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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语来电话了。”江丹橘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电话,江丹橘的脸色突然很凝重“东西已经交给习语了,宋亮是伪装成保洁员进的卫生间,习语说宋亮怀疑自己被跟踪了。”
“把习语带走,他现在也不安全。”
“让于飞带他走,我和你们留下。”江丹橘说道。
陈道远看了江丹橘一眼,点点头。
突然一声枪响,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不知谁爆发出一声尖叫,现场如同被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海啸一般,陷入了恐慌和混乱之中。
“让外围的同事立即进来疏导秩序,启动B计划,特警小组进场,锁定对方位置,一定保证所有在场人员的安全,于飞立即去带习语离开,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于飞边回应便跑着离开。
江丹橘站在二楼,努力排除耳边的喧闹,她环视这整个大厅,屏住呼吸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直到一个灰色的身影走进她的视野,那是一件保洁员的衣服,但是左臂处有大片的红色,是宋亮。
宋亮向着和人群相反的方向跑着,但是明显体力不支,江丹橘忍着内心的激荡,盯着宋亮的方向,努力想听到第二声枪响的位置,宋亮好像有感应一般回头看向二楼的方向,明显他并没有目标,但是他一定是看到有警察冲进了大厅,从而判断出这次行动是有安排的,那么二楼一定是个优势位置,只见他费力地抬起右手,指向三楼处一个位置,他是在传递信息。
“三楼!三楼十点钟方向!”江丹橘大声喊道。
“特警队,枪手在三楼我的十点钟方向!三楼十点钟方向!”陈道远立即对着对讲机说道。
“收到!”
江丹橘冲了下去,陈道远在后面喊道“江丹橘,回来!”
但是江丹橘没有听到,她冲下扶梯,拨开人潮汹涌,向着宋亮的方向跑去。
第二声枪响了,江丹橘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她现在陷在人海中,根本看不到宋亮的方向。
人们像疯了一样推搡和尖叫着,江丹橘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用力的向人群外挤去,等她最终看到宋亮的时候,宋亮已经单腿跪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如果他自私一点挤进人群里,或许对方还会有所忌惮,可是现在他好像丝毫没有那种打算,他努力奔向的方向是大厅最空旷的地方,距离可隐蔽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江丹橘感觉自己的眼泪唰地流了出来。
“宋亮!”江丹橘忍不住喊道。
宋亮抬起头看向江丹橘,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更多的是焦急,他挥挥手,示意江丹橘离开。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哭着喊着找妈妈,或许是被人群挤散了,她揉着眼睛,根本看不见自己的方向,就这么向着宋亮走了过去,宋亮抬头看向三楼的方向,女孩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危机之中。
江丹橘来不及思考就跑了过去,第三声枪响同时响了起来,就在接近女孩和宋亮的那一刻,江丹橘感觉一个宽大的身影把自己压在了身下,她问道了浓浓的血腥味,从来没有那么浓的气味,浓到让她几乎要窒息了,她下意识转了转头,第一眼看到三楼的方向已被特警队的同事包围,自己身上的那个人毫无生气地一动不动,江丹橘小心翼翼地翻动身体,看到满身是血的宋亮。她慢慢扶起宋亮的头,轻轻唤道“宋亮,宋亮,你醒醒。”
宋亮微微睁开眼睛,眼中是一片灰霾,好像已经完全无法看清面前的人,但是他能听到江丹橘的声音,他微微牵动嘴角,好像要笑,最终却没有成功。
“我把东西交给习语了,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保护好……”宋亮没有说完。
江丹橘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在崩塌,她听到自己心底有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震耳欲聋,但是她在别人看来她只是呆呆地坐着,将宋亮的头揽在自己臂膀中,眼眸微微下垂,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没人看出她的心情,她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她只希望心中那声音能湮没自己。
江丹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接下来发生的事她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安琪守在她身边。
“好点了吗?”安琪轻声问道。
“人抓到了吗?”江丹橘好像忘了宋亮的事,表情平静如以往。
安琪也不敢提,不敢问,只是回答道“抓到了,正在审问。”
“那就好。”
“习语……”
“陈队有安排我的任务吗?”
“暂时没有。”
“我可以自己待一天吗?”江丹橘问道。
“行,我回去帮你给陈队说。”
“嗯,明天我就去上班。”
“有事给我打电话好吗?”
“好。”
安琪走后,江丹橘坐到窗户前,静静地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西落,整个天空从蓝变成红变成昏黄最后变成藏蓝色,最终完全黑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或者说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就想这样让自己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明天,一切都不存在。
有冰凉的东西从脸庞划过,她知道那是泪,只是她懒得抬手去擦,直到泪水沁湿了整个面庞,她觉得自己鼻塞的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窒息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又活了过来。她站起来胡乱擦了擦脸,去厨房里给自己下了点面,食不知味地吞咽下去。
那一夜她做了很多梦,梦到了小时候,她看到自己笑嘻嘻地跟着父亲身后跑啊跳啊,突然场景一转父亲就要离开,于是她就开始哭,没命的哭,哭道父亲说道“今天的丹丹怎么了?平时不这样啊。”
知道早上起来,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江丹橘的脸上,她慢慢睁开眼,觉得自己浑身都又酸又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新的一天又来了。
拉开窗帘,那片天空又变成了湛蓝色,江丹橘冲着新生的太阳笑了笑,谁也影响不了太阳的升落,就好像谁也逆转不了命运的车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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