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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凯庆 张虓
月光好象是炫耀自身的光泽一样,在硕大的皇宫里洒下一片银白。
长春宫里烛光高照,满屋通明。乾隆皇帝看着牙牙学语的皇七子,喜爱、快乐的表情毫无遮拦的显现出来。他对富察皇后说:“在朕所有的儿子中,皇七子是最聪明,最漂亮的;且出自正嫡,聪颖殊常也。”
皇后笑道:“皇上洪福齐天,龙御天下,臣妾岂可让皇上断后。”
乾隆对门外高喊一声:“胡世杰。”
伺立在门外的传旨太监胡世杰闪进门里:“奴才在。”
“传旨宗人府,皇七子赐名永琮。”乾隆下旨。
“喳。”
“皇上,按照宫中皇子适龄后才命名的传统,很多皇子都好几岁了才取名,可我们的儿子才刚满周岁呀。”富察皇后说。
“朕的固伦皇子,自然要和和硕皇子有所不同,‘琮’者,祭祀所用之玉杯,秉承宗业之意也。”乾隆皇帝胸有成竹。
“皇上,”太监胡世杰细声细语地说:“宗室中已经有一位永琮了。”
“是谁?”乾隆感到有些意外。
“庄亲王允禄之孙,弘普的第一子。”
“他没资格叫此名。”乾隆思索一阵后,说:“传旨,弘普第一子赐名永瑺,皇七子赐名永琮。”
“喳。”胡世杰退出。
乾隆这时的心情好极了。虽然此时乾隆已经有了好几个儿子,但他对永琮仍然爱如珍宝,也许是做父亲的偏心,乾隆觉得这个孩子是他所有孩子中最漂亮、最可爱、最聪明的一个,“性成夙慧,歧嶷表异,出自正嫡,聪颖殊常。”这是乾隆皇帝对皇七子永琮的评价。
灿烂的笑容又一次出现在富察氏脸上。这个孩子所得到的关心照顾,可谓无以复加。富察皇后几乎把全部心血,都放在他身上,日日不离左右。乾隆已把承继大统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富察皇后这个嫡出的婴儿身上。
乾隆十二年腊月,寒风凌冽,万物萧疏。只有苍松翠柏依然傲立在白皑皑的雪地里,随着凛凛的西北风坚强地晃动着身子,任凭风声尖厉逆耳的咆哮,冷冷的鄙视着冬天里的一切。
乾隆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胡世杰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怖:“皇上,不好了,七爷他……”
乾隆猛地抬起头,惊问:“永琮怎么了?”
“七爷他、他出痘了。”
“什么?”乾隆惊愕万分,手中的笔掉在桌上:“传太医,快传太医。”
“喳。”胡世杰刚要转身。
“等等,”乾隆又下一道旨意:“传旨,宫中所有未出痘的阿哥全部出宫避痘。”
“喳!”胡世杰匆匆离去。
乾隆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愣怔了一会儿,他起身快步走出殿外,几个大内侍卫和宫女紧紧跟在身后。
佛堂里香烟缭绕,富察皇后双手合掌,跪倒在庄严神圣的大佛脚下,泪眼朦胧,默默祷告:“佛祖开恩啊,保佑本宫的儿子永琮能闯过这一关,如果永琮平安无事,本宫将为佛祖再塑金身,阿弥陀佛。”
富察皇后极为虔诚地给佛祖叩头,她慢慢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痕。神秘的大佛永远是那一副平静而威严的表情,似乎并无半点慈悲之心。
长春宫院内燃着香炉,大殿前挂满祈福的佛家画符,几十个和尚身披袈裟,手敲木鱼,嘴里低声念着谁也听不懂的祈福词,院里一片木鱼和咏颂佛经的嗡嗡声。
东暖阁的炕上,永琮眉头紧锁,双目紧闭,面色发青,呼吸困难;干裂的嘴唇上满是血泡,额头、脖子和胳膊上现出一粒粒水泡。
乾隆望着昏迷不醒的永琮,心似刀绞。几个太医束手无措的跪在地上,宫女和太监也浑身不停地颤抖。
乾隆起身,焦急的在地上来回转悠,猛回头看见跪在地上的太医和宫女,怒不可遏,大吼:“滚,一群废物,都给朕滚出去。”
太医、宫女和太监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乾隆合掌,仰天长叹:“唉!苍天呀,保佑朕的儿子吧。”
腊月二十九日除夕,当千家万户沉浸在辞旧迎新的欢乐之中时,皇宫里却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皇上,永琮他……他归西了。” 胡世杰一声哭喊。
长春宫的院子里,一大堆妃嫔、文武大臣、太医、宫女和太监齐刷刷的在乾隆面前跪倒一片。
乾隆眼前一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身后的几个侍卫赶紧扶住他。
“皇上节哀,保重龙体呀。”
乾隆定定神,推开侍卫的手,慢慢向东暖阁走去。
富察皇后呆呆的坐在炕上,手里紧紧握着永琮的衣冠,脸色苍白的可怕。
乾隆抚摸着皇后的肩头,低声劝慰:“皇后,事已至此,回天无力,节哀呀。”
富察皇后欲哭无泪,喃喃自语:“苍天待我不公啊,为何如此残忍,让我一再忍受丧子之痛,难道我前世有何孽债吗?”她慢慢抬起头,木木登登的看着乾隆:“臣妾和皇上不是前世有缘吗?不是星相极相配、命中注定的因缘吗?可是,上苍为何如此惩罚臣妾,是臣妾不够诚心吗?是臣妾这个皇后不够称职吗?皇上,为何这般?为何呀?”
乾隆牙关紧咬,无言以对。
“皇后,你要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场吧,憋在心里会坐下病的。”苏贵妃劝道。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啊——”,富察皇后一头栽倒在炕上。
“皇后——”屋里乱作一团,一片惊恐的喊声。
娴贵妃那拉氏的眼神却与别人不同,那是一种令人难以琢磨的兴奋地光泽。
《红楼密码》已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发行,并已登录喜马拉雅,由王更新播讲,欢迎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