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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毒大队和市局的办公场所不在一起,而是设立在安阳区的一栋老楼里,这是公安局的老机关大楼。十年前市局搬迁到政务区后,这栋楼便给了缉毒和鉴证等几个部门。
整栋楼,姜波的级别最高,缉毒队一家独大,占据了最上面三层。
此刻,姜波的办公室里,他正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叶秋的履历在看。
距离叶秋被他带回来已经三个小时,此前方盛泉特意打来电话给叶秋说情,他嘴上答应心里却很不舒坦。兄弟们忙活了大半年布下的局被他全毁了,他怎么能心平气和。
不过这小子也是牛人,审讯的时候态度很强硬,软硬都不怕,是个硬茬!姜波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给他上点手段,至少解解气,不过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小时前,他从方盛泉那里拿来了叶秋的档案,看了几眼就着了迷。此前叶秋和马豪的事闹的轰轰烈烈的时候,姜波带着几个伙计去了外省追逃,再回来时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他有耳闻但没有多打听。此刻从档案里看到案件的来龙去脉,姜波忍不住拍案叫好,他也是当过兵的人,知道战友之间的那种感情是多么真挚!叶秋为了战友,不惜以身试法,这个行为不可取,可是这份心却让姜波欣赏。
随后他又翻看了此人之前的履历,特种部队的几年,档案上没有过分标注,想来是有很多涉密内容。但越是这种神秘,越让姜波觉得叶秋这人了不得。
档案之中还有叶秋此前按照杨洁的指示去参加公安协警招聘的记录,那次的体能测试叶秋是全满分的成绩,本来是有望选上的,只是后来发生越狱和星海ktv的事,所以叶秋的资格也就被取消了。
看着叶秋的档案,想着此人身手了得、赤胆忠心,姜波的心里忽然就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恰好在这个时候,蒋劲松的电话打了进来。姜波先佯装生气的把叶秋说了一顿,又抛下黑桃a这个巨大的诱饵。老蒋果然心动,追问有什么办法能挽回这件大功。姜波便把他的想法说了,听完他的话后,老蒋久久不语,最后才道:“这件事你来办吧,看你本事了!”
……
公安局老机关大楼的五楼,缉毒队的审讯室里,叶秋被拷在审讯椅上,心情很烦躁。
在叶秋的计划里,他们不用动手,报警后警察直接把姜坤的老窝端了是上上策。如果此计不行,他们就自己出马,被姜坤摁倒在他的老窝里,无论如何等来警察,坐实他贩毒的罪名。而他们则可以称是为了张超报仇,所以才打过来的。帮忙抓住一个大毒贩,怎么也算立功一件,他们打架闹事的事就可以不追究,说不定还能颁个好市民奖。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叶秋美好的预想,他被缉毒队的人带回来后,不由分说就上了手铐,然后很粗暴的被问询了一轮。叶秋都觉得那个叫姜波的队长是不是吃枪药长大的,火气大的吓人。更重要的是,这帮人跟土匪流氓一样,直接给他扣了一顶黑吃黑的帽子。至于叶秋意淫的功劳,好市民奖什么的,连根毛都没看到!
这样的结局落差太大,叶秋有点接受不了。黑吃黑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要这么定义,那他们这伙人就也是毒贩了。
正焦躁的时候,此前离开的姜波又推开门走了进来,大咧咧的坐到了叶秋对面。
叶秋瞪着姜波,姜波也冷冷的看着他。几秒种后,姜波咧嘴笑了笑,掏出一包烟自己先打了一根,又在叶秋的面前晃了晃:“来一根不!”
叶秋哼了一声,之前姜波审讯他的时候,几乎是咆哮着问话的,这会儿态度一百八转变,又是笑又是散烟的,这让叶秋觉得有点不对劲。
见叶秋这副不屑的态度,姜波还是笑了笑,收起烟道:“八点多的时候110报警平台接到一个电话是你打的吧!”
“是!”叶秋瞟了姜波一眼,觉得这家伙笑的很诡异。
“你当时说有人在做毒品交易,这个记录被平台转到了我们队了,我看到了!”姜波抽了根烟,笑的有点得意,“不过我没出警!”
“艹nm,你什么意思!”叶秋被姜波的态度彻底惹怒,忍不住破口大骂。
“年轻人,别那么毛躁,动不动就艹这艹那的,你能受得了吗!”姜波笑嘻嘻的调侃道,说完又嘬了几口手里的烟,鼻孔朝天的样子怎么都跟警察沾不上边。
叶秋被姜波这喜怒无常的态度弄的没脾气,只能干瞪着眼。
“行啦,不开玩笑了,跟你说正事!”狠狠的抽了一口最后一小截烟,姜波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整了整身上的警装,正色道,“我们之所以不出警,是因为姜坤其实早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我们盯他盯了半年多,本来两个月前就会提前收网把他的贩毒团伙连根拔起!只是因为当时收到一份重要情报,姜坤马上要和南方一个毒品巨枭交易,所以我们推迟了收网计划,为的是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姜波双手一摊,有点无奈的看着叶秋道:“结果,半年多的部署和计划,被你这一晚上全毁了!”
“……”叶秋很无语,同时也很尴尬。姜波的一席话让他之前所有的愤慨全部化为乌有,他也理解了之前姜波的暴怒是什么原因。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情况!”错就是错,对就其是对,叶秋不会为自己的失误找任何的借口。此刻回想起来,他当初的决定确实草率了。
叶秋的坦诚让姜波很欣慰,他摆了摆手笑道:“不用跟我道歉,我们整队人半年多的努力不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了的!你真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替我做一件事!”
“你说!”
“假扮毒贩和南方来的毒枭接头交易,帮助我们继续完成计划的剩下部分!”姜波盯着叶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