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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大雪似乎比地面上更密集,北风带着雪花直往脖子里面灌,冻得浑身僵硬。蜂鸟在漫天大雪中穿梭,他尽量压低身子。
他几乎看不见队友,不要说小小的闪电球了。他在上空来回滑行,略过一些红色和蓝色衣服的人。
他降低一些,希望能听听下面的解说,但是,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根本听不见广播。
有一次,蜂鸟差点被鬼影撞到,他侧身躲过,又撞到一个人,不知是队友还是对手,雪花打的睁不开眼睛。
蜂鸟徒劳的飞着,焦急地看着赛场,弄不清状况,也不知道比赛进行的怎么样了?
天空昏暗下来,夜晚似乎提前来到,蜂鸟几乎凭着感觉在飞。
灰蒙蒙的天空中,突然一个哨声穿过雨幕,蜂鸟看见游隼的轮廓,示意他降到地面。
嗖嗖嗖,队员都降落在烂泥地里。每一个降落下来的队员都溅起一身泥水。
“我叫了暂停!”游隼说,“快到这里来!”
他们挤在一把大伞下,蜂鸟的头发贴在脸上,雨水流到眼睛里,蜂鸟用湿答答的袖子摸了一下眼睛,“比分怎么样了?”
“我们领先20分!”游隼说,“除非抓住闪电球,不然到半夜也比不完。”
“这样的天气,我是没有指望了,”蜂鸟说,根本睁不开眼睛。
这个时候,苏灵姬跑进雨伞下面。她拉掉头上的雨衣帽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雨水天气比赛,是允许使用一些防护设备的,”苏灵姬说着从雨衣里拿出一个袋子,队员们都惊呆了,苏灵姬给他们发了一个防风雪眼镜。
队长游隼抹了一把眼睛,蜂鸟搞不清是雨水还是感动的泪水。
“这,这个太适合我们了!”他把眼镜带上,好像潜水眼镜。
“她太棒了!她太好了,”游隼看着苏灵姬的背影,激动的声音都变了,“全体队员,加油!”
苏灵姬的眼镜真是有用,蜂鸟能睁开眼睛了,清清楚楚看见了,他下定决心,赶快找都闪电球,并且抓住。
他驾驶着风火轮,猫腰在风雪中穿梭,他躲过一只鬼影,又从真兽亚纲的身下钻过去。
一阵旋风夹裹着雪花过来,那些旋风把雪花卷到一起,蜂鸟绕过一个旋风,他看见了什么——一个黑影站在哪儿。
蜂鸟抖了一下,风火轮从他脚下跑出来,他赶紧站好,用手摸了一下风镜,那个身影消失了。
“蜂鸟,你的头上,”东胜神洲的球门处传来游隼叫喊,“上面!”
蜂鸟紧张转身,亚纲迅速冲过来,在他们之间的风雪中,闪电球在飞。
蜂鸟躬身,朝着闪光追去,然而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呼呼风声中,传来嘎嘎的笑声。蜂鸟一愣神,一个呼啸的旋风将他吞没。
蜂鸟踩着风火轮似乎进入了一个寂静的世界,周围的风极速刮着,但是,似乎忘记发出了怒吼,就好像有人关掉了音量。
旋风的中间,一个伟岸的黑影出现了,黑影肩膀上站着一只笑鸮。
蜂鸟居然不由自主朝着黑影滑去。这是做梦吗?他怎么控制不了自己。
黑影伸出手臂,触碰到蜂鸟的一刹那,一种冰冷的寒意侵入了他的身体,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冰冷一百倍,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无尽深渊,接着,他听到了周围,有痛苦的尖叫,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仇恨,布满了胸膛。
蜂鸟似乎看见一个滴血的匕首在胸前,“啊!”蜂鸟惊恐尖叫,刀尖没有下来,就在他的脸上空发抖。
黑暗中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别杀他,求求你,不要杀他!”
那个人狂叫着,举起了刀子,狠狠的扎下来。
一团白光过来,不,是迷雾,在蜂鸟的周围弥漫。他朝着下面望去,黑压压的怨煞涌过来,笼罩了蜂鸟。
他一直往下坠落坠落。耳边的哭声和那个人的狂笑越来越远,蜂鸟发现眼前斑斑点点,听见泥水的啪叽声。
“幸亏下了厚厚的大雪!”
“我以为他要死了呢,没想到连防风眼镜都没有摔碎。”
说话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地方传来。蜂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蜂鸟猛地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躺着,东胜神洲队员围在他的周围,这些人都身上带着泥浆,模样像刚刚从水里爬出来。
蜂鸟想要坐起来,手一用力,才发现他在床上。
蟹黄看到他醒过来,附身过来,头上的水都滴在他的床上,“蜂鸟,你感觉怎么样了?”
蜂鸟的记忆开始跳跃,大雪、旋风、笑鸮、怨煞!
“刚才,刚才,出了什么事?”
“你被一个旋风吹下来!”蟹黄说。
“我以为你死了!”清波姑娘声音发抖。
苏灵姬在旁边发出一声哽咽,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可是比赛!”蜂鸟说,“怎么样了,我们还能重新来过吗?”
谁也没有说话,可怕的事实像石头一样朝着蜂鸟压过来,沉入蜂鸟的心中。
“我们没有——输吧?”
“真兽亚纲抓到了闪电球。”蟹子清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他抓到球一回头,发现你摔在了地面,他便想叫暂停,来一次复赛,可是裁判认为,抓到球就是结束了。他们赢了,赢的光明正大,赢得公平,——就是游隼也不得不承认。”
“队长呢?”蜂鸟突发现游隼不在,问道。
“在外面风里站着呢,他说要冷静一下,”蟹子泓说,“估计他想把自己冻死。”
蜂鸟把脸埋在两个膝盖中,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蟹子清抓着他的肩膀,粗暴地摇了摇
“好了,蜂鸟,你以前从来没有漏掉过闪电球。”
“胜败乃兵家常事?”蟹子泓说,“不能总是你赢啊!”
“我们输了一百分,对吗?所以,只有北俱芦洲输给南瞻部洲,我们再打败南瞻部洲和西牛贺洲。”蟹子清说。
“不可能,南瞻部洲球队很厉害的。”
“但如果南瞻部洲输给了西牛贺洲......”蟹子泓说,“要看比分,我们多少都差两个满意分。”
这个时候,华夫人过来,发给球队每人一杯红糖姜茶,然后把他们赶走了,让蜂鸟来休息。每一个人站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圈水洼,他们走后,华夫人露出很不满意的样子,苏灵姬和蟹黄走到蜂鸟的前面。
“才高八斗先生气坏了,”苏灵姬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他冲到球场上,挥下宝杖,你落地的速度就减慢了,然后他用宝杖朝着旋风发出银色的东西,旋风就消散了。”
“他用法术变出一块白云,”蟹黄说,“把你放在上面,运送到校医室。”
“大家都以为你——”苏灵姬担心的表情。
“出现在空中的是什么东西呢?”蜂鸟问。
“校长说是,‘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
蜂鸟抬头看见两个朋友担心的表情,于是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比较平淡的话题。
“你们看到我的风火轮了吗?”
蟹黄和苏灵姬交换一下目光。
“怎么啦?”蜂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道。
“是这样,你摔下来的时候,风火轮被旋风卷走了。”苏灵姬犹犹豫豫地说。
“后来呢?”
后来,就在湖边的悬崖下找到了,李时珍教授刚刚送过来。”苏灵姬用很小的声音说,她慢慢附身拿起床下的一个鞋盒子,一个扭成麻花状的轮子,一个生生折断,这就是蜂鸟的风火轮。