作抠鼻孔装,不屑地说道:“就算我真是蓝家的人的话,也不会鸟你,南境,呵呵哒,南境算个屁,银雨蓝家凭什么鸟你?就凭南境有十几个七阶渣渣?就凭你们几十万的军团?自从数千年前蓝家发动百年血战虐了全大陆,你看可有哪个国家敢于对银雨出手?”
“你可能没去过蓝家,虽然嘛,比千年前是衰弱了不少,但也是六阶满地走,七阶多如狗啊,而且,随便挑个七阶出来也比你强,你早就该从律者的位子上隐退了,我看博德国那个会跳舞的女娃娃就比你强。”
业魔被气得几乎有些眩晕,他已经不想管眼前这人是不是蓝家的人了,今天非杀了他不可,业魔全身雷火斗气全部高涨,宛如天将下凡,他怒吼一声,扑向鬼械神。
鬼械神忽然盘腿坐下,两手相叠,掌心向上,左右手拇指和无名指相连,庄严地结了一个上品下生印,然后双手又结出一个伏魔法印,向前递出,同时轻声道:“心禅不灭,摧伏诸魔。”
纯正的金光瞬间把业魔的斗气压下,业魔在金光中动作凝滞住了,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惊恐与不解:“为什么……你连佛宗的灵印也会啊。”
这时,洛斯蒂法趁有鬼械神全力对付业魔,自己用飘然的身法无声无息地靠近了鬼械神,一掌拍出,强烈的红光把鬼械神笼罩在其中,一旁的阿修罗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也没有上去帮忙的打算,只是在一旁看着。
鬼械神的身体被音灭的光芒笼罩,洛斯蒂法轻咦了一声,发现鬼械神身体的固有频率居然和正常的人类相差甚远,但是洛斯蒂法毫无迟疑地调整音灭的频率,发动了毁灭性的共振。
鬼械神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发出机械卡壳的吱吱声,然后他全身都鼓出十几个大包,他的身体膨胀得越来越大,颤抖越来越剧烈,终于轰然炸开,无数金属零件四散纷飞,业魔无力地跪在地上,目瞪口呆。
洛斯蒂法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使用音系术式过度,脸色十分苍白。
地上滚落了一颗用刻刀精雕细刻,用妆笔细致勾画的傀儡的头颅,那头颅居然诡异地张嘴说道:“唉,这东西可费了我好久时间才做出来呢,你们想怎赔我?”
业魔愣了半晌,嘶声说道:“这……这居然是傀儡术!”
数十里外宛林中,静流给南境那几个重伤未死的灵者每人补了一剑,确保他们都彻底死亡。
蓝若对匠说道:“前辈,虽然我信任青天元帅的领兵治兵之术,但是我还是不放心北境军队……”
匠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你这小孩怎么这么爱操心呢!小心长不高啊。”
蓝若愣了愣:“啊?会长不高吗?”
匠嘿嘿一笑:“像你这么爱操心,不仅会长不高,还会早秃,早衰,性无能……”
南空打断了匠说道:“蓝若,你别理我师傅,他就爱瞎说,我们一起去风刀峡看看战况吧。”
蓝若点点头,匠急了,说道:“你……你们这些小孩要听大人的话啊,我说没事肯定没事的,咱们在宛林再等会儿啊。”
但是没人听他的,所有人都跟着蓝若向北方走去,匠叹口气说道:“好吧,我带你们去看看战况行了吧,但你们不许擅自行动。”
众人点点头,一致同意了。
风刀峡南口,业魔和洛斯蒂法正盯着鬼械神的残躯发呆时,肃杀的战场上忽然响起嗡的一声,然后典雅的琴声袅袅升起,似湉湉流水,如细语呢喃,婉转缠绵,在空气里荡漾出细小的波纹。
业魔、洛斯蒂法和所有的士兵都看见,远处一个金发青年席地而坐,他穿着青白色的长袍,腿上放着一把古色古香的瑶琴,那青年有着不似人类的俊美容颜,就算是以美丽著称的精灵族族人在他面前也要失色三分。
洛斯蒂法心知那个青年就是鬼械神的傀儡师,从一个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长枪奋力向那人掷出,那个青年右手行云流水地拨弹,衣袖随风飘舞,伴着音韵的流逝而轻轻扬起,再优雅落下,上百道刀剑之意从琴声传出,那长枪在空中被无形刀刃切成无数薄片,翻飞落下,宛如秋天的落叶。
这时,高山流水的琴音变成了杀伐之音,琴音激昂,有金鼓声、剑弩声、人马声,让人血脉贲张,忽而,琴音转沉,宛如一触即发的弓箭,宛如十面埋伏的原野,听者无不觉得胸臆酸闷,有种被敌人重重围困的压抑感。
那青年轻掠下尾音,全曲将终,他却猛地开始揉弦,狂乱如疯魔的旋律不断攀至顶峰,然后只听“铮铮”几声鸣响,琴柱上所有弦尽断,业魔和洛斯蒂法都是脸色一白,南境瞬间有数百士兵喷血而死,还有上千士兵倒地不起。
洛斯蒂法和业魔相顾骇然,他们都能看见对方眼里在问一个问题:这个人,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那五人之一?
伊米尔大陆上,在人们的认知范围内,共有五位达到八阶的大修灵者,东西南北中各有一位,合称天下五绝,五绝是凌驾于七律和四使之上的存在,七律和四使若是代表俗世的最强武力,那五绝则是超出俗世范畴,无法以常理约束的圣人,这五绝中,有的位高权重,执掌一方天地,有的隐世不出,甚至生死不知。
洛斯蒂法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您是蓝家家主还是法之国佛宗哪位隐世高僧?”
青年笑了笑:“因为我会伏魔印我就是高僧了?因为我会无形剑我就是那酒徒大爷了?蓝、辰、青、蝉四大修灵家族的秘技我都会些,佛宗、巫教、神圣教会三大圣地的绝技我也都学过,那我岂不是这四家的家主和那三教的教主了?”
洛斯蒂法和业魔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青年笑道:“我也不过是活得久了点,拜的师傅多了点,交的朋友多了点,结的仇家多了点,抢的东西多了点,所以学的东西也多了点罢了,就像刚刚弹的那杀伐琴音,也是十几年前我听一个酒友和我谈到音律亦可伤人,我才明悟的。”
洛斯蒂法心底一片雪亮,他深鞠一躬,恭谨地问:“不知五绝之一的北境青之主大驾,刚刚恕晚辈二人失礼了,敢问青之主,何故与我南境战场相见?”
青木悠一瞪眼,之前弹琴装出来的儒雅风度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痞气十足地说:“你傻了吗?你要杀我的小子衿,我的小青天,我的小白兔,老子不和你拼命和谁拼命啊!”
洛斯蒂法一脸尴尬,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前辈居然说话如此粗俗,一点也没有高人风范,而且,小青天大家都知道是北境的元帅大人,那小子衿和小白兔又是谁?
但是尴尬的同时,洛斯蒂法心底也有些冰凉,如果传说中的青之主真的想杀自己,自己恐怕是难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