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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没有骗哪吒,今天确实是中旬十五,看月亮的好时候。
这不止是说景色方面,也是有体质方面的特殊原因:对聂小倩、卫母和小莫莉这些阴魂来说,月华确实有不小好处,传说中鬼魅都在月圆之夜现身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此刻,大家都在湖畔草地上席地而坐,一边沐浴月华一边喝着米酒赏月,就连妲己也不例外,以白狐姿态惬意的躺在一旁。
“师父,我还是不敢相信,”卫立皱着眉毛,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那个带肚兜的小家伙,真的是门中前辈吗?”
哪吒既然回来,林森自然不能隐瞒其身份,当下公布出来。只是因为其个人形象,令许多人不能接受。
“是啊是啊,那个弟弟比我还小呢!”小莫莉也表示赞同,只是之后又皱眉道:“但是那个弟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都不敢靠近他!”
虽然经过碧落亭的化灵属性作用,小莫莉作为阴魂的致命破绽已经消除,正道力量与人类旺盛血气对她不再具有克制作用,但这不代表能无视这两样,只要差距过大仍然会形成碾压效果。又加之阴魂本身体质问题,对于这类力量十分敏感,在小莫莉的感应中,哪吒就是一个燃烧着的巨大火球,即便远远的看上一眼,都不由在心底生出畏惧之感。
同样的感觉在卫母这里也有,尤其是聂小倩更甚,此刻就望着灵珠塔感叹:“这位小前辈实在是厉害,哪怕离得如此之远,我都能不时感受到一丝灼人刺痛,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让林森很是惊讶,难道现在的哪吒是满状态,以封神之后堂堂天庭三坛海会大神的身份过来的?这不能吧?
虽然只见过聂小倩和妲己,但对系统在特殊npc方面的安排,林森还是有些领悟的,起码在力量方面就有一条原则:不可能超过林森当前水平太多!
聂小倩就不说了,就算是全盛状态,其力量也就是那么回事,可妲己不一样,这位是青丘九尾狐的瑞兽出身,先天力量不俗,封神之战前又修炼不少时间,自身力量绝对不小,但一加入通天宗之后,就因为建立青丘洞的关系消耗掉八成以上修为,以至于本身只能算作武师战力。
这固然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发展,但要说其中没有系统的谋划,林森是不会相信的,而且他也能理解这么做的理由:就算是游戏,也有平衡性存在,真要是直接弄来一个如来佛祖,他还用费劲发展通天宗吗?单靠平a就能推平天元世界了!
所以要说哪吒此时是以天庭正神身份满状态过来,林森是绝对不会信的!
“可聂小倩这样说,显然哪吒身上力量不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可恶,没有完成解封任务,不算通天宗门人,就无法从系统那里查看详细信息,我也没办法确认情况啊!”
林森愁眉苦脸想了想,忽然想到有人可能知道情况,当下转头看向白狐。白狐察觉到视线,也抬头看来,一人一狐四目相对,用目光彼此交流。
然后白狐就讥诮一笑,重新低下头整理自己的皮毛去了。
林森顿时无奈,妲己看样子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但她显然是不准备说出来。
“好吧,只能去问当事人了。”
无奈之下,林森起身向着灵珠塔走去。
虽然中午邀请了哪咤赏月,但这位小爷并没有过来,不过他也没有睡觉,凭借目力,林森就看到在灵珠塔最高处塔沿,一个红红的影子就坐在那里。
这样他走到灵珠塔下也不敲门,就直接仰头喊道:“怎么,自己一个人赏月很有感觉?”
哪吒没有理他,仍然仰头看着圆圆的月亮。
林森也不气馁,接着道:“看你这幅模样,是有心理问题啊,我上去陪你聊聊?”
哪吒这才低头看过来,一双乌黑可爱又充满英武坚定的眼睛在林森身上停留片刻,这才道:“你是宗主,这是你的地盘,还不是你说了算?小爷能挡得住你?”
林森闻言一愣,哈哈一笑,推开石门进入灵珠塔,直接上到三楼。
和几天前过来时一样,三楼是私人居室布置,只是看石床上依旧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就知道,哪吒就算在这里待了一下午,也没有休息片刻。
想了想,林森也从窗户探出身子,双手一扒纵身一跃,就也上了灵珠塔塔顶,和哪吒一道坐在塔沿边上。
不得不说,这种高处赏月确实比较有情调,起码林森就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景色也舒服许多。
“狗子家的安排,谢过你了。”
出乎预料,竟然是哪吒先开口说话,而且还是这种内容,让林森十分惊讶:“你竟然还会道谢?”
哪吒斜睨过来:“小爷一不是狼心狗肺,二不是傻子,你做的安排很好,为什么不会道谢?”
林森眨眼:“就因为你一口一个小爷。”
“这是小爷的爱好。”哪吒翻起白眼:“你就算是宗主,也不能连这个都管吧?”
这当然没的管。林森摇头,然后失笑: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复杂了,哪吒就算再怎么刁钻古怪,总是个孩子,又能刁钻到哪里去?
于是他干脆问道:“你不是挺明白事理的吗,怎么离家出走呢?这几天可把我给急坏了,以为你是不满通天宗的发展情况,庙小容不下大佛!”
这还真是林森有过的担心,毕竟以通天宗现在的情况,着实匹配不上哪吒这个档次的人物——妲己虽然档次也高,但她是个反派人物,综合评定下价值说不定有所削减,哪吒可不一样,不说本身就是讨伐无道的正面人物,后来更是享受人间香火供奉的天庭正神,综合评定价值只可能提升,不可能缩水!
面对这个疑问,哪吒声音低沉,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孩子的萧瑟声音答道:“庙小容不下大佛?呵,小爷只求能找到一处能待下去的地方就行,哪敢有这种想法?”
这回答完全出乎预料,林森顿时皱眉,不解的思索起来。
然而似乎是话说到这份上,哪吒也止不住了,干脆道:“小爷刚才听你们说话,底下那个阴魂和少年,似乎是母子?”
林森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卫母和卫立,当下点头。
“给小爷说说他们的事情吧。”
这没什可隐瞒的,林森就将卫母之事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好!杀的好!”听罢整个前因后果,哪吒脱口赞道:“这是个不错的家伙,那个姓傅的小子这样侮辱亲母,就应该当场毙掉,可惜小爷当时不再,否则定要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林森听的咂舌:虽然知道哪吒性格很偏激,但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能用偏激来形容了吧?简直就是充斥杀性!
“怎么,你觉得不对?”
林森毫不犹豫点头:“我之所以仇视傅家父子,就是因为他们不懂得仁义道德,不懂得死者为大,令卫夫人尸身也不得安宁。如果我们也这样做了,岂不是和他们没有差别?”
林森支持报仇,也认为报仇是没有错的,但这也有个度,如果做出同样的行径,岂不是变成了自己也看不起的人?甚至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哼,滥好人!”哪吒冷笑道:“庆幸吧,你不是小爷的对手,否则小爷一定要让你后悔!”
林森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哪吒见他并不反驳,顿觉无趣,只能转回头去,略过这个话题,转而感叹道:“这位卫夫人也是,狗子的父母也是,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爹娘。能遇上这样的爹娘,当真是世间最大的幸事!”
这话如同晴空霹雳,令林森心头一颤,灵光一闪,下意识的惊叫起来:“你这小子,不会是羡慕别人的爹娘吧?”
哪吒闻言,神情瞬间僵硬,目光更是慌乱。
额,看来我猜对了——林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