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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陈府演武场。
天色尚早,晨雾还未散尽,这里却已经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已知道,嫡系弟子陈子尧要和张虎赌战,决定一株血玉参的归属。
“喂!听说没,陈子尧要跟张虎切磋!”
“什么?张虎可是炼体一重巅峰!那废物找死吗?”
“我赌十两白银,陈子尧不敢出现!”
……
一身黑袍的张虎站在场中,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
陈子尧要挑战自己的消息,当然是他故意散布出去的。目的就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来的人当然越多越好。
他虽是个奴才,但只要一想到今天自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羞辱身为陈家嫡系的陈子尧,让其身败名裂,他就激动难耐。
我是奴才又如何?天底下有几个奴才能如我一样,明目张胆地羞辱家族嫡系的?
张立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不过跟张虎的喜形于色不同,他就比较沉得住气,轻易不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虎子啊,一定好好好表现!子川少爷经常来演武场修炼,今天这么大动静,他很可能来。只要得到他的赏识,你将来就能飞黄腾达了!”张立默默想道。
他口中的陈子川,是陈家小辈第一人,大长老的儿子。
陈战死后,大长老独揽家族大权,不过长老不能担任家主之位,所以他一直隐居幕后。
张立当了几十年奴才,眼力人脉都不错,最近隐隐从大长老的一些举动看出,对方怕是要发力了,很可能是捧自己儿子陈子川上位做家主!
因此张立才急着让张虎表现,一旦得到陈子川的赏识,那张虎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怎么还不来?陈子尧那废物肯定怕了吧?”
“谁说不是?凭他那性格,就算临阵脱逃也很正常!”
“靠!这家伙不能修炼就算了,身为嫡系竟挑战一个奴才!挑战了还不敢来!真是丢我们陈家的脸!”
临近中午,陈子尧却还没出现,一些围观的弟子顿时议论道。
闻言,张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身处人群中心,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那感觉舒服极了,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在云端漫步。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哄笑。
旋即有人喊道:“那废物来了!”
张虎转头看去,人群尽头陈子尧缓缓走来,步子轻松,神态悠然,浑然不把众人的嘲笑放在眼里。
“哼!装得还挺像,等我打得你跪地求饶,我看你还怎么装!”张虎撇撇嘴,心里不屑道。
人群陡然宁静下来,所有人都紧盯着场中,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战斗。
陈子尧来到张虎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有无形火花在迸溅燃烧,火药味十足!
“你还真敢来!”张虎阴笑一声:“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吧?只要你现在向我跪地求饶,我可以考虑让你败得不那么难看。”
“我的血玉参呢?快拿出来,免得你输了赖账!”陈子尧瞥了他一眼,道。
“只要你击败我,血玉参我双手奉上!”张虎冷笑一声:“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了,废话少说,出手吧。”陈子尧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却漫不经心,浑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众人神色都是一动,这废物竟如此自信?难道会发生什么奇迹?
想到这,所有人都盯紧了场中,全神贯注,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画面。
“混蛋!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丢尽颜面,生不如死!”张虎大怒道。
“好了,既然双方都到了,那可以开始了。记住,同族比斗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一名演武场的教习充当裁判,走过来告诫道。
旋即他一挥手,喝道:“一方认输或失去战力视为失败,开始!”
“废物,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了!”张虎舔了舔嘴唇,兴奋地大吼一声,浑身发力,肌肉贲张,体型都涨大了一圈,身上的衣袍都被撑裂。
一想到自己马上能肆意羞辱陈子尧,他就激动得浑身发抖,不能自已。
哗——
就在张虎即将出手时,人群突然一阵喧哗,似乎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来了一样。
“咦?居然是他!”
“我没看错吧?”
“奇怪,他怎么会来……”
来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多陈家弟子都在窃窃私语着,似乎生怕自己的议论被对方听见一样。
是谁?
张虎愣了下,忍不住转头看去,反正教训陈子尧十拿九稳,他也不急在一时。
陈子尧也看向了声音传来处,对于能够引起如此骚动的人,他心里也有几分好奇。
只见原本拥挤的人群,不知何时分开了一条通道,其中走出一名剑眉星目,俊朗不凡的少年。
他穿着一件粗布长袍,但双目如电,周身隐隐有气流盘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狂霸酷烈的气势,两侧的人群纷纷露出惊惧之色,不敢看他,连往后退去。
这少年一出现,就展露出非同凡响的气势,天地间的光芒此刻似乎都凝聚在他身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
不过他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议论,只是默默走到一边站定。
原先在那方向的陈家弟子,被他可怕气势冲击,顿时如避蛇蝎,颤抖着逃出老远。一时间这少年周身方圆数米之内,居然空无一人!
一些机灵的陈家弟子,更是早早冲出演武场通报去了。
注意到周围情况,少年随意摆了摆手,轻笑道:“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顺便来观战而已。”
“拳,拳痴方?!”张虎看到此人,瞳孔骤然收缩,浑身都颤抖了一下,额头滴下冷汗。
“这,这尊杀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颤声道。
那少年是方家方临风,卧龙城年轻一辈第一人,年仅十六已经是炼体六重高手!
哪怕放眼整个清河郡四百多万人口,他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方临风的灵窍是特殊类的“神拳”,从小更嗜好拳术成痴,除了拳法心外无物,看不上任何武学,因此得了个外号“拳痴方”。
传闻他天资纵横,在方家绝学山河拳中融入自身感悟,配合灵窍开发出一门强大武技“山岳神拳”,威力竟不输于山河拳!
而且为了提升实力,他常年行走在荒野历练,手上不知沾染多少鲜血,因此只是站在那里,那股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陈子尧也久闻方临风大名,不过他并不畏惧,只是有些不解,如此天才突然来到陈家,绝不可能是为了看自己战斗。
他虽然自信将来不会输给任何人,但现在的确不够强,他不觉得自己能吸引这等天才关注。
“这不是方兄吗!方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人群突然散开,一名丰神俊朗的锦袍少年缓步走出,脸上带着春风般柔和温暖的笑意。
“陈子川。”方临风看到来人,微微挑眉,有些诧异。
锦袍少年缓步来到方临风身前。
两人一个衣着普通甚至破旧,气质狂霸酷烈,一个衣着华丽贵气逼人,气质温煦如风,顿时形成强烈对比,引得众人挪不开眼珠。
“子川少爷也来了!”
“不愧是我陈家小辈第一人,完全不输给拳痴方!”
“那是当然!子川少爷早就踏入炼体六重了!别看拳痴方是方家第一天才,甚至传闻里和子川少爷并列卧龙城年轻一辈绝顶天才,可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周围的少年们纷纷激动议论道,一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更是两眼冒红心,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在陈子川身上。
“竟然是子川少爷!”张虎兴奋地浑身隐隐颤抖,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虽然他父亲带着他,站队到大长老那边,之前也偶尔帮陈子川跑跑腿,但他知道那没用!陈子川根本没注意过自己,甚至都不记得自己!
但现在,只要他好好表现,引起陈子川的关注,前途就是一片光明!
人群里张立的脸色也有些绷不住了——他也激动,没想到陈子川真的出现了!
机会!大大的机会!一旦虎子傍上子川少爷,以后我父凭子贵,也能飞黄腾达啦!
心里想着,张立连忙冲张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下手可以狠辣残酷一些。
因为他知道,陈子川表面温润如玉,但骨子里是个冷酷无情之人,当然喜欢类似性情的手下!
张虎微微点头,示意父亲放心。
旋即他目光阴冷地看向陈子尧,心道废物你运气真不好,本来我只打算打得你跪地求饶,羞辱一下就算了,现在不打断你手脚,让你痛不欲生可不行!
“小辈第一人吗?终有一天,我会超越你,将你狠狠甩在身后的!”陈子尧也看到了陈子川,但他心里没有丝毫畏惧崇敬,有的只是熊熊战意,和无穷自信。
身怀北冥神功,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他坚信自己必能登临巅峰,一览众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